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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地位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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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楊景很快回到了通義坊的小院中。

推開院門的剎那,楊景眉頭便皺了起來。

屋內的木門虛掩着,門軸處有被暴力撬動的痕跡。

他快步走進屋,藉着月光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桌椅被掀翻,牀鋪被翻得亂七八糟,牆角的木箱敞着口,裏面的衣物散落一地,顯然是被人仔細搜過。

“應該是義氣幫的人。”楊景瞬間瞭然。

想來是趙猛和錢豹派了人手來他住處翻找東西,多半是想尋到大運幫那批財物。

沒找到那批財物,兩人便親自出手,打算捉住自己拷問,只是低估了自己的實力,被他反殺。

楊景沒有急着收拾,目光掃過屋內,確認除了一片狼藉,並沒有其它損失。

隨即轉身走到院子裏,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樹下。

他拿起牆角的鐵鍬,走到槐樹旁,挖出了一個土坑。

他之前就考慮到即便有了自己的院子也未必安全,便將之前從大運幫得到的金銀和人蔘分成了三份,一份放到了老家的房樑上,一份埋在了院子裏的槐樹下,還有一份自己帶在身上,供平日用度。

泥土之下,一個厚實的木盒靜靜躺着。

楊景將木盒抱出來,打開一看,裏面的金條、銀錠,還有那支用錦布包裹的老山參,都完好無損。

這是他從大運幫徐泰那裏得來的收穫,也是他如今最重要的積蓄,特意藏在這最不起眼的地方,沒想到竟真的躲過了義氣幫的搜查。

楊景鬆了口氣,將木盒重新蓋好,小心翼翼地埋回土坑,又用腳將泥土踩實,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連一點挖掘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纔回到屋裏,沒有立刻收拾殘局。

反正東西沒丟,這點混亂無關緊要。

他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涼茶飲下,目光平靜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義氣幫的人既已查到他頭上,還動了搜查住處的念頭,看來昨晚的決定真是正確,若非一鼓作氣突破到了暗勁,他今天還真是危險了。

如今趙猛和錢豹已死,義氣幫羣龍無首,倒是少了一個隱患。

想着事情,楊景從懷裏將得自趙猛、錢豹的兩個錢袋子取出,將銀子倒在桌上,小瓷瓶也放在桌上,旋即將兩個錢袋子扔到一旁,等會兒直接燒掉。

楊景將桌上的銀子收攏,沉甸甸的分量入手踏實。

他又拿起那個裝着暗紅丹藥的小瓷瓶,對着月光看了看,藥香濃郁,卻猜不透具體效用,只能暫且收進懷裏,等有機會了,可以去劉氏醫館暗中打聽一下。

楊景看着桌上的銀子和小瓷瓶,雙脣微抿,指尖敲着桌面,心裏盤算起義氣幫的家底。

趙猛、錢豹二人隨身攜帶的銀子不算多,作爲一幫之主,積蓄肯定不止這些銀子,只是大多沒帶在身上,如此說來,義氣幫總部的積蓄或許不少。

只是……去義氣幫總部搜刮一番?念頭剛起便被壓下。

那裏人多眼雜,就算他如今是暗勁,在義氣幫衆多幫衆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潛入進去,難度也很大,殺進去倒是不難,卻難免鬧得滿城風雨,官府若真要追查,難免惹上麻煩。

目前來說,他還不缺銀錢,如今突破暗勁,以後想要弄錢就容易多了,義氣幫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明勁武者組建的幫派,就算有些銀錢,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既然如此,那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通這點,楊景不再糾結,將銀子和瓷瓶都收進自己的錢袋裏。

然後起身出了正屋,進了廚房,切了塊足有斤重的熊肉,放進鍋裏,竈下燒火時順便將趙猛、錢豹的錢袋子丟進去燒掉,然後將熊肉用清水煮熟,連湯帶肉喫了下去。

溫熱的能量流遍全身,卻明顯感覺比明勁時弱了許多。

如今他境界提升了,尋常猛獸肉的滋補,帶來的效果明顯不如之前了。

“看來那支老參,得儘快用了。”

