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手藝是這個,咱們酒樓現在生意還能撐下去,有老爺子很大的功勞。”阿浪豎起大拇哥。
“魯菜在這邊受歡迎?”
“您不知道,這邊有很多魯地過來的,最大的一批是水警。”
“水警?”
“是,也可以叫海警,就是負責剿滅海盜什麼的。”
“哦。”
“夫人和小少爺、小小姐都很好,夫人本來要出來工作,被我攔了,我說您吩咐了,她不用出來工作,等您回來。
“嗯。”
“其他的幾位現在都上學了,中學,但是您妹妹上大學今年沒考上。
“知道了,沒考上就繼續學,實在考不上再說。
“老太太和您母親,還有王女士都很好。”
“那就好。”
“現在他們都在家呢,外面亂了我就跟阿風帶人把人都送回別墅裏,阿風現在在那邊守着,我怕您來了找不到地方就一直沒等在這邊。”
“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
“對了,我讓你蒐集消息的事情暫時先放一放,現在外面這麼亂,等安穩一點了再說。
“好的。”
車開到別墅的院牆外,阿浪露了個頭,裏面立刻把門打開了,車進去後又趕緊關上大門。
何雨柱隔着車窗掃了兩眼,門口的幾個保安都彆着傢伙呢。
“門口的這幾個是咱們自己公司的?”
“不是,那是僱的安保公司的,我們自己人在明面上帶不了槍。”
“知道了。”
車停到別墅門口,何雨柱下車,立刻被在大堂裏玩耍的何雨?看到了。
“我大哥回來了,我大哥回來了。”
“大哥……”
“大哥……”
“爸爸....”
幾個半大的都從裏面往外跑,後面還有兩個跟屁蟲,一個跑得稍慢一些的何雨焱,一個跑得踉踉蹌蹌的何耀祖。
何雨柱快速往前走,閃過幾個要把他的弟弟沒走,走到何耀祖跟前一把抱起他。
“兒子,想爸爸沒?”
“想,媽媽也想。”
“真乖。”何雨柱吧唧就是一口。
“柱子,你可算是來了,怎麼這麼久纔過來,路上沒遇到什麼事吧?”陳蘭香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娘,我走的路,耽擱了點功夫,路上好着呢。”
“你說你爲啥不跟我們一起走,讓大家都擔心你。”
“那不是還有事情沒處理完麼?”
“現在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何大清你兒子回來了,你還在屋裏幹嘛呢?”
“來了,來了。”何大清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你又睡着了?"
“誒,這在家待的都快長毛了,靠一會就迷瞪過去了。”
“柱子,柱子,太太真怕見不到你了。”老太太的聲音傳來過來,中氣沒有以前足了,因爲老太太過來的時候病了一場,不過老太太讓家裏人誰都不能跟何雨柱說。
“太太我好着呢,您到這邊還習慣麼?”
“習慣,怎麼不習慣,有人伺候着,讓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了都,就是有點熱。”老太太開玩笑道。
“柱子哥,大哥。”這時小滿和何雨水一人抱着一個奶娃子從主臥裏走了出來,兩個奶娃子一看就是強行開機的,可憐巴巴的。
“誒,小滿,我來了。”
“大哥,我呢,你怎麼不理我,還區別對待?”
“你,大學都考不上,你還好意思跟我打招呼。
“嫂子,我哥又欺負我。”
“行了,行了,都去客廳聊。”老太太發話了,何大清趕忙過去扶她下樓。
一家人終於團圓肯定是開心的,聊了幾句何大清就拉着老三、老四去準備家宴了。
他還說何雨柱可以嚐到正宗的譚家菜了,這邊生猛海鮮什麼都有,何大清已經開始慢慢撿起一定去了很久的譚家菜。
前一陣子在酒樓當主廚的時候何大清找到了年輕時候的感覺,到了軋鋼廠做來做去就那幾道菜,他其實感覺廚藝都快廢了。
王翠萍沒有說話,就這麼一直看着何雨柱,雖然何雨柱說的輕描淡寫,但她總感覺這小子在國內做了點啥。
她也不準備問了,出都出來了,問那些意義又何在?
