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臉鬼三個名額。
一個給記憶鬼了,一個給鏡子鬼,還剩下最後一個空缺。
高天開始逐漸理解鏡子鬼的規律。
這雙血手以任何鏡子爲載體,可以拉人進去,也可以拉鬼。
鏡子的入口,不能少於受害人的三分之一。否則會被卡住。
同時,這條規律的主人,也可以自由進入鏡子世界,規避現實中的攻擊。
主人對鏡子入口的尺寸沒有要求。能反射出自己相貌的即可。
但是另一個矛盾點在這裏。
一旦進去了鏡子世界,想要出來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鏡子鬼,也很難放鏡子裏的受害者出去。
必須遵循一比一的交換原則。
既,必須拉進來一個人或鬼,才能放出去一個人或鬼。
關一個,放一個。
紅老頭自己,也必須遵守這條規則。
它是在先拉入藍誅的情況下,才獲得了離開鏡子世界的權利。
……
好消息。
哪怕是藝術家這種的S級別厲鬼進入鏡子世界,恐怕也很難出去。
唯一的缺點就是,怎麼把藝術家弄進去。
有一個很無聊的冷笑話,把一頭大象關入冰箱,需要幾步?
答案,三步。
打開冰箱,放入大象,關上冰箱。
理論誰都會做,可是實際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不要說鬼母和她無窮無盡的子孫。
當然,眼前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現在高天目前思考的,還是怎麼快點離開鏡子巷,去四樓和夏塔等人匯合。
藍誅仍然在擺弄着手中的新玩具。她稍微鬆開了一點狗鏈,扒拉了一下紅老頭,發現這老東西怎麼不掙扎了。感覺像是快要死了一般,還上去扒拉了幾下。
高天看着無憂無慮的藍誅,在想,如何把鏡子世界中的藍誅放出來。
這瘋女人既然沒死,那肯定要把她拉出來。總不能一輩子待在裏面。
有一件比較尷尬的事,那就是雖然自己掌握了鏡子鬼的能力,但想要直接從鏡子中拉人,似乎還有點棘手。
一個換一個。
讓藍誅出來,必須再關一個人、或者鬼進去。
紅老頭是自己爬進鏡子的,不算。
除非高天犧牲自己,主動進入鏡子世界,那麼藍誅就可以出來了。
那麼他又被困住了。
他不是聖人,還沒有好到這個程度。
更何況,鏡子背後的世界長什麼樣,是否藏着新的危險,目前也不太清楚。
鏡子中,藍誅仍然懶洋洋擺弄着快要被勒死的鏡子鬼,她似乎一點都不着急,想要從被困的鏡子中逃出來。
高天有些好奇,敲了敲鏡面,忍不住詢問道:
“喂,鏡子那面的世界長什麼樣,好玩嗎?”
聽到敲擊聲,藍誅懶洋洋抬起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高天。她指了指自己耳朵,示意聽不清楚高天的話。
直到高天提高了八度音量,再次重複了一遍。鏡子後的藍誅極其勉強聽清了,她一張血盆小嘴貼在鏡面上,同樣用嘶吼的聲音回答道:
“鏡子裏的世界,還不錯!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邊緣,一眼望不到頭!
“若是沿着光,一路向前走,能一排排的鏡子立着!每一面鏡子,都代表了現實的一面鏡子!
“我從上一個圓形鏡子鑽進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正好碰到了這個紅老頭,也從一個長方形全身鏡爬進來,把它逮了個正着!
“至於鏡子世界的深處,我也不敢過去,不知道黑暗之中藏着什麼!向着對面吶喊,連回音都聽不見,連聲音和光都被無盡的虛無吞沒了。
“不過沿路,透過不同鏡子,可以看到不同房間,像是窗戶一樣,實在是太好玩了!
“這裏比公寓的四樓好玩多了,我暫時不想出來了!”
