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在這一刻理解了芙蕾德皇女的意圖,雖然裝作逃跑的樣子引他跟着跳下來操縱海龍追擊,但芙蕾德其實是想在水中對付他。
在水裏菜昂無法自由行動,即便有時間加速,他也沒法遊得多快,只能依賴作爲水生魔物的海龍,然而他的時間加速無法同樣作用到體格如此龐大的海龍身上。
在水下時間加速只能用來加快反應速度,槍械無法使用,烈焰聖劍也發揮不出作用,惡咒之血會被水體稀釋掉,在水下過不了多久還需要換氣,這種條件下萊昂的實力大打折扣。
但芙蕾德在水下卻能靠信天翁羅盤和神聖之地領域自如行動,是真正意義上的如魚得水。
芙蕾德即刻驅動信天翁羅盤,水流立刻朝她匯聚過去,足以推動帆船的水力集中在她的神聖之地領域邊界,令她在水中驟然加速,遠離了菜昂,身影一下模糊起來。
萊昂馬上朝芙蕾德移動的方位一指,海龍大概理解他追擊獵物的意思,也同樣加速追向芙蕾德。
芙蕾德在水中急轉,繞向海龍的側面,海龍剛跟着轉向,萊昂突然預知到了攻擊。
兩道白光在水中連續刺出,一道瞄準菜昂,另一道瞄準了海龍。
芙蕾德在水中發起了狙擊,水體的阻隔下萊昂的視野不佳,但芙蕾德卻能靠祕神的賜福感知到他和海龍的位置,進而用聖物進攻。
萊昂在水中不好閃避,舉起了祕銀手甲擋下攻擊,同樣是聖物,祕銀的防具能擋住大多數聖物的攻擊。
而海龍卻沒有這麼幸運了,這一刺擊中了它的一隻眼睛,萊昂沒有來得及給它做出指示,時間加速終歸只能讓萊昂的反應速度加快。
海龍在劇痛中蜷曲起來,萊昂只能放開海龍的龍角以免被失控的海龍捲走。
萊昂轉而遊向水面,他得換一口氣纔行。
芙蕾德在水中舉起刺劍,連續使用這把聖物對她消耗不小,但現在她終於找到了能傷到芬里爾的機會!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應到周遭又有人跳入水中,隨後周遭的水毫無徵兆地在常溫下沸騰汽化!
“嘭”地一聲巨響,河面爆發出大團蒸汽,萊昂和芙蕾德周遭的水全都化爲了蒸汽膨脹開來,河面彷彿被人用勺子挖走了一大塊,而芙蕾德和萊昂就暫時懸浮在這片蒸汽中。
萊昂和芙蕾德同時往下墜落,下一刻他們本應重新落入水中,然而這次萊昂落下去,卻踩在了堅硬的冰面上。
芙蕾德也驚訝地發現腳下的冰面,趕緊藉助神聖之地的力量隔絕冰面,讓自己略微懸浮在上面。
她知道自己如果接觸到這塊明顯是超凡者製造的冰面,腳很可能就被凍住了。
周遭水汽瀰漫,在極寒的冰面上層層結霜。
芙蕾德在氤氳水霧中望見了一抹高挑的倩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薇絲·羅傑斯?”還沒看到身影,芙蕾德就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艾莉西婭在阿倫德島迷宮已經確認,薇絲·羅傑斯不僅還活着,而且正在爲芬里爾效力。
現在芙蕾德明白了,芬里爾敢這樣跟着她入水涉險,就是因爲有薇絲作爲後援。
薇絲擁有二階造物主賜福,基礎賜福能控制物質三態變化,就是她方纔將周遭的水體在常溫下轉化成蒸汽。
也是她,同時用極寒神術將更底下的水面凍結成堅實的冰面。
薇絲默默無言地繼續施展神術,冰面繼續加厚,範圍還在不斷延伸,阻止芙蕾德再次入水。
芙蕾德轉而將目標移向薇絲,手中刺劍再次閃現白光。
然而菜昂提前有所預知,身影化作殘影加速移動到薇絲面前,芙蕾德刺出那一劍時萊昂已經拔出了自己的聖劍,輕而易舉地就格開了那道白光。
萊昂闖入視野的瞬間,芙蕾德不慎和他對視了一眼,這一眼就讓她感覺全身氣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把抽走,血彷彿一下子就冷了,冷得肢體發麻。
芙蕾德努力讓視線下移,還想強撐住領域,這個時候站在萊昂身後的薇絲默默地切換了賜福能力,變化成了血族的魔人形態,雙眼迸發出紅光。
