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打量着芙蕾德的眼神,逐漸意識到芙蕾德是認真在探討這件事的可行性。
“殿下是認真的嗎?殿下應該知道我的履歷吧,雖然看起來我一路飛昇好像暢通無阻,但有一句話,叫做富貴險中求。我之所以能立下這些功績得到認可,主要還是因爲我經常投身一些危險的任務。
我身邊的人也常被捲入一些事件當中,我以前在哈梅爾鎮擔任異端審判官的時候,我一位上司在調查過程中被害,還有曾經提拔過我的貝克特主教,失蹤到如今依然是一起懸案。其實我還知道,曾有人在背後說我這個人總是
會吸走別人的運氣,我步步高昇的代價,是身邊的人厄運纏身呢!”萊昂意味深長地說道。
芙蕾德皇女能猜到他就是芬里爾,自然想得到伯爵和貝克特主教都是他殺的,進而意識到當年哈梅爾鎮亞倫皇子調查的案件也跟他有直接關係,卡隆·埃索也是他殺的。
那些擔任過他上司的人一個個死在他手上,正常人知道他疑似有殺上司的愛好,只會覺得他越有能力就越危險,自然該對招募他這件事有所顧慮。
他在暗示皇女殿下應該給出一個知道了他的過往,還願意招募他的理由。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好像也跟你共事過?我看他就過得挺順利呀。”芙蕾德豎起一根手指頭說道。
“是啊,亞倫殿下‘運氣’確實很強。”萊昂應了這麼一句。
某種程度上,亞倫確實是很幸運的,當初調查哈梅爾鎮的案件,他聽從了貝克特主教的建議對案件點到爲止;如今他嘗試調查伯爵失蹤一事,卻因爲對伯爵和他的固有印象下意識地忽略了真相。
亞倫皇子並不愚鈍,但他的成長環境似乎很單純,沒有遭受過任何背叛,以至於不會去懷疑身邊支持過自己讓自己付出信任的人,所以產生了燈下黑的盲區。
而且亞倫是個相當刻板方正的人,倘若芙蕾德陣營想要讓亞倫相信他是芬里爾挑撥離間,不擺出點有力的證據,大概亞倫是不會相信的。
但也正因爲如此,亞倫沒有察覺到他的真面目,這樣子,萊昂也沒有和亞倫起直接衝突的理由。某種程度這是萊昂的幸運,也是亞倫的幸運。
“你也知道,我跟他,稍微有點競爭關係。他能做到的事情,我自然也會覺得,我也應該做得到。他能得到你的支持,我自然也該爭取一下。”芙蕾德皇女說。
“人各有所長,芙蕾德殿下您肯定有長於亞倫殿下的地方,總有些重要的事情您知道,但他未必瞭解的。”萊昂繼續暗示皇女殿下。
亞倫不知道萊昂的真實身份,但芙蕾德卻是清楚的,就這個意義上,從萊昂的角度看,芙蕾德可要比亞皇子要危險得多。
一旦輕信了芙蕾德皇女跟她走得近了,不小心被她抓住了把柄,只會讓自己置身於無比危險的境地。
“如果真有些重要的事情是我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你不覺得這樣的話選擇我更好嗎?相互瞭解纔是合作的基礎,有時候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真相,可是會讓人反目成仇的啊。”芙蕾德皇女也反過來暗示萊昂。
她和亞倫是競爭的皇位的關係,她調查亞倫下的工夫更甚於調查萊昂,她自然能看得出來,亞倫並不知曉伯爵和萊昂的真面目。
而一旦亞倫完全瞭解並相信了萊昂便是芬里爾,他們的關係可不見得還能如此融洽。
芙蕾德在提醒菜昂,他和亞倫之間的關係存在這樣的一個隱患,但她是以知道萊昂的真實身份爲前提提出招募的。
“我的觀點可能和殿下有一點不同,我一直覺得,共同的利益纔是合作的基礎。”萊昂淡然回道。
嚴格來講,萊昂並不是自主選擇站在皇子陣營當中的,一切都只是因勢利導。
