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萊昂這麼說,薇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面向民衆的普通佈道而已,並沒有什麼有意思的內容,只有最後的時候會發表一些教會新的學術進展。你不是加入了先知教會麼?正常來說,應該是要出席先知教會的演說
會吧,四個教會的佈道演說是同時進行的。”
“先知教會也有聖女麼?”萊昂順口問道。
“你還沒有瞭解過麼?先知教會這一次公開佈道的是聖子萊文?斯圖亞特,是斯圖亞特樞機主教的兒子。”薇絲說。
“必須得出席自己教會的演說嗎?”萊昂問道。
薇絲搖了搖頭:“佈道演說只是聖靈節的儀式環節,主要是面向來大教區朝聖的民衆信徒的,除了需要在會場工作的,其他前來出席的教會正選人員是可以自由參加的。但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出席自己教會的演說的。”
“那我還是選你這邊,感覺你的演說肯定更有意思。”萊昂馬上做了決定,“教會之間也不排斥相互交流吧?”
四大教會的聖子和聖女,都是各大教會從年輕主教中被選出來能力和外表都異常出衆的形象代言人,對萊昂來說,去看帥哥那肯定是不如看美女。
而且他現在跟薇絲也算是有點交情了,稍微捧一下場還是應該的。
“其實你沒有加入造物主教會我還是覺得很可惜的,你如果繼續研究原子論,肯定還是在我們這裏能得到更多支持。”薇絲輕輕嘆道。
“當時先答應了米勒大主教,木已成舟,沒辦法嘛。”萊昂不好意思地笑笑。
“先知教會那邊對學術的投入並不在我們之下,只不過在研究世界本源的課題上,我們更專注於微觀物質,而他們更喜歡研究歷史和時空論。”薇絲說。
“畢竟至高神的權柄是時間呀。”萊昂說。
“說起來我一直都沒問過,你得到的賜福是什麼?”薇絲問道。
“是加速自身時間的賜福,只能堅持幾秒鐘,感覺並不是很實用。”萊昂回道。
“怎麼會不實用呢?這能力很有研究價值,對一些觀測實驗也很有幫助,很多轉瞬即逝的實驗現象,用這個能力就能觀測到不少細節啊。”薇絲認真地說道。
“薇絲主教,關於教會的賜福,我能跟您請教一些問題嗎?”話題正好到了這兒,萊昂順勢提道。
“請說。”
“我曾聽說,賜福也是有等級之分的,是可以通過某種方式提升的。”萊昂說。
“的確是這樣。賜福的力量,是可以升階的,經過一次升階,無論是基礎賜福,還是得到的神術,都會有飛躍性的提升。”薇絲回答。
“是的,這一點米勒大主教也爲我說明過。只是當我問到提升的方法時,他對我含糊其辭了一下。我想問一下,這方面在教會中,算是機密嗎?”萊昂說。
作爲穿越者,得到了超凡力量,他自然會考慮一下升級的途徑。
他已經親身驗證了魔女的賜福是能升級的,如果說他剛得到惡咒之血,只能用血將人咒殺的時候是第一階段,那獲得變成狼人的能力,惡咒之血也升級爲可以憑他的意志移動和寄生的活物,便是升級後的第二階段。
那教會的賜福,應該也有升級的說法。在他查閱的資料中,教會中的聖徒、教宗、樞機主教所展現的力量,顯然要高於普通的賜福者。
聖徒阿斯塔特擁有通過佔卜預知未來的奇蹟,而那位擔任總審判官的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擁有全知的奇蹟,這顯然比僅僅讓自己的時間變快幾秒鐘要強多了。
但他當初獲得賜福後,向米勒大主教請教賜福是否有提升的方法時,米勒大主教卻似乎搪塞了過去,讓他一度懷疑這方面的事情是機密事項,就沒有追問。
而賜福相關的資料和論文,在教會內也不是完全公開的,當時剛剛獲得正選資格的萊昂也還沒有在大教查閱相關資料的權限。
如今正好跟薇絲聊到這個,他也就隨口問問了。
“機密?那倒不是,請問他當時是怎麼說的?”薇絲問道。
“他跟我說,“知曉過去未來的先知神意難測,眼下並沒有一種確切的方法,確定要如何讓至高神願意與他的代行者分享更多的力量,如果你有興趣,將來也可以加入這個研究。”萊昂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原話,甚至連語氣都帷
妙惟肖。
擁有先知的賜福,他腦海中很輕鬆地回放起了當時米勒大主教說話的場面,複述起來自然輕鬆。
“這可能是你誤解了,其實至高神的賜福確實是四神當中最爲神祕特殊的。其他三位神明的賜福,都可以通過修煉去精進自己的賜福能力,在熟練掌握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後,賜福力量就會得到明顯的成長。
不同的修煉方式可以大幅度提升這方面的進度,比如戰神的賜福可以通過真槍實彈的戰鬥增強自己的勇氣,祕神的賜福的修煉要點在於提升精神上的專注程度,造物主的賜福者可以通過額外的研究來深入理解自己的能力對物
質的幹涉......