聽着藍誅對鏡子世界的描述,高天心念一動。
這地方的深處,這麼恐怖?連藍誅都察覺到了危險。實屬罕見。
不過鏡子世界的淺處,倒是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有用。
現實世界,只要有鏡子的房間,都成了鏡子世界內的“一扇”窗戶。
待在鏡子世界內,也可以通過這些“窗戶”,觀察現實中有鏡子的房間。
在鏡子世界跑來跑去,偵查四樓每個房間的情況,不是比外面安全多了。
就算跑到一個有鬼的房間中,自己待在鏡子裏,外面的鬼也拿他無計可施。
還可以偷襲一下,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拉幾個鬼進來。
就在高天抬頭,想要叫藍誅在鏡子世界多跑跑,看看能不能去到其他房間,找到夏塔等人的時候。
藍誅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還有這麼多面向不同房間的鏡子,要去一一探索。她興致來了,懶得和高天打一聲招呼,直接拉着已經看起來斷氣的紅老頭,大步向着鏡子的深處走去。
那413房間撿到的乾屍,也不知道被她丟哪裏去了。
畢竟乾屍一動不動,紅老頭還會掙扎兩下。論可玩性,後者比前者強多了。
“喂,喂,大姐你別走啊。
“藍誅大人,你去看一下其他房間的鏡子,能不能看到夏塔江洋,大姐你別一走了之!”
高天拼命拍打着鏡面,試圖引起裏面藍誅的注意。
後者的身影直接走遠了。走向了鏡子的深處,很快消失成了一個小點。
服了。
高天看着對方消失的背影,哭笑不得。
他也暫時不敢主動進入鏡子世界,這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
算了,先不管藍誅了。想個辦法離開鏡子巷吧。
不知道在處理完了紅老頭之後,鏡子巷中是否還有其他的鬼。
那個神祕書房,只要不去主動看它,似乎也沒有觸發什麼規律。
高天慢慢走入了鏡子巷黑暗的深處,一邊戒備着未知處的危險。
……
……
江洋看着自己頭頂血紅色的數字歸零,他周圍開始旋轉起來。413房間一切場景開始縮小,與此同時,另一間房間的傢俱和格局一一顯現。
在“厲鬼禁行”的效果下,仍然沒能阻止電視機的詛咒嗎。
雖然被傳送到了未知的房間,但是江洋仍然剋制着最基本的冷靜,在慢慢思索着。
電視機中那對奇怪的主持人,把夏塔叫做乖女兒?
他們之間認識麼。
自己和夏塔在一幢公寓共事了很久,說起來,也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她的家庭,更沒有見過她和什麼親戚聯繫過。
如果夏塔的父母真的死在了公寓,並且變成了四樓的鬼住戶之一。這麼重要的情報夏塔沒有說出,作爲管理員,絕對是她重大失誤。
當然,江洋更加傾向,電視機中的鬼在撒謊。它們在試圖對夏塔的記憶進行污染。
不管如何,現在不是擔心夏塔的時候,更需要擔心的是自己狀況。
待到大轉移結束,江洋環顧了一下四周,觀察了一下自己周圍情況。
他被隨機送往的,是一間書房。淡黃色的吊燈,散發着有些溫馨的光芒。左側牆壁上有着一扇窗戶,窗外是無盡的黑暗,對面似乎是一條小巷子,入口處還擺滿了好幾面鏡子。
兩面牆壁上,兩排寬大書櫃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本,物理學、心理學、生物學、醫學、民俗、歷史傳聞、靈異小說,各種領域的都有,可見書房主人的博學和涉足廣泛。
書桌旁邊,有一座衣櫃。
江洋視線慢慢轉移。書桌前,坐着一具瘦長的屍體。是一名男性,穿着青綠色的襯衫,臨死之前仍然對着桌子,手中捏着一支筆,保持着書寫的姿勢。
看來這位書房的主人,是一派學者風範了,臨死前的姿勢都是寫字。
江洋換了一個站位,從另一個角度看去,試圖看清楚書房的主人書桌上放着什麼。
那是一本精裝牛皮的大筆記本,上面一行一行寫滿了秀氣乾淨的字跡。他在臨死之前,仍然維持着宛如一個學者的尊嚴,一筆一劃都沒有亂掉。
這個距離,只能看到一些只言碎語,看不清筆記上的完整內容。
江洋很好奇,書房主人生前的身份,在大筆記本上記了什麼。但是他沒有貿然靠近,生怕這具屍體是厲鬼僞裝的,過去就觸發了對方殺人規律。
要不,先查查,能不能直接從書房離開?
江洋轉過頭,看到了書房的正門。就在書桌對面,緊鎖着。
就在這時,無數黑色分子在他對面快速聚集,凝固而成一個黑洞。從黑洞中緩緩走出了一個大漢,一身肌肉,在剛來到這裏時仍然掛着疑惑和不解。
是趙振甲。他也被傳送到這個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