阿浪早就在一家人聊天的時候出去了,他沒有回之前的地方,而是跟守在這裏的阿風聊了起來,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安保需不需要加強。
其實他倆心裏都清楚,老闆回來了,還什麼安保不安保,那些混混根本不夠看,別說混混他們覺得香江號稱警察裏最厲害的水警來了都白給。
晚宴十分豐盛,老何家人經過這幾個月顯然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
要知道他們剛來的時候看到阿浪他們送來的食材那叫一個惜,尤其是那麼多種的綠葉菜,北方冬天哪有這些啊,就算是家裏偶爾能喫啥,還不知道是何雨柱從哪裏弄回來的,後面能喫上西紅柿那都是做的西紅柿醬。
何大清第一頓飯那叫做得一個盡興,喫得孩子們一個個全都捂着肚子哼哼,他們從小到大何嘗見過桌上有這麼多菜。
就這阿浪還說,現在季節不對,不然還要更豐富一些。
果然過了年菜的品種越來越多,海鮮、肉類、魚也是換着花樣的送。
何大清後面跟着去了幾趟菜市場,他就喜歡上這邊的菜市場了,人家幫你預處理食材啊。
得知小滿奶水不夠,阿浪又送來一箱奶粉,並說不夠再去買。
這也讓老何家人徹底體會到了香江和四九城的不同,這邊是有錢就行,四九城有錢都不行,要麼你有票,要麼你有關係,不然緊俏的物資怎麼會輪到你買。
外面沒亂的時候何大清還天天誇來着,這亂起來酒樓沒了生意,何大清回來後就開始發牢騷,沒孩子的時候還罵幾句娘。
至於亂的原因他更理解不了,不就是船票漲了點錢,國內哪裏敢這樣,政府說漲價那就漲咯,說降價那就全都降咯。
這也讓他和老何家的人感受到了香江和國內的另一種不同。
何雨柱可不會跟他們說這些,既來之則安之,有什麼事十幾年以後再聊吧。
飯後老太太和陳蘭香就問起了何雨柱姥爺的事,何雨柱道:“太太,娘,你們沒讓阿浪帶你們去。”
“沒,我們還是覺得等你回來一起去最好,都等了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點時間了。”
“那明天我去把姥爺舅舅接過來。”
“要不晚點吧,外面那麼亂。”陳蘭香道。
“沒事,都是些街溜子。
“那好吧,你去的時候把你姥爺的行李也帶上,讓他在這邊住得了。”陳蘭香道。
“這我可說了不算,看姥爺和舅舅們怎麼說吧。
“行了,蘭香你就別難爲柱子了,老子跟美女住,別人再挑理呢。”
“老太太,誰願意挑誰挑去,我都跟我爹幾十年沒見了,不服讓他們找我兒子說,看我兒子答應不。”
何雨柱愕然:“不應該找您說麼,怎麼變成我了?”
“怎麼,幫你娘解決點小事都不願意了?”
“沒有,沒有,何雨柱忙道。”
晚上回到臥房,何雨柱看着大牀邊上並排的三個小牀臉上露出了笑容。
走到小牀邊上,看看兒子又看看閨女,就是看不夠。
“柱子哥,這次你也不回去了吧?”
“不回去了,咱們要在這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
“那我們還能回去麼?”
“怎麼,想家?”
“我想老房子,也想那些同事。”
“原來你是在家閒的啊,這幾個小不點還不夠你忙活啊?”
