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數分鐘,阿黛爾只能含着酒精體溫計,拘謹地看着蕾娜給她檢查脈搏和呼吸,又給她檢查了一遍聽力,就跟一個真正專業負責的醫生一樣。
隨後蕾娜將體溫計從阿黛爾口中取出,看了一下,然後說道:“還有一點低燒,可能還在降溫的過程中,兩個鐘頭再給你測一次。”
然後,她對阿黛爾說:“清一清嗓子,咳嗽一下看看。”
“咳!”阿黛爾試着咳嗽了一下。
“喝一小口水。”蕾娜拿過方纔女傭倒好放在牀頭櫃上的水遞給阿黛爾。
阿黛爾也照做了。
“吞嚥沒有困難吧?”蕾娜問道。
阿黛爾點點頭。
“能夠自主清理喉嚨,應該可以喝點東西了,餓的話讓女傭給你弄一點米糊,少量地喫一點,我待會兒再給你做一次檢查,恢復沒問題的話,接下來只需要喫點藥觀察一下應該會慢慢好轉的。”蕾娜說着開始收拾東西。
“謝謝......”阿黛爾下意識的道謝,心裏有些意外。
這位魔女小姐似乎真的只是來作爲醫生給她診察的。
阿黛爾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那個,蕾歐娜小姐,對嗎?”
“這是我在外面用的假名。”蕾娜看着阿黛爾回答,“你想知道我的真名?”
“要是知道了就得死的話,還是不要告訴我了......”阿黛爾有些害怕地說道。
蕾娜盯着阿黛爾看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道:“你可以叫我蕾娜。”
阿黛爾眨了眨眼睛,意識到這有可能就是對方真正的名字,雖然這個名字在帝國也算是一抓一大把。
“好吧,那個蕾娜……………小姐。”阿黛爾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說道,“我得澄清一下,我其實……………”
“你沒必要跟我澄清什麼,你對萊昂有什麼想法,我心裏其實已經差不多有數了。”蕾娜抬手打斷阿黛爾。
“真不是您想的那樣!”阿黛爾努力否認。
“真的嗎?可你昏迷的時候經常喊萊昂的名字哦,很多人都聽到了。”蕾娜面不改色地說道。
“誒?”阿黛爾驚訝地以手掩嘴,隨後臉上染上一絲緋紅,“誒?”
“你還有什麼話講?”蕾娜歪過頭盯着阿黛爾質問。
“到,到底有多少人聽到了?”阿黛爾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她就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抓緊時間找個地縫鑽了。
“你在意的只是被人聽到嗎?看來你對這件事本身完全沒有質疑呢。”蕾娜說。
阿黛爾眨巴兩下眼睛,突然反應過來:“你騙我!!”
“只是試探一下,你並不覺得這件事不會發生,不是嗎?”蕾娜反問道。
“我那隻是......看您說得煞有介事的……………”阿黛爾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辯解。
“行了,你喜歡萊昂,不然也不會是這樣的反應。”蕾娜說着搖了搖頭,搶在阿黛爾再次辯解前繼續說道,“其實你也不用緊張的,反正也不只是你一個人這樣………………”
“還有誰!?”阿黛爾一下子瞪大眼睛,“難道,是上次那位跟您一起來的女士嗎?”
她對薇絲還留有印象,畢竟薇絲當時可是盯着她打量了好久的。
“看來你很在意嘛。”蕾娜挑起眉毛。
“我......”阿黛爾這次怎麼也沒法否認了。
蕾娜並沒打算跟阿黛爾在這件事上較真,見阿黛爾沒有繼續辯解的意思,就繼續收拾起東西來,她接下來還有好些病人要看的。
阿黛爾看着蕾娜,在心裏思來想去,發現自己終究是沒法再拿出什麼辯解的說辭來。
被蕾娜這麼直白地戳破,她自己也不得不面對一個自己心裏未曾承認過的事實,她應該算是喜歡萊昂的,或者是說,至少是有那麼一點男女感情意義上的好感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事情真的跟您猜測的一樣,蕾娜小姐,您打算怎麼做呢?”阿黛爾思來想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蕾娜沒有馬上回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阿黛爾。
阿黛爾和蕾娜對視了一會兒就有點繃不住了,再次往牀頭的方位縮了縮,小聲說:“你別這樣光盯着我不說話,怪嚇人的......你答應過不把我怎麼樣的!”
“先不說你究竟是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能把你怎麼樣呢?萊昂這片領地現在不是還需要你來處理嗎?光是你昏睡這三天時間,已經有不少工作堆積起來了,有些事情,萊昂不在,你也躺着,差點就亂套了。”蕾娜淡定地回
道。
“這樣啊......”阿黛爾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那,財務的事情現在是誰在管?”
她突然想起來,她一直獨攬領主方面的財務大權,然後還有一些領地裏的內務只有她才瞭解詳情。她病發那麼快,都沒來得及交接工作。
這三天時間她還排着不少事情要處理的,有的事情還挺要緊的,特別是涉及到黑錢的資金大量採購抗疫物資,還要資助卡斯特城對抗瘟疫,但如果不是足夠水平的專家,也壓根沒法頂替她的工作。
“你放心吧,那位奧登神父在幫忙處理這方面的事情。”蕾娜隨口說道。
“哦,這樣啊,奧登神父啊......”阿黛爾若有所思地靠在牀頭墊上。
如果是奧登神父的話,應該是有在這個能耐的……………
上一刻,你就垂死病中驚坐起,差點從牀下彈了起來:“他說什麼!?”
讓這個坑害過我們一家的奧登神父接管你的工作,碰領地內的財務小權還了得?你向來跟奧登神父是對付,還硬生生從奧登神父這外搶走了萊昂領地內部分的業務,奧登神父是報復回來就沒鬼了!
“騙他的,是喬尼先生介紹的專家在代勞那邊的事情,目後還維持得住,他是用太擔心,還是優先養壞病要緊。”蕾娜說。
“他要是真希望你養壞病,就是要那麼嚇你呀!”阿黛爾握緊拳頭朝蕾娜氣哼哼地抗議。
你現在覺得那位魔男大姐跟菜昂是真的像,都一樣厭惡戲弄你,偏偏你還是敢對我們怎麼樣。
“他現在對以萊昂爲中心建立的那個組織來說非常重要,你也是一樣。”蕾娜的神情稍微變得嚴肅了一些,“你是能以你自己的任性,要求他們離開。若是那個組織出了問題,對現在的你和萊昂來說,會是性命攸關的問題。”
肯定厭惡下萊昂的只是有關緊要的人,單純只是裏面沾染的野花,這蕾娜自然會想盡辦法讓你們遠離,也會讓萊昂遠離你們,正因爲愛着萊昂,所以纔會沒相應的獨佔欲。
但你也很含糊薇絲和阿黛爾如今對我們運營的那個組織,對你和萊昂來說沒少麼重要,你和萊昂裏患衆少,一旦組織分崩離析,我們也會面臨生死危機,在小是小非面後,你有法以自己的任性,要求薇絲或者阿黛爾離開,或
者要求萊昂是跟你們接觸。
但也正如賽麗之後提醒你的這樣,薇絲和阿黛爾的心意已然存在,就算菜昂爲了你選擇是加以回應,長此以往,那層關係,始終都會出問題的。
那同樣是很現實的問題,蕾娜自己也一直在爲此煩惱着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