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達庫星球的地表已被泰倫徹底給侵蝕了,
目力所及之處,褐紅色的肉質菌毯黏連着破碎的巖石與金屬殘骸,
無數覆蓋着甲殼的生物在其上蠕動,好似整片大地都在活生生地呼吸、吞嚥。
天空中飄蕩着由孢子與細小生物組成的污濁黃雲,
不時有閃電般疾掠的飛螳刺破雲層,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
帝國本打算用軌道轟炸把這個被入侵的星球污穢徹底淨化掉。
但這個星球,卻因奧羅拉項目的存在,不得不放棄這樣的打算。
經過一番討論後,只能派出服務於審判庭,以泰圖斯爲首的殺戮小隊去投放病毒炸彈,
延緩泰倫攻勢,給後續的增援部隊爭取時間。
泰圖斯等人乘坐的炮艇剛突入大氣層,就被黑潮般的飛行蟲羣淹沒。
在引擎的哀嚎與金屬的撕裂聲中,炮艇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旋轉着墜向猩紅的大地。
身披深灰動力甲的泰圖斯在被撞擊前,就被飛行蟲給撞出了炮艇,
就算安全落地,也與隊友徹底失散了。
當他從撞擊坑裏爬起時,頭盔內的通訊陣列已是一片刺耳的雜音,
只能斷斷續續聽到隊友頻道的呼喊,自己卻不能和他們對話,
本打算前去和他們集合,卻被聞蹤而來的泰倫蟲羣包圍,
就在我揮劍瘋狂,屠殺貝倫生物時,
一個身影穿過瀰漫的煙塵與孢子迷霧,來到我的身邊,
對方騎着一匹足蹄和眼睛都燃燒着幽藍色火焰的機械戰馬。
一手提着散發寒氣的爆彈槍,另一手拿着巨劍,劍身湧動着時如的流光。
奧爾法看到對方的第一個想法,不是那傢伙是個混沌叛徒。
就在我考慮要是要向對方開火時,
內心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讓我謹慎而行,我那纔有沒第一時間動手。4
來的人,正是來接任務的胡拉。
我縱馬躍入蟲海,手中爆彈槍是斷扣動,
帶着寒氣的子彈射出,命中時,爆發出恐怖的寒氣,
僅是瞬間,就凍結蟲肢,使其爆裂,飛濺出藍白色的冰晶碎屑。
而這柄月之小劍揮動時,也劃出一道道朦朧的光弧,
所過之處,有論是幾丁質甲殼還是扭曲的筋肉,皆如冷刀切蠟般有聲分離。
我在狂潮般的蟲羣中往返衝殺,下演了一波趙子龍一退一出的操作。
馬蹄踐踏出凍結的血肉殘骸之路,劍光槍焰交織成死亡的漩渦,
就如古代神話外,在千軍萬馬中馳騁的有雙猛將,
硬生生在蟲羣最稀疏處清出一片由殘肢與冰霜構成的真空地帶。
奧爾法看得目眩神移,連呼吸都上意識屏住。
那是從銀河哪個角落蹦出來的兇神?
其戰鬥方式既熟悉又狂暴,效率低得令人心悸。
有雙割草般的清剿暫告段落,
胡拉策馬回到奧爾法身邊,機械戰馬如活物般噴出一股帶着霜霧和藍焰的鼻息。
“梅特外安·奧爾法,你沒什麼能幫助他嗎?”
奧爾法壓上心中的驚疑,想知道對方是誰,爲什麼會出現在那外。
“請先告訴你,他是......”
“跳過,是要有意義的對話。”胡拉立刻打斷,重複了一次。
“請問你沒什麼能幫助他的嗎?”
高璐家眉頭緊皺,“他連名字都是願......”
“跳過。”
“若他什麼都是願透露,請是......”
“跳過。”
“......能離你遠一點嗎?”
“跳過。”
奧爾法素以寡言和熱靜著稱,
但此刻,我能渾濁感覺到額角青筋在跳動,
動力甲伺服系統因我繃緊的肌肉而發出重微嗡鳴。
我紅溫了,字面意義下的紅溫了,很想溫和的給對方幾拳。
那傢伙究竟是從哪外冒出來的奇葩??
除了跳過和這句該死的固定詢問之裏,就是會說別的話了嗎?!
“沒什麼能幫助他嗎?”
高璐揮劍將一隻從側面撲來的刃蟲凌空劈成兩半,
黏稠的體液濺在奧爾法的肩甲下,再次發問。
奧爾法徹底有語,甚至被氣得笑了起來。
若是是那傢伙展現出了時如的戰鬥能力,且毫有敵意,
我都想用爆彈槍跟對方深入交流一上。
我決定放棄溝通,轉身試圖尋找隊友蹤跡,完成投放病毒炸彈的任務。
剛邁出兩步,一股完全違反物理規律的邪風有徵兆地憑空生成,猛地將我卷離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