楊景摸了摸肚子,暗忖道。

過兩天開始慢慢將那根老參服用了,估摸着效果比尋常猛獸肉能強出許多。

夜色漸深,院子裏只剩下蟲鳴。

楊景走到院中,沉腰立馬,一式“開山”緩緩打出,正式開始琢磨暗勁層次的崩山拳。

拳風掠過,不再追求明勁時的剛猛,而是將暗勁藏於招式轉折處。

他刻意放慢速度,感受着內勁如何順着脊椎蜿蜒,如何在拳鋒將觸未觸之際驟然透出,帶着一股透石穿金的巧勁。

白天孫庸指點的“纏”字訣,此刻在反覆演練中漸漸清晰,一拳打出,內勁分作三道,一道擊表,一道透裏,最後一道竟能在體內微微迴旋,後勁綿長。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一遍,兩遍,三遍……楊景完全沉浸在拳路與內勁的交融中,直到一個多時辰後,他才緩緩收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柱竟在空中凝而不散,片刻後才化作白霧消散。

“暗勁的門道,果然深不可測。”楊景感受着體內愈發圓融的內勁,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一次的修煉,讓他對暗勁有了更清晰的瞭解,收穫很大。

收拳而立,楊景氣息微喘,體內暗勁流轉不息。

此時夜正深沉,心中敞亮,他索性不歇,換了個架勢,演練起《驚濤腿》來。

這腿法他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高屋建瓴,在將《崩山拳》練到明勁乃至暗勁的情況下,他對《驚濤腿》的修煉進度可謂突飛猛進,已經快要觸及明勁門檻。

此刻暗勁在身,對“勁”的理解更非往日可比,踢、踏、掃、踹之間,刻意引導內勁下沉雙腿,試圖撬動明勁的關竅。

不知過了多少回合,當他一式“浪拍堤岸”踢出時,右腿掃過空氣,忽然帶起一陣細微的呼嘯聲。

“嗡??”

一股熱流從大腿根部直衝腳尖,楊景只覺渾身一震,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再抬眼時,周遭的景物似乎都清晰了幾分,雙腿輕若無物,卻又蘊含着沛然之力。

《驚濤腿》,終於突破到了明勁層次!

他試着抬步,身形一晃,已在丈許之外,比先前快了近半。

腳尖點地時悄然發力,整個人如柳絮般飄起,落地無聲,連院角的蟲鳴都未被驚擾。

再試一記“逆流而上”,雙腿交替騰挪,身影在院中穿梭,帶起的殘影竟有三四道之多,步法的銜接比以往流暢了數倍,彷彿真如驚濤拍岸,連綿不絕,毫無滯澀。

更讓他驚喜的是,腿法與身法渾然一體。

以往出拳時,步法總有些跟不上拳速,如今《驚濤腿》入了明勁,腳步輕捷如猿,既能在閃避時瞬間拉開距離,又能在強攻時如影隨形,與崩山拳的暗勁配合得恰到好處。

他猛地一個旋身,右腿橫掃,帶起的勁風竟將院牆上的幾片瓦礫捲了下來,“啪”地砸在地上。

這一擊的速度與力量,比突破前何止強了起碼一倍?

楊景停下動作,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腿,眼中閃過興奮。

《驚濤腿》入明勁,不僅是腿法本身的精進,更讓他的整體戰力躍上了一個新臺階。

暗勁拳術主攻,明勁腿法主速,一剛一柔,一動一靜,攻防之間少了明顯破綻。

此刻的他,在明勁層次的《驚濤腿》的加持下,渾身勁力感覺更爲雄渾了一些,相同境界下已經不是單純的暗勁武者所能比。

身法快如鬼魅,拳勁沉透臟腑,若再遇趙猛之流,縱使對方有備而來,他也有十足把握在數招之內解決戰鬥。

夜風吹過院子,帶來一絲涼意。

楊景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平復下去,靜靜站在庭院中,腦海中各種想法紛湧。

“這是我的優勢,其他人很難復刻。”

“每個人的時間、精力都是有限的。”

“想要在武道之路上走的長遠,只能走一條路,或許等遇到真正令其絕望、跨不過去的瓶頸後,纔會開始着手修煉第二門武學了。”

“像師父以及其他武館館主們,大概率都會不止一門武學,只是各有所擅長。”

“但據我所知,如今武館中,雖然有幾個弟子修煉了第二門武學,但都沒有突破明勁,只是簡單地練一練,如劉茂林,在主修崩山拳的同時,自忖短時間無望突破化勁,也主修了家傳掌法。”

“可我沒有瓶頸,在主修一門武學的同時,更適合兼修其它武學,高屋建瓴之下,哪怕只是抽出很少的時間修煉,也能進步迅速,大大提升實力。”

......

翌日。

趙猛和錢豹被殺的消息像長了腿,在西城各個坊市的街頭巷尾傳開。

“聽說了嗎?義氣幫的趙猛和錢豹死了!”

