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沒片刻之後,浪三刀猛的站起,一把抄起手邊長刀,邁着大步,就朝島的邊緣方向走去。
“三刀,去哪裏?”
刀鳳凰第一個大喊起來。
“去找大哥!”
浪三刀頭也不回。
譁——
衆人聞言,紛紛譁然。
沒等到另外一半的,可全都是在等着的啊,從未有過出去找自己的另外一半的念頭,茫茫大海,太無頭緒了。
“不可,你若離開,贏商又來,豈非當場錯過,而且你到哪裏去找他?”
“三刀,相信贏商就行,他一定會找來的。”
衆人紛紛開口。
浪三刀聞言,終於停下,轉過頭來,看了衆人一眼,那一雙眼睛裏,首次有了不輸刀鳳凰,方季惟他們的智慧又深邃的神採。
“不對!”
“我想明白了!"
“真正的情義修士之間,不應該只有對對方毫無保留的信任,除了堅信他們一定會找來之外,我們還要主動出擊,盡我們自己的一份力。我和大哥之間,除了信任,還要有互相守望和支援。”
“我不能只依賴他,我也要成爲頂天立地,值得他相信,值得他依靠的那一個!”
“我感覺的到他的位置!”
蓬蓬——
話音落下,繼續大步而去。
樹下的修士,個個聽的目光復雜。
“我跟你一起去!”
刀鳳凰沉吟了一下,第一個站起。
“不必,這是我和大哥之間的羈絆。”
“不對,這不是你們兩個的羈絆,浩劫到來的時候,誰也跑不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實際上都是緊密相連的。而且我已經過關了,你不用有任何擔心。”
刀鳳凰大步跟來。
君致堯,方季惟,方季存笑了笑,也一起站起,二話不說,跟了上來,隨後是龍四海,陳白首,朱影三人。
“浪前輩,我們兩個,也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顧白雲,顧烏雲兄弟也站起,二人獎勵已經到手,自然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至於大行在,大行走,一陽子這三個老頭,苦笑了一下,雖然有心,但就不來添亂了。
“三刀變了,他蛻變了!我們所有進來的修士,他第一個明白了這個道理,這條情義之路上,他可能將是走的最深的那一個!”
“沒錯。”
大行在兄弟,一起開口。
旁邊的一陽子,不免黯然,他可從來沒想過這一點,只是自己付出一點努力,然後就坐在這裏等着另外一半到來,真的就足夠了嗎?這一次自然是成功了,但以後呢?
在場的修士,還有不少沒有等來另外一半。
聽到浪三刀的話,也大受震動,但要說尋找出去,卻不是個個有這份決然和魄力,萬一——自己離開之後,另外一半,真的找來了呢?
......
這些傢伙怎麼決定不提,浪三刀十人來到海邊,找了一艘看起來相對結實的小船,就朝着那片暴風雨的方向,劃了出去。
“就是那裏!”
浪三刀指着那片暴風雨的方向開口。
“我有一種預感!”
“大哥就在那片暴風雨中,就在那裏,他遭遇了大麻煩,他在等着我們去幫一把!”
衆人哦然。
身爲修士,對於這種事情,還是有幾分相信的,而這顯然也是真正的,羈絆達到了極深極深的兄弟之間,纔會有的心靈感應。
轟轟一一
遠方,電閃雷鳴!
遠方,天昏地暗!
遠方,風浪大作!
衆人心中,緊迫感大生,負責划槳的幾個,手臂更加掄圓。
吼——
再片刻之後,怪物的嘶吼聲,從遠方裏傳來,不是一道,而是十幾道。
目力最好的顧白雲,凝目看去,很快就喊出口來。
“是海獸!十幾頭海獸,在圍攻一個人!”
“一定是大哥!”
浪三刀大喝,一把提起長刀。
“我先去幫忙!"
龍四海第一個踏波而去,身爲劍道大宗師,他的輕身功夫,自然也是一絕,人影未到,璀璨劍光,已經暴打向了那些巨大鯨魚樣的海獸。
同一時間,前方的景象,也被龍四海看的清清楚楚。
一個青年,在水中與海獸搏殺着,身上傷痕累累,全是鮮血,滿目的焦急之色。
不用多說,正是贏商!
見到有人神兵天降一般來援,激動又大喜,他久違的差點要放棄了。
“大哥,我們來了——”
大喊之聲也傳來。
贏商轉頭看去,是一片陌生面孔,但卻有着一雙雙的熟悉眼神,認出之後,贏商忍不住笑起。
很快,衆人過來,加入戰圈之中。
浪三刀,刀鳳凰,朱影等人,全是功夫好手,更不要提還有龍四海這個劍道大宗師坐鎮,沒一會的功夫,就把那些海獸,宰了個光光。
衆人把贏商,拉上船來,他的一條腿,赫然已經被咬掉,血肉淋漓,也是悽慘。
浪三刀看的當場眼睛就紅起。
贏商這廝,卻先是哈哈大笑,隨即又罵起。
“肯定是天道大道搞的鬼,他們又來給我加難度了,我根本不該遭遇這一劫的,這些海獸,跟來的莫名其妙。”
“天道大道搞這一手,一定有目的,絕對不只是那麼簡單的要阻止我。”
衆人聞言,全都笑起。
此時此刻,當然已經全都明白,天道大道此舉,是在暗暗指引浪三刀,甚至是點化浪三刀。
衆人一起,上了船來,朝回劃去。
天上風暴,無聲消散,恢復天氣朗起來。
贏商枕着浪三刀的大腿,沉沉睡去,直到此刻,他終於可以徹底放鬆下來,接下來的事情,再不想管了。
刀鳳凰等人,各自想着心事。
果子到手了,但接下來怎麼做,依然是個謎。
爲了趕時間,依然是奮力搖獎。
等到衆人,揹着贏商回到雙子神樹下,大行在幾人,也是高興,而此時此刻,樹上依然是剩下四枚果子。
贏商和浪三刀,一人取了一枚,這場祕境之行的大功,徹底告成。
其他等待同伴來的修士,見他們真的找到了贏商,一些再無法坐等下去了,終於動起,紛紛趕往海邊。
但哪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