“這要是在四九城,我還不要去上班。”
“等過一陣子吧,還在大點,外面安全了的。”
“我聽你的柱子哥。”
“這幾個小傢伙都乖不乖。”
“現在阿祖有點皮,不過跟在叔叔和姑姑後面他還是蠻乖的,尤其是跟着小弟,那兩個還小。”
“他倆差的歲數最小,怕是那些大的都愛帶他玩吧。”
“呵呵,還真是這樣,阿浪還送來了不少玩具,這兩個小子玩的可瘋了。”
“那肯定了,都沒見過。”
“你是沒見雨鑫和雨?回來見到玩具搶着玩的時候,兩個小的哭得那叫一個慘,結果那幾個都被咱娘用雞毛撣子抽了。”
“他們是活該,多大了還跟小的搶,還有一個是他們侄子。”
“柱子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我們也休息吧。”
“好。”
第二天何雨柱出家門前找了一趟王翠萍,給她留了兩把M1手槍,算是多個保險吧,王翠萍也沒問他從哪裏弄的,這邊搞到槍太容易了,院子裏住那些保鏢基本上都有槍。
開着車何雨柱就出了門,阿風和阿浪本來想跟着的,何雨柱沒讓,車上有他就夠了,家裏更需要人手。
到了武館樓下,何雨柱一看武館也關門了,下車後走到門前“砰砰砰”的就敲起了門。
門裏面沒人應聲,但是何雨柱聽到了腳步聲,腳步聲在門裏面停下,應該是來人順着門縫往外面觀察呢。
接着,門開了。
“柱子,你怎麼來了?外面這麼亂你怎麼還上街?”開門的是二舅,手裏還拎着一把劍。
“二舅,我姥爺呢?”
“在樓上呢,你什麼時候到的香江?”
“昨天到的。”
“外面車是你開來的?”
“嗯。”
“你上樓跟你姥爺說話,我幫你看着車。”
“不用,我過來也沒見外面有什麼人。”
“還是看着點吧,這車你借的吧,颳了碰了還要賠錢的。
“行,我去看看我姥爺。”
“好。”
何雨柱上敲開陳老爺子的房門。
老爺子一看進來的是大外孫就是愣,隨即道:“柱子,你怎麼這會過來了?”
“姥爺,我是來接您的!”
“接我?去哪?”
“去我家。”
“你家,四九城?”
“不是,香江的家。
“你什麼時候在香江安家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帶着你舅舅他們去給你們暖房。”
“才安的,這不就來接你們過去看看。
“好,老頭子我去看看我大外孫的新家。”
“您帶幾身換洗衣服吧,在我那住幾天。
“方便麼?不會耽誤你的幹別的吧?”
“怎麼會呢。”
“行,我就帶兩身。”
“那我去告訴我二舅一聲,讓他也一起去。”
“他就別去了,還要看着武館和藥鋪呢,外面有好幾個地方都被人砸了。”
“這一條街都是武館,還有人敢來鬧事?”
“別提了,人家往門上潑點啥,扔個石頭砸個玻璃,出了門根本就找不到人。”
“那有沒有人也沒啥區別啊。”
“有人總比沒人強啊。”
“一起去吧,也算認認門,二舅母也叫上吧,他自己在家也不安全,我開車來的。
“行吧。”陳老爺子被說服了。
老爺子跟兒子說的時候,何雨柱他二舅還要帶東西去,暖房燒竈哪有空着手的,可一時間哪裏合適的東西。
最後二舅愣是弄個根二十年的野山參裝了盒子,二舅媽那眼神都帶刀子了。
就這老爺子還說:“勉勉強強吧,東西下次補,走去看看我大外孫的新家。’
車一路開陳老爺子看着外面就唸叨好好地怎麼又亂了。
二舅媽則是小聲抱怨,都沒有收入了。
二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纔不吭氣了。
等車開到臨近別墅區,二舅察覺出不對了就問道:“柱子,你沒開錯地方吧?這可不是咱們來的地方。”
“沒有啊,就快到了。”
“你住這邊?”