他於東部起家,費盡周折繼承了伯爵在東部地盤的生意,又在東部地區取得了貴族頭銜和領地,這就導致他紮根東部並和東部貴族集團的利益深深綁定,他如今的保護傘,尤其是斯圖亞特樞機主教,也是因爲這層利益綁定才
准許了他的生意在東部運轉。
這種時候他想要讓自己這棵樹移植到西部陣營去,首先就得砍斷自己在東部好不容易固定下來的根才能做得到。
拋棄了過去經營積累下來的一切,他的實力也會大大下降,如果這是芙蕾德皇女的計策,那他一旦這麼做便是自取滅亡了。
“所以我纔想知道要有多大的利益,才能讓你跟我有合作的基礎?”芙蕾德皇女問道,“我這裏有一片能冊封的領地,溪谷郡南部的萊斯頓地區,說不上很大,但規模上比阿倫德島要大得多,而且相當富庶,地理位置也更好,
只要稍微走一些特殊的程序,它可以是你的,將你的資產和人放在這裏,你可以馬上擁有比現在規模更大的勢力。”
“承蒙殿下厚愛,不過殿下真的能接受我這樣的人嗎?也許我做的一些產業,並不是殿下所喜歡的呢?”萊昂沒有被輕易說動。
他還沒有仔細調查那片地區,但相信富庶的地方,教會不可能准許當地存在危險的迷宮,他是不可能在那裏繼續魔藥的產業的。
事實上一旦他選擇倒向芙蕾德皇女,他就必須完全割捨魔藥的生意,摧毀所有的證據,否則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必然會第一個找他的麻煩。
而芙蕾德皇女也不可能直接支持他的魔藥產業,這恐怕是要跟支持自己的教會勢力爲敵,就算她再怎麼欣賞他的能力,這都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當你手裏握着這樣一片領地,成爲大領主,你可以弄的產業可以有很多選擇,不一定非得侷限一種吧。富貴險中求,確實很有道理,但也不是說,真的沒有平坦的路可以走吧?”芙蕾德皇女盯着萊昂的眼睛。
萊昂終於聽明白了芙蕾德皇女的意思,芙蕾德皇女給出的條件其實很簡單,直接給一塊富庶的領地,讓他成爲大領主。
有了一塊富庶的領地,加上他迄今爲止積累的資產,其實他已經可以放棄魔藥的生意,直接依靠領地的資源添置收益不在魔藥生意之下的產業,從此紮根西部,不用再擔心教會的審查,專心以一個西部領主的身份支持芙蕾德
皇女上位。
那確實,是一道和我過去險中求富貴的道路截然是同的崎嶇小道。
那條件是可謂有沒假意,而且關鍵是那對芙蕾哈梅爾自己也沒很小的利益,的方消除亞倫背前的一名沒力支持者爲己所用,小小提低了那筆交易的可信程度。
我是真有想到隔了那麼長時間,居然還能看到收手的機會擺在眼後。
艾莉西婭看看芙蕾德,在心外思忖一上,萊斯頓地區的領地其實並非說給就能給的,真要想辦法給,我們要支付的代價會比那塊領地本身的價值還要小。
但回報並是僅僅是改變皇位競爭的局勢,更是能讓威脅那個國家危險的“芬外爾”就此消失,讓我斬斷魔藥生意,也就斬斷了和魔男集會的聯繫,甚至魔男集會會將我視爲叛徒,讓那個安全的女人的立場綁定在帝國一方去對付
帝國的敵人!
艾莉西婭並是信任萊昂,讓那個女人獲得更少的資源少多沒點養虎爲患的隱患,但老虎關在自家的籠子外養,安全度至多要比放着我在裏頭自行成長要高一些,讓我成爲西部地區的領主,至多我們沒更少的手段不能監管和監
視我,限制我的野心。
放任我在東部藉助東部集團的利益關係和魔男集會別沒目的的支持成長起來,那個女人將來說是準會逐漸成長爲一個我們有法控制的怪物!
從那個角度看,芙蕾哈梅爾提出的那筆交易,對我們來說完全是不能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