當這種成長到了瓶頸,然後再通過一次賜福儀式,就能得到階段性的提升,一般來說,騎士長和大主教都是第二階的超凡者,樞機主教則是第二階到第三階。”薇絲解釋道。
“您的賜福也是這樣的嗎?”萊昂問道。
“嗯,造物主的賜福是操縱物質,我得到的賜福是寒冰之力,可以降低物體的溫度。”薇絲說着伸出手在萊昂的杯子上點了一下,玻璃杯頓時起了一層晶霧。
萊昂伸手摸了一下,杯子冰得就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似的。
這個世界還沒有冰箱和製冷技術,這能力用來造冷飲倒是挺不錯的。
“通過練習和研究,我的這種能力是可以有成長的,從最開始只能凍住一盆水,到可以在河面上製造能讓人行走的冰層,再進一步接受賜福,便能抵達第二階的境界。”薇絲說。
“您現在是第二階嗎?”萊昂試着問道。
“嗯,我接受過儀式,現在是第二階的超凡者,造物者的基礎賜福到達第二階,能在不改變溫度的情況下,控制部分物質固液氣三種形態的轉化,像這樣。”
薇絲搖晃了一下杯中的殘酒,那些酒液晃盪一下就在一瞬間蒸發成了氣體,然後再搖晃一下就又變回了液體狀態。
“聽您這意思,至高神的賜福不一樣?”萊昂問道。
“是的,至高神的賜福和其他三位神明的賜福並不一樣,是無法通過修行來提升的,你自己應該也有體會的吧?”薇絲說。
萊昂點點頭,時間加速是一種沒法通過練習提升的能力,首先它本身就對肉體負擔很大,一般人是沒法練習的。
而即便他通過狼人變身的能力突破了這道瓶頸,也不過是肉體的承受變強了,而不是能力本身有所提升。
即便他利用狼人的形態,多做了幾次嘗試和訓練,無論是極限速度還是持續時間也沒有明顯的提升。
“其實不僅僅是時間加速,時間膨脹,回到過去這些神術也同樣無法通過練習提升。學界對於如何提升至高神的賜福,至今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薇絲說。
“但還是有人成功提升過的吧?先知教會還出過聖徒呢。”萊昂說。
“先知教會的賜福者確實時不時就會有人突然獲得升階,但其中的機制並不明確。按照過去的說法,就是神啓。”薇絲說道。
“神啓?”萊昂聽着感覺有點玄乎,“難道這是隨機的?”
至高神偶爾睜眼看看世界,看誰順眼就給誰升個級?
“並不是,這些獲得升階的人,該怎麼說呢?也不是沒有特別之處,他們或多或少,都以某種形式,完成過一項成就,然後突然就得到了神啓。”薇絲說。
“成就?”萊昂下意識地問。
“完成發明,領導變革,在戰事中立功......大多數案例中,他們都是完成一件在史書上留名的大事之後獲得神啓的。還有傳言,百年前還有先知教會的騎士叛教後刺殺教會中的某位大人物之後突然得到神啓的,只是這種事就
算有也肯定會變成機密,所以也沒法求證。”薇絲用單純學術討論的語氣說道,“如今教會內部被最多人接受的一個說法,是至高神的賜福升階的關鍵,在於影響歷史。”
“讓自己的名字寫入歷史,就能讓賜福的力量提升麼?那這樣子身居高位的人好像更有機會。”萊昂說。
畢竟皇帝的名字總是更容易留在史書中,也更容易做出點影響歷史的大事。
“這學說並不是說簡單地影響歷史事件,而是在某個關鍵的節點,讓整個世界歷史在時間線的發展上,朝自己想要方向發生一定幅度的變動,成功了才能讓賜福升階。當然這也只是一種假說,沒有得到任何驗證,如果沒有縱
觀過去未來的超越時間之上的視角去觀測,也很難驗證。”薇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