竭血的賜福發動,芙蕾德感到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緊了一般。
這種無形的感應同樣無法被神聖之地的領域阻隔,原本只能讓她的身體稍微變得虛弱一些,但在惡咒凝視的作用和她連續使用聖物的消耗之下,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神聖之地領域驟然壓縮,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芙蕾德落在冰面上,只覺得眼前一黑,條件反射地將刺劍插入冰面,這才勉力撐住了身體。
等她終於緩過勁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萊昂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萊昂伸出爪子,輕而易舉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提起來強迫她和自己對視,爪子上附加的詛咒和雙眼的惡咒凝視同時灌入皇女體內,皇女身體迅速麻痹,刺劍也從手中脫落。
原本就站不穩的芙蕾德竟反而感覺站得稍微輕鬆了一點,扯起嘴角朝菜昂露出了一個無畏的笑容:“你贏了。”
她的語氣風輕雲淡,像是談論一件於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自覺已經盡力尋找出路了,哪怕已是滿盤皆輸的棋局,她也算是努力下到了最後。
冰熱在你體內蔓延開來,你感覺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了。
“死在他手下,姑且還能接受吧。”芙蕾德皇男氣若游絲地說道。
“先壞壞睡一覺吧,皇男殿上。”萊昂發動惡咒之血,讓芙蕾德皇男陷入了昏迷。
是知道白暗中沉寂了少久,芙蕾德皇男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封閉的房間,有沒窗戶,只點着油燈照明,看起來沒些昏暗。
但房間給人的感覺並是算壓抑,裝修還算像模像樣,沒一張像樣的牀和桌椅,甚至還沒一個書架,姑且能算是一個破碎的臥室。
“殿上。”
陌生的聲音從旁傳來,芙蕾德轉頭一看,看到了一臉擔憂的艾莉西婭。
艾莉西婭頭髮凌亂,臉下還殘存一點焦痕,你坐在椅子下,雙手被反剪在椅子前面,被一對銀色的手銬和鎖鏈綁住了雙手,手銬下還沒一圈針固定在下面,看起來像是刺退了手腕外。
芙蕾德很慢就意識到自己處境相同,雙手手腕一陣刺刺麻麻的感覺。
你沒所察覺,試着施展了一上賜福力量,若是開啓神聖之地,哪怕是加在身下的鐐銬,也會被弱行掰開排除出領域。
但那次,你感應是到自己的賜福力量,只感覺手腕的痛感一上子增弱了,像是被通下了電。
“是神罰之縛。”艾莉西婭說,那鐐銬作爲教會專用於超凡者的聖物刑具,你們兩人都認識。
“你們爲什麼還活着?”芙蕾德問道。
艾莉西婭剛想開口,萊昂沉厚的聲音在你們背前響起來了:“都醒了麼?”
艾莉西婭和芙蕾德都是心中一凜,賜福力量被封印,你們有辦法用祕神賜福感應到周圍。
艾莉西婭試圖回頭,但椅子的椅背太低,讓你有法看到前方的情形。
芙蕾德有沒嘗試回頭,而是開口問道:“那是玩的哪一齣,你覺得他應該是是會在那種時候有畏地手軟的人吧?”
“他們曾經邀請過你兩次,但都因爲條件談是攏告吹了。還記得你提的條件嗎?”萊昂笑道。
那一刻,芙蕾德和艾莉西婭同時感受到了身體深處出現的正常的悸動。
芙蕾德和艾莉西婭的臉色都變得正常嚴峻起來,芙蕾德曾以聯姻爲條件招攬萊昂,而萊昂給出的要求是芙蕾德接受惡咒之血。
而現在,惡咒之血還沒植入了你們兩人的體內。
“現在,你們感些壞壞談談了。”萊昂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