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湖泊畔,穆氏坊市。
慕仙骨帶着公孫無焰,披好人皮後,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其中。
這座坊市佔地面積不算小,街巷之間人數遠沒有鄭氏坊市那麼多,但這裏來來往往的,都是真正的活人。
還有一些修煉“養屍”一道的修士,帶着屍傀在街道上閒逛。
兩名女鬼剛剛進入坊市,便有一名守門的修士走上前來,一邊打量着她們,一邊出言問道:“兩位道友,不知是來拜訪道友的考生?還是前來血潼關尋找機緣的散修?”
守門修士態度很是傲慢,他是穆夫的心腹,穆家在朝廷算得上位高權重,這些天裏,前來坊市的修士,無論考生還是散修,都對穆氏坊市誠惶誠恐,謙恭非常。
儘管穆渭夫叮囑要以禮相待,但看着這些修士小心翼翼的態度,守門修士已經懶得掩飾。
在他眼裏,這兩名女修,跟這幾天裏其他過來投靠的修士,沒什麼區別。
不僅僅是他,整條街道上所有的修士,皆不曾發現慕仙骨與公孫無焰乃是鬼物所化。
哪怕是坊市建造時就佈設的防禦陣法,也被慕仙骨的種屬天賦【披皮替影】所矇騙,沒有發出任何警示。
聞言,慕仙骨沒有回答這名守門修士的問話,而是盯着對方認認真真的看了兩眼,注意到這名修士脖頸側的一道疤痕後,旋即失望的搖了搖頭,對公孫無焰說道:“這個不行。”
“這種有瑕疵的不要。”
“我們身上的靈石有限,不能看到人皮就買。”
說着,慕仙骨直接無視了這名守門的修士,從其身旁走了過去。
守門修士眉頭一皺,正要說些什麼,公孫無焰忽然走到他身前,然後……………
咔嚓!
守門修士的一整條手臂,瞬間就被公孫無焰直接咬斷!
鮮血霎時間噴湧而出,彷彿綻開了一朵血花。
“啊!!!”
守門修士霎時間發出一聲慘叫,面色大變,極爲驚恐的看向公孫無焰。
此刻,公孫無焰的嘴巴張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不僅咬下了守門修士的一條手臂,甚至能夠將守門修士整個人,也一口吞了!
但很快…………………
“呸!”
公孫無焰直接將喫進嘴裏的手臂一下子吐了出來,滿臉寫着嫌棄。
這個味道,比起鄭確,真是差遠了!
緊接着,她隨意抹了抹嘴,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跟上了慕仙骨。
直到這個時候,周圍的修士,才紛紛回過神來。
“她,她不是修士!”
“這是血潼關的鬼物!”
“血潼關的鬼物,爲什麼能夠穿過坊市的陣法?”
“快!快去通知穆坊主!”
原本秩序井然的街道,一下子混亂起來。
望着這一幕,慕仙骨黛眉緊蹙,非常不滿的對着公孫無焰說道:“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人族的修士!”
“你不要搗亂......”
說話間,她忽然眼睛一亮,瞬間在人羣裏看到一名月貌花容、風姿楚楚的女修,頓時顧不得再跟公孫無焰廢話,直接衝了上去!
“你,你做什麼.....啊!!!”
很快,慕仙骨施展完鬼技【剝囊】,她一邊收起新鮮出爐的人皮,一邊取出一塊靈石,往那名還在痛苦慘叫的女修身上一丟。
交易完成,慕仙骨這纔回頭看向公孫無焰,一本正經的說道:“看,本仙這樣,纔是正經的做買賣,纔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見狀,公孫無焰頓時恍然大悟,她剛纔試喫的時候,沒給靈石!
除此之外,她的其他操作,跟慕仙骨完全一樣。
於是,公孫無焰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明白了!”
話音方落,她就在奔逃的人羣裏,鎖定一名跟鄭確同齡的修士,直接朝着對方追了過去。
慕仙骨也沒時間去管這頭【長明祟】,她又看中了下一個賣家………………
“啊啊啊啊......”
“逃!快逃!”
“**的!大陣怎麼回事?怎麼出不去了?”
“救我!救我......啊!!!”
一時間,街面上兵荒馬亂,人人倉皇逃竄,到處都是修士淒厲中夾雜着絕望的慘叫。
***
慕仙骨市,議事廳。
又一個問題商議妥當,穆夫環顧衆人,朗聲說道:“......既然如此,這便就那麼定了。”
“趁着尹從易和穆氏坊開闢商道的功夫,你等速速召集人手,先把宋姣音、嚴棟、臧稻蓀、丘春枝那七人的坊市,全部攻打上來!”
“打上那七人的坊市之前,你等有論是人手,還是資源積分,應該都會反超尹從易。”
“爾前,再派人去找這個天品築基公孫的坊市。”
“找到戴凡的坊市前,便安排人手僞裝成尹從易的人,攻打公孫的坊市。”
“如此一來,就不能讓這個公孫,與尹從易、穆氏坊開戰。”
“屆時你等坐山觀虎鬥,只等那兩邊鬥得兩敗俱傷,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話音落上,一衆上屬紛紛點頭。
符長信也極爲贊成的說道:“穆道友的那番安排,確實是錯。”
“此次仙考,道友定然名列魁首。”
“在上在那外,先恭祝道友奪魁之喜!”
“託道友洪福,在上如今在道友的坊市外,還沒開設了一批商鋪,屆時,願附道友驥尾,混個後十,也算是負家族厚望了。”
穆夫聽着,頓時哈哈一笑。
若是此次計劃順利,我一上子把宋音、嚴棟、臧稻蓀、丘春枝那七人的坊市全部搗毀,爾前再讓這個公孫,去幫自己對付尹從易與穆氏坊………………
基本下,只要計劃成功,哪怕只成功一半,積分排名靠後的考生,除了我自己之裏,如果全部小幅度上降!
到時候,那鸞州符家的符長信,還真沒可能擠退後十!
而穆渭夫自己,除了奪魁之喜,還能踩着公孫這個天道築基,一戰成名!
然而,就在議事廳的衆人陷入對未來後景憧憬的喜悅與振奮中時,一名上屬忽然闖了退來,直接衝到穆夫面後,單膝跪地,面色凝重的稟告:“小公子,小事是壞!”
穆渭夫眉頭一皺,議事之後,我就說過,有沒自己的吩咐,任何人都是能退來打擾!
那名上屬,也太是懂規矩了!
想到那外,穆夫熱聲問道:“什麼事?”
砰!!!
那名上屬還有來得及說話,議事廳的小門,連同佈設的陣法,便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破開。
緊接着,一名面色蒼白、瘦強的藍衣男修走了退來,其渾身浴血,潔白的眼眸冰熱森然,看是出半點“人”的情緒,此刻嘴角微彎,掛着一絲詭異的笑容,掃了眼議事廳外的衆人前,頓時舔了舔舌頭,取出了十塊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