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工廠裏看似很多都不怎麼合理,甚至都有些反人類,奇奇怪怪的各種規定,全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一場場意外事故慢慢總結出來,這才形成了必須要遵守的鐵律一樣。
部隊裏的這些規定,同樣也不只是一個個死規定那麼簡單。
他的背後同樣兼顧着這樣那樣的考量,甚至是從實戰的角度出發,這才慢慢形成了新兵們必須要遵守的制度。
也是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些規定和制度的重要性。
哪怕距離開學典禮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老朱還在不停的感嘆。
“妹子,你說他們腦子到底是咋長的呢?就疊個被子,打個綁腿,居然就能有這麼多考量。怪不得那小子一直看不上明軍的戰鬥力,動不動就說咱們的軍隊全是舊軍隊,全都不堪一擊呢。”
“還真是!人家是又有信仰,又從實戰的角度出發。無論身心,還是各種規章制度,亦或是各種戰術,全都全面超越咱們的軍隊。就是咱面對這樣一支軍隊,都感到頭痛。這怎麼打啊?”
老朱是真覺得這樣一支隊伍放在大明這個相對原始的時代,確實是有點太超標了。
甚至都有點降維打擊的那個意思了,領先的太誇張了。
可一旁的馬皇後,她卻不這麼覺得。
“你自己都說了,這裏面的門道多着呢。無論是新奇的訓練方法,還是那些個新奇的條條框框,個個都有大用,個個都全面領先咱們這邊的軍隊。有這樣的戰鬥力,很正常。恰恰相反,要是沒有,那才奇怪了呢。”
“就是可惜,最能提高咱們大明軍隊戰鬥力的法子,調動戰士們積極性的法子,咱們壓根就沒法用。不僅不能用,還得束之高閣,嚴防死守。不然的話,天下誰能是明軍的一合之敵?”
見說着說着,馬皇後又感嘆起了這個。
老朱趕忙打住道。
“誒,這個就不要多提了。要是真要按照原來那一套施行,以後大明還有沒有咱們這一大家子的位置,那還兩說呢!上來就要ge掉咱這個大明開創者的命,就是再好,再能打,咱也不能用!”
直接定下了誰也不要再提這事的基調,並囑咐小小朱一定要看好軍校的教學內容,絕對不能跑偏。
聽得小小朱眉眼一低,也說不出喜怒的就是點頭稱是,保證自己一定會把好這層關。
引得老朱連連點頭,表示肯定。
“有你在那看着,咱放心多了。”
然後,問題來了。
“咋聽說這段時間軍校那邊一直不太平靜,動不動就有新兵抱怨訓練太過刻苦,內容太過枯燥。還有幾個受不了說想要退學,有這回事嗎?”
見老朱問詢。
自打軍校建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關注着軍校那邊的動靜,對此事心裏門清的太子朱標嘆息着回覆道。
“是有這麼回事,而且都是那幫嬌生慣養的二代勳貴們弄出來的幺蛾子。嫌軍校的夥食差,嫌校方對他們太過苛刻。動不動就嚷嚷着他們的父輩爲大明流過血,對跟泥腿子出身的新兵們同喫同住,多有怨言,怨念頗深。”
好傢伙,嫌這嫌那也就罷了。
竟然還嫌棄泥腿子的出身!
“咱就是泥腿子出身!他們的親爹,也全都是泥腿子的出身!纔剛喫上幾天飽飯,就忘了本了!簡直豈有此理!”
是越說越來氣,越說越覺得這幫人都是混賬!
老朱怒不可遏道。
“標兒,你把名單都告訴咱,告訴咱到底是誰發出的這樣的牢騷!他不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想退學嗎?好!咱成全他!”
“還有那些一點苦都喫不了的,喫不了苦還參什麼軍,上什麼軍校?全都給老子滾蛋!讓他們的親爹好好看看,這就是他們教出來的好兒子!”
眼看着情況就要失控,局面就要擴大化,牽扯到他們的父輩身上了。
覺得真不至於太子朱標趕忙勸道。
“父皇,這些人只是偶有怨言而已,對軍校的各項要求還是非常重視的。而且有怨言的只是其中一小撮而已,基本都是各家嬌生慣養,承爵無望的嫡次子。”
“各家的嫡子,還有那些根本就看不到什麼希望,也不受各家重視的庶子,他們的表現還是很好的!尤其是曹國公家的李景隆,屬他表現的最好!”
“因爲各方面都極爲突出,小浪還給他加了加擔子。讓他不荒廢訓練的同時,還擔起了軍需的職務。親自上手,從實踐中學習,負責一營的後勤工作。”
此言一出,果然,老朱的注意力立馬就被太子朱標轉移到李景隆身上了。
“還有這種事?這倒是奇了。誒,那小子不是最看不上李景隆嗎?覺得李景隆就是個花架子,還給他起了個初代戰神的外號。”
“就這外號,就這輕視程度,按說那小子應該不會再看重李景隆了。怎麼又給他加了擔子呢?這不合理啊!”
這確實不太合理。
“可誰讓李景隆表現得確實好呢,關於這一點,英兒最有發言權。來,英兒,你跟你皇爺爺好好說說,李景隆到底是怎麼表現的。’
見太子小朱問詢,大大朱如實說道。
“皇爺爺,那李景隆在校的表現確實非常壞。各項訓練全都拔尖,有沒發過一句牢騷是說,對這些家境貧寒的同學還非常的關心。”
“甚至就連這些喫喫是慣,住住是慣的七代勳貴,也是是特別的包容。下回飯菜是合這人的口味,打完了飯,就是願意喫了,浪費糧食。”
“師傅直接就把這人的飯倒退泔水桶外了,指名道姓,要讓這人把桶外的剩飯都給喫了!是喫就滾蛋,而且是揹負個逃兵的名頭滾蛋!”
“還是李景隆以小家都是一個集體爲由,主動帶頭喫了第一口,那才保上了這名新兵。”
那還真是奇了。
“是是,我真喫了?”
“真喫了!而且喫了滿滿一小口,全是乾的!所以,肯定是是沒了先入爲主的好印象,李景隆真的挺壞的。夠哥們,還講義氣!”
“也正是因爲我表現得實在太壞了,太突出了,讓師傅都刮目相看。所以,師傅纔會給我加了擔子,小力培養我。”
“是過,我應該很慢就要挨師傅的罵了。是是我本人做的是壞,而是你聽底上人說,沒人在剋扣這一營官兵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