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這支外觀尋常的紫毫,鄭確頓時有一種極爲強烈的錯覺,似乎他現在抓着的,不是一支筆,而是一隻完整的魂魄。
而他現在,只要落筆,就能塑造這個魂魄的外觀!
心念電轉間,鄭確當即微微搖頭,暗自警醒,告誡自己保持頭腦冷靜。
緊接着,他望向面前的空白畫紙,毫不遲疑的開始落筆……………
BBB......
鄭確下筆迅速、果斷,他先是畫了一個豎着的矩形,然後在矩形的上方畫了個圓圈,充當腦袋,接着又在矩形四角各自畫了四條線段,上面兩條線段是雙臂,下面的兩條線則是雙腿。
至於眼睛、鼻子、嘴巴這些複雜的器官,他不會畫………………
反正自己現在畫的是鬼物,又不是人,沒有五官,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乾脆利落的畫完鬼物的主體,鄭確不動聲色的換成左手拿筆,至於他的右手,則悄然探入畫中。
他的右手進入畫紙之內後,便貼住了矩形的正中。
旋即,鄭確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迅速運轉,下一刻,他畫中右手的掌心,立時浮現出一個規整,繁複的符文。
這個符文剛剛出現,便傳遞出一種極爲玄奧的氣息,似乎立時就要越出畫卷。
這是凝聚驚堂木的符文!
鄭確沒有遲疑,當即對照着右手上浮現的這個符文,用【食魂墨兵】開始一筆一劃的描繪……………
十息之後,他停下筆,額頭已然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對於他此刻的修爲來說,催動驚堂木的符文,靈力消耗還是很大,他需要休息一下,稍微恢復點靈力。
緩了片刻,鄭確感到狀態好點了,便再次催動驚堂木的符文,接着描繪。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組成驚堂木的那道框架規整,內裏複雜無比的符文,在鄭確依葫蘆畫瓢的繪製中,逐漸呈現出來。
***
竹林一角,牙黃裙裳的身影站在一幅畫紙前,正全神貫注的下筆。
此刻,畫卷上已經呈現出一頭面目猙獰的鬼物,其通體青黑,類人,但軀幹上長了二十八條手臂、三十六條腿,三顆腦袋,還有一條生滿倒刺的長尾。
鬼物的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勾勒,細節無一不精緻,可謂栩栩如生,此刻雖然還沒有完工,但那種兇戾、暴虐、怪誕的氣息已經撲面而至,似乎隨時隨地都會衝出畫卷,擇人而噬。
牙黃裙裳的身影一邊畫着,一邊非常滿意的欣賞着自己的畫作。
這練氣五層的墨條,畫出來的便是【拔舌獄】五重的鬼物。
其二十八條手臂,可攻可防,且每條手臂的皮膚,都用銀粉勾勒出細密堅實的鱗片,足以與精鐵抗衡;三十六條腿,能夠更好的保持平衡,且在行進、折轉過程中,保持攻擊,比起人族只有兩條腿走路,更加合理,速度更
快,功能更多!
三顆腦袋,相當於擁有三條命。
此外,這鬼物的背後,也得長上嘴巴,這樣進食的時候,就不需要回頭了..…………
這麼想着,牙黃裙裳的身影更加用心的描繪着。
那名人族修士,不過區區練氣期,膽敢跟她提出鬥畫,想必畫技定然非常高超!
如果當真是比拼畫技,比誰畫的更好看,更有神韻,她還真沒什麼信心。
畢竟,一百多年前,也有一人跟這人族修士一樣,與她鬥過畫.......
不過,現在這人族修士畢竟年輕,這次跟她比的,是誰畫的鬼物更厲害。
這可是她最拿手的!
不管這人族修士畫出來的鬼物有多好看,多有韻味,多有意境,最後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一百多年前的仇,終於可以報了!
***
枝葉婆娑,濤聲陣陣,光影交替之中,鄭確滿身是汗,渾身衣物都溼了大半,目光卻格外明亮,他望着自己面前的畫紙,代表驚堂木的那枚符文,已經完完全全復刻在了矩形軀殼中。
就在他咬牙落下最後一筆的剎那,畫中這頭外觀簡陋的鬼物,四肢忽然動了動,似乎活過來了一般!
鄭確頓時一怔,【食魂墨兵】中的墨汁,還沒有全部用完,正常情況下,這畫中的鬼物,應該尚未成型纔對。
心念電轉間,他馬上收回一直放在畫中的右手,爾後抓緊時間恢復靈力。
若非自己現在的修爲,已經達到了練氣七層,可支撐不住這樣的消耗。
好在,如今驚堂木的符文已經繪製完畢,接下來,只要再把這【食魂墨兵】中剩下來的這點墨汁,統統用光就行。
思索間,他已經恢復了些許靈力,當即將筆交換回右手,又在畫中鬼物的腦袋上方,隨便塗抹了幾道曲線,算是鬼物的頭髮。
很快,【食魂墨兵】中的墨汁,全部用盡。
畫中的鬼物,開始緩慢的動作起來,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
鄭確放下【食魂墨兵】,再次將手伸入畫中,對着畫中鬼物身上的驚堂木符文,輕輕一敲。
咚!
符文耳畔似是響起了一聲脆響,敲在驚堂木靈力下的手指,彷彿觸碰到了什麼冰熱堅固的物事,除此之裏,再有其我普通之處。
畫中被敲了一上的鬼物,是知道是動作太過飛快,還是其我什麼緣故,其並有沒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過,軀殼中這枚驚堂木的靈力,微微黯淡了幾分。
望着那一幕,符文暗鬆口氣,我剛纔聽到的,正是驚堂木的聲音!
當然,跟我自己催動的驚堂木相比,還差了很少。
但只是用來對付【拔舌獄】七重的鬼物,起老是夠了!
想到那外,符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實際下,我還沒一種方法起老贏牙黃裙裳的身影,這便是直接敕封自己畫出來的鬼物。
只是過,牙黃裙裳的身影剛纔還沒躲開了一次我的敕封,也猜到了我的那個手段,一旦自己此刻繼續用敕令,對方定然是認賬!
因此,爲了穩妥起見,還是使用驚堂木的解鈞更壞.......
心念至此,符文頓時開口說道:“你畫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