“可以了,道兄可以停手了。
再片刻之後,方季存話鋒一轉。
萬山玄黃聞言,神通一收。
三人一起,看向方季存。
方季存的善言天賦,早已經催動。
捏着嗓子嘗試了幾下之後,口中就發出了古怪的吼聲來,和天空高處剛纔傳來的聲音,語調韻律一模一樣。
那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彷彿真的是同一個種族一般,最關鍵的是,還要飛快的通曉,對方沒有說過的那些話該怎麼說,這纔是真正恐怖的才能了,這種才能,必然是天生,必然是天道寵兒才能擁有。
這就是贏商派方季存來幫萬山玄黃的目的,當然,贏商是不知道什麼萬道餘灰的,但琢磨着,裏面只要有生靈,就能問它們打探一下。
吼——
天空深處,聲音再起,對方彷彿在飛快回應一般。
急切!
震驚!
疑惑!
這頭萬道餘灰,絕對也被震驚到了。
吼——
方季存也是一連竄的吼聲起來。
二人聲音裏,都透着幾分情緒,天空深處的那一道,情緒還要濃烈的多,而且似乎還在飛快變化一般。
萬山玄黃三人,自然也聽不懂,只能靜等下文。
這一場聊,就是盞茶時間。
這一刻,天空的吼聲落下,季存也看向萬山玄黃三人,嬌俏小臉上,滿是皺巴巴的愁容。
“它說什麼?”
萬山玄黃問道。
“它就是一頭萬道餘灰。”
“之前一直在混沌世界裏遊蕩,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時間,大約是幾萬年前,就是上一次,天殤浩劫,打開了我們這個世界壁壘的時候,它也從那個裂縫裏,溜進來了。”
“但他當時,也受到了天殤之力的影響,進來之後,竟然被困在這個時間裂縫裏,無法出去,直接到被世外劍主發現。”
三人哦然。
“那它到底想幹什麼?”
方季存苦笑。
“它本來渾渾噩噩,但自從一批批的修士,進去之後,遭受它的磨碾,它靠之壯大之後,心志徹底甦醒過來了,而嚐到了道的甜頭,它想磨碾掉更多。”
“它說如果我們想要它放過這個世界,就主動扔修士進來,獻祭給它,供它磨碾了他們的道。只要它喫夠了,就不會出去禍害更多的修士。’
三人冷笑。
只怕這個頭萬道餘灰,磨碾的越來越多,變的越來越強之後,更加不會收手了。
“他現在不出去,是因爲出不去吧?”
烈山姚黃問道。
方季存點了點頭。
“應該是如此,可能是擔心外面的道太強太多,反過來把它磨碾了,不過裏面還有很多修士被鎮壓着,可以供它吞噬,所以無法確定,磨碾了他們,壯大之後,它能否達到出去的地步。”
這的確是個問題。
三人一起點頭。
不過既然篤定,獻祭之後,對方早晚還是會出去禍害蒼生,那肯定也沒有那麼多的選擇,獻祭個屁啊,況且這事他們幾個也幹不出來,滾滾罵名,誰來承擔。
......
“師姑,有沒有察覺到,它有什麼弱點?”
滿丘壑問道。
“暫時沒有。”
“它對你的態度如何?”
萬山玄黃也問。
方季存撓了撓頭。
“或許是因爲我能跟它溝通的緣故,它對我除了好奇,態度還算和善,和我聊了不少,而且還邀請我留下來,說幫它嚇唬其他進來的修士什麼的。”
三人一起點頭。
這顯然是個好消息。
而且三人聽出來了,這頭萬道餘灰的性子,怕是有幾分如同孩童的,心思算計,也不算太高明。
而接下來怎麼做?
面面相覷之後,還是看向萬山玄黃,萬山玄黃目光裏,一片深邃。
“你再跟他聊聊。”
“聊什麼?”
“聊聊他們這個種族。”
萬山玄黃道:“之前血海前輩,跟我提過他們這個種族之後,我就覺得挺奇怪,這麼厲害的種族,爲什麼會是無意義的存在,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個意義,跟他聊聊,它們種族的起源,幫他找找存在的意義。
衆人哦然點頭。
這是要從根上,糾正對方。
也幸虧有方季存在,否則即便萬佛之祖他們,甚至開天大神,混沌中的更厲害的存在,即便想到這一點,那也沒用,根本和對方溝通不了。
方季存不多耽擱,當即和對方溝通起來,天上地下,兩處一起嘶吼。
萬山玄黃三人,暫時也不着急,一起休整起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遭受磨碾攻擊的感覺。
而一直過了小半個時辰,方季存和這頭萬餘灰的交談,纔再次結束,方季存一臉的疲憊之色。
“它很執拗!”
“堅持認爲,它們萬道餘灰的第一老祖,留下的交代沒錯。”
“它們萬道餘灰的存在,就是沒有價值和意義的,如果非要找個價值和意義,那就是磨滅更多的道,向道復仇。
方季存一道來。
“它們果真誕生於道?”
"
“沒錯,它說明明他們誕生於道,但道卻遺棄了它們這個種族,讓它成爲一個與道對立的存在,只要是修道人,就不會修煉他們,供奉他們,追隨他們。”
萬山玄黃凝眉。
“照道理來說......這麼厲害的存在,還能磨滅一般意義上的道,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無比的玄妙,哪個修士會不心動呢?”
“的確是如此,但偏偏它和我們修煉的道,天生是衝突的,只要是我們修道人,就都沒法修煉它。”
“那普通的生靈呢?從未修煉過的?”
“這個種族,之前生活在混沌世界裏,恐怕也接觸不到普通的生靈。”
“那這個世界裏呢?這裏雖然荒蕪,但也是有低級生靈的。”
“低級生靈,怕是不足以踏上修道之路。”
聊到這裏,衆人頭疼起來。
又不能把這個萬道餘灰放出去,帶凡人進來的事情,起碼也要百年之後,凡人能否通過時空裂縫,進來之後,能否活着,全是問題。
“再跟他聊聊,問問它,它們這個種族,有沒有傳道過其他生靈,尤其是凡靈,下場又是怎樣。”
“好。”
方季存再次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