“哦?怎麼死的?”

“不清楚,屍體都被打爛了,像是被尋仇的下了死手。”

茶館裏,酒肆中,人們議論紛紛,不過也沒有引起太大波瀾。

這年頭,城外流民越聚越多,餓瘋了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城裏幫派也沒閒着,今天你搶我的地盤,明天我燒你的賭坊,刀光劍影是常事。

別說死兩個幫主,便是一個幫派被連根拔起,過段時間也沒人再提。

有人唏噓兩句,無非是覺得義氣幫風光得快,敗落得也快。

前陣子他們剛打垮大運幫,趙猛和錢豹在廣安坊一帶耀武揚威,走路都帶着風,誰能想到纔多久,就成了黑巷裏的兩具無名屍。

“依我看,八成是大運幫的餘孽花錢請了高手來找義氣幫報仇了,”一個茶客咂咂嘴,“之前不是有人說大運幫的財物藏了起來,一直沒被義氣幫找到嗎?肯定是大運幫的人拿着這筆錢請了高手,你們想想,徐泰死得不明不白,他手下那些人能咽得下這口氣?”

“也不一定,義氣幫這兩年搶了多少地盤,得罪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指不定是哪個仇家找上門了。”

“我聽說他們是去埋伏一名武館弟子,或許是技不如人,被那名武館弟子殺了?”

“怎麼可能,你聽誰說的,他們敢去埋伏,肯定是有把握,怎麼可能會被輕易反殺?”

“不管怎麼說,那些武館弟子都儘量不要招惹,不知道哪天就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

議論歸議論,沒人真的去深究。

官府的差役來看了一眼,見是幫派火併,連屍首都懶得抬,只叫人拖去埋了,卷宗上寫句“匪幫內鬥,已處置”,便算結了案。

廣安坊的義氣幫總部和其它坊的各個據點,早已亂成一團。

兩大頭目暴斃,幫裏的嘍?們樹倒猢猻散,值錢的東西被搶了個空,沒過半日,便只剩下空蕩蕩的院子,連門口那面繡着“義”字的旗子,都被人扯下來踩進了泥裏。

這一切,楊景都看在眼裏。

他早上路過廣安坊時,見着那副狼藉景象,腳步都未停,不過倒是有兩名義氣幫的幫衆看到他,瞬間嚇白了臉色,然後哆哆嗦嗦的轉身跑了.......

對他而言,趙猛和錢豹的死,不過是清除了一個隱患,至於外界如何議論,如何猜測,都與他無關。

他現在滿心都是自己的武道,崩山拳成就暗勁,驚濤腿又突破到明勁,讓他對未來的武道之路充滿了期待!

在廣安坊繞了一圈,耽誤了些時間,楊景來到武館時,前院裏已有不少弟子在練拳。

往日裏,大家多是各練各的。

但今日,他剛走進大門,便有人主動喊道:“楊師兄早!”

聲音洪亮,帶着幾分刻意的熱絡。

楊景一怔,抬頭看去,是幾個平日裏不太熟悉的弟子,此刻正停下動作,臉上堆着恭敬的笑。

他微微點頭回應,往前走了幾步,又有幾人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着好,語氣裏的親近與往日判若兩人。

“楊師兄來了!”

“師兄好!”

一路走過去,“楊師兄”的招呼聲不斷,原本在前院中央寬敞區域練功的幾個弟子,更是主動往旁邊挪了挪,將寬敞的核心區域讓了出來,這地方,往日裏只有林越、齊芸等核心弟子纔會用。

楊景走到空出的場地中央,看着周圍弟子們或明或暗投來的目光,心中不禁感慨。

他想起自己剛入明勁時,雖也引起過一陣關注,但遠沒到這般地步。

那時,不少弟子心裏或許還憋着一股勁,覺得自己再努努力,未必不能追上,僥倖之心未絕。

可暗勁不同,這道門檻太高,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一旦有人跨過去,那便是雲泥之別,再無追趕的僥倖可言。

這份恭敬,敬的是“暗勁武者”這個身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腰立馬,開始演練崩山拳。

拳風起時,周圍的議論聲悄然平息,弟子們或遠遠看着,或低下頭繼續練功,卻沒人敢輕易靠近打擾。

陽光爬上牆頭,照在前院各處,將楊景的身影與周圍弟子的輪廓清晰分隔開來。

楊景隱約感受到,從突破暗勁的那一刻起,他在這武館裏的位置,已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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