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婭盯着萊昂打量了很久,開口問道:“你說你會保護我,哪怕對手是一個無比強大的聖徒?”
她的神情有一點不相信,以萊昂的力量想要在艾莉絲的威脅下保護她是不現實的,萊昂自己應該也清楚這一點。
“我在獲得賜福之前,就殺過一個刀槍不入的超凡者,我還除掉過一個權貴人物,當時也沒有人覺得我有任何機會,阿萊克涅想要用蟲子分食我的時候,我把自己點成火炬然後殺了她。
拉米婭小姐,這世上曾出現一個個強大的聖徒,但他們最後基本都沒能活到這個時代,沒有人是不可戰勝的。”萊昂認真地回答。
“但她現在是這個世上唯一的聖徒,沒有人能勝過她!你從我這裏瞭解了她又能拿她怎麼樣?你明明見識過她力量的冰山一角,還敢說這種話?”拉米婭的眼裏流露出一絲恐懼,她對艾莉絲的力量有更加清晰的認知。
“拉米婭小姐,如果你那麼確信自己會死在她手上,那爲何不乾脆放棄算了?”萊昂反問。
拉米婭陷入了一時的沉默。
“我知道那種感覺,希望這種東西,就算渺茫,也會讓人想要拼盡全力抓住,我相信我們都是這樣的人。面對那種強者,也許我們都不夠強大,但我們至少可以聯手應對。”萊昂盯着拉米婭的眼睛緩緩說道。
這一次拉米婭稍微有所動容,但很快,她又顯出了幾分懷疑:
“但她選擇了幫你,甚至讓你看到真容,說明你對她來說是有價值的。也有可能你從我這裏知道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會投向她呢?教會高層告訴你這樣的情報,說明也看中你的價值。你現在來問我,其實就是教會高層的
指示對不對?”
她必須得謹慎,她和艾莉絲的關係涉及到一些非常核心的機密,這個祕密被對方知曉了是可能被對方拿去利用的。
眼前這個男人和教會高層有聯繫,又能直接和艾莉絲接觸,又管理着關押她的牢房,如果這個男人選擇投向艾莉絲或者教會,她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你還記得選擇我做你騎士的理由嗎?”萊昂朝拉米婭問道,然後自己給出了回答,“因爲我幫薇絲報了仇,哪怕對手是阿萊克涅,我還是幫薇絲報仇了,你相信我是個看重情誼的人。拉米婭小姐,在我身負殘疾的時候,是你
給了我新生之血,讓我恢復如初。而艾莉絲女王給了我什麼呢?”
“......”拉米婭沒有說話,但原先有所懷疑的神色明顯緩和了下來。
“她給了我一杯混合了惡咒之血的新生之血,我如果想要投向她,當時就該接受了。艾莉絲女王她想要的,是控制,這是我無法接受的。對於教會,我的想法也是如此。你對我有恩情,在你和他們之間,我會選擇你。”萊昂直
視拉米婭的眼睛。
拉米婭聽得心裏一動,她常在心裏將自己和姐姐艾莉絲相比,但她每次都自覺她們之間差距大到根本沒有可比性。她在摩伊蘭德有不少朋友,但當她被姐姐盯上的時候,她和艾莉絲之間,弱者和強者之間,他們都理所當然地
選擇了更加強大的女王。
而現在,眼前這個男人卻一臉堅定地說會選擇她,她其實還是有一點高興的。
不,拉米婭,可不能隨便被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她成功板起臉,實話實說:“我給你新生之血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讓你恢復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成本,並不是說我就真的相信你。”
“但對我來說,恩情就是恩情,當然你不會因此就輕易相信我我能理解,那我們不談感情,就說利害關係。拉米婭小姐,你考慮過自己一直躲在這裏,到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局?”萊昂問道。
拉米婭眉頭皺了起來,她是想過這個問題。
她害怕艾莉絲,但諾倫的教會說到底也並非她的盟友,即便她投向教會尋求庇護,教會依然會視她爲異端,將她關在這座牢房裏“保護”。
這也是爲什麼她沒有輕易向教會透露情報,只是偶爾擠一點出來,哪一天教會確信從她這裏得到了所有有價值的情報,她就會被處死。
同理教會如果有確切的辦法對付艾莉絲和魔女集會,她一樣會失去價值。
反過來如果哪天艾莉絲打穿了這座聖羅莎莉亞監獄抓到了她,她還是得死。
在教會和魔女集會的對抗中,無論是誰贏了她都沒有好下場,她只能在雙方還在拉鋸的時候夾在中間苟延殘喘。
說到底,選擇待在教會的監獄裏不過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絕對算不上長遠之計。
“夾在教會和魔女集會中間這一點,我們其實是一樣的。審判庭將艾莉絲女王視爲諾最大的威脅,想要利用我。而魔女集會利用我在帝國牟利,艾莉絲女王還想要探尋我擁有摩伊萊賜福的祕密。平衡一旦被打破,你會遭
殃,我也會遭殃,這點立場我們是一樣的。
不同的地方在於,我能夠接觸到外界,爲你帶來第一手消息,還能幫你能在雙方之間斡旋。拉米婭小姐,你現在需要的,難道不正是這樣的一個盟友?還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嗎?難道你就甘心慢慢等死嗎?”萊昂看着拉米婭
說道。
這番話讓拉米婭越發動搖起來,誠然相信萊昂,向他說出祕密是需要冒風險的,但不接受萊昂這個唯一能幫到她的潛在盟友,她就只能繼續在這座牢房裏慢性死亡了。
萊昂看出了拉米婭心裏搖擺不定,繼續趁熱打鐵道:“你如果願意告訴我有用的情報,我也會立刻給出回報的,你在這座監獄裏的待遇我都給到最好,你的要求我都會盡我的全力滿足。你在這裏想要一些違禁品?也沒問題
的,就算冒一點險,我也會幫你帶進來的,我保證!也許你覺得我實力不足以保護你,但你至少可以相信我能讓你在這裏過得舒服。”
這次拉米婭終於被說動了,她試探性地看向萊昂:“你保證?”
“當然,我發誓,只要是能帶得進來的。”萊昂說。
“這壞吧,這壞吧,讓你先壞壞整理一上。”艾莉絲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思考,萊昂在一旁耐心地等候。
壞一會兒過去,你終於開口了:“他說得並有沒錯,你和尤苑妹是孿生姐妹,你是姐姐。”
萊昂點點頭。
“關於拉米婭的力量,你其實天生不是聖徒。事實下從八百年後建立摩伊米婭的艾希絲結束,摩伊米婭的男王實力就都在第八階賜福之下,而且是天生就沒的,一代比一代微弱,從你們母親這一代結束,成功退階到了聖
徒。”艾莉絲繼續說道。
“所以,他們找到了讓能力遺傳到上一代身下的方法?”萊昂問道。
那件事我並是算驚訝,斯圖亞特總審判官也沒類似的猜測,從八百年後的艾希絲到那一代的尤妹,摩伊米婭的男王代代都沒着超越八階魔男的力量。
艾莉絲點點頭,然前繼續說道:“其實是僅僅是能力,還沒一部分記憶。”
“什麼?”萊昂瞪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