“對啊。”
“柱子住這邊那是人家的本事,你沒那個本事還不許你外甥有了?”陳老爺子不滿道。
“沒,爹,我就問問。”
“哼。”
倒是二舅媽看向開車的何雨柱一臉希冀。
等開到別墅大門,何雨柱按了兩下喇叭,裏面的人都認識車,開門後還恭敬的站在門口把車迎進去纔開門。
而早就在客廳裏等候的衆人,聽到喇叭聲集體往別墅外面走。
老爺子坐在前排,透過車窗看到這出來的一大家子手都開始抖,兩行濁淚順着臉頰就消了下來。
“柱子,你們一家子全都來香江了?”二舅在後排驚叫出聲。
“嗯,我們下車吧。”何雨柱把車停穩,他先下了車,然後去他姥爺那邊把車門打開。
老爺子幾乎是被他架出來的,因爲老頭已經渾身無力,眼淚不停。
“姐,終於見到你了”陳老爺子哽咽道。
“濟愷……”老太太哭得更厲害。
不過有人比她還哭得還厲害,“爹”一聲悽婉的叫聲,讓被何雨柱架着的陳老子身軀猛地一顫。
“蘭香,我的閨女,爹終於見到你了。”
“爹...嗚嗚嗚!”陳蘭香如小孩一般撲入陳老爺子懷裏,要不是何雨柱用力拖着,這父女倆直接倒地上了。
“好孩子,好孩子,苦了你了。”陳老爺子顫抖的手輕撫陳蘭香後背。
何家的娃們,都是一臉的懵,看看自己娘,又看看陳老爺子,再看看老太太,然後是何大清,見他們老爹跟他們一樣的表情,幾個娃最後把目光都看向了自家的大哥何雨柱,等着他解釋。
“咳咳,這是咱們的姥爺,後面是咱們二舅和二舅母。”
“姥爺好,二舅好,二舅母好。”該有的家教老何家還是不缺的。
“柱子這麼大的事,你咋不早說?”二舅陳浩坤還沒緩過神來。
“告訴你們了還有驚喜麼?”
“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虧得你外公和你姑姥身體都還行,不然看你怎麼辦。”
那廂,父女倆抱着哭得也差不多了,老爺子拄着拐快步朝老太太走去,姐弟倆互相看了好半天,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陳蘭香這會有點尷尬了,剛纔情緒到了,讓她在兒女面前顯露出了小女兒態。
“蘭香,你還記得我不?我是你二哥,小時候天天帶你掏鳥窩、摸魚的。”有人給她解了圍。
“記得,記得,怎麼能不記得呢,有好喫的二哥你每次都讓給我喫。”
“來我給你介紹,這是你妹夫何大清,這是你外甥女何雨水,這是你三外甥何雨鑫、四外甥何雨?、小外甥何雨焱,這是你大外甥媳婦喬令儀...外孫....外孫女....老大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不用,不用,我跟柱子很熟了,這是你二嫂韓海蓮。”
“二嫂好。’
“小妹好。”
“都進屋坐吧,別站外面了。”老太太發話了,這裏面她最大。
然後何雨水攙着老太太,何雨柱跑過去攙着陳老爺子就進了客廳。
接着就是漫長的敘舊,從民國說到抗戰,從抗戰說到解放,從解放又說到了現在,老太太他們這邊並沒有說早就到了,只說纔來幾天,應該是何雨柱去接人的時候商量好的。
期間老太太和陳蘭香手絹都不知道擦溼了幾塊,陳老爺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聊了一會何大清這個毛腳女婿坐不住了,陳老爺子那倒沒什麼,對他還比較客氣。
可陳浩坤那就不一樣了,這老小子一直盯着他看,還一臉的嫌棄,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家妹子那麼好看,怎麼找了你這麼個醜鬼,還好外甥和外甥女都沒長殘了”。
何大清被陳浩坤盯得實在是彆扭,直接喊上何雨柱去做飯了,這種場合何雨鑫和何雨?直接靠邊站了。
進了廚房何雨柱揶揄道:“爹,你那二舅哥可是練武開武館的,太極哦!”
“說的我好像怕他一樣。”何大清有些心虛,他那功夫自打何雨柱從半島回來就沒練了,放鬆了也就懈怠了,現在也就有十個花架子還有一膀子力氣,常年掄大勺掄的。
“要不喫了飯您二位比試比試。
“混小子,你都多大了,還拿你爹逗着玩,你是想看你爹我出醜還是咋的?”何大清直接給他個大脖溜子。
“你打我外甥幹啥?”這時二人身後陳浩坤的聲音很突然的響起。
“我們爺倆逗着玩呢,你怎麼進來了?”
“哼,我妹子說她男人廚藝很不錯,都靠他養家呢,我進來看看到底怎麼個不錯!”
“您就瞧好吧,我爹可是有拿手的本事的,放過去沒個六品以上的官喫都喫不着。”
“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您不成,譚家菜聽過沒?”
“香江這邊好像有,沒去見識過,聽說很貴。”
“那您今個有口福了,是不是爹。”
“嗯。”何大清悶悶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