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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以身入局,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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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威遠侯,齊政和衛王有着同樣的認知:

既然已經得罪死了,那就不怕往死裏得罪。

當初朝堂上的那一輪博弈過後,衛王系和威遠侯,那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這跟陛下打算什麼時候動威遠侯無關,這也跟楚王要不要保威遠無關,更與那一名被推出來當替死鬼的副將性命無關。

因爲,衛王一系的動作,涉及到了威遠侯的立身之本。

世人常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那斷人前途斷人官路,又如什麼?

那得是屠了人家滿門的仇怨了。

所以,衛王一系和威遠侯壓根就沒有任何妥協的空間。

齊政雖然推測天德帝暫時可能不會動威遠侯,但他從沒有放棄過蒐集威遠侯的罪證。

在準備周山的事情之餘,他就讓臨江樓那邊暗中留意着關於威遠的各種情報。

小泥鰍能夠找到威遠侯的罪證,那自然是極好的。

但關鍵在於,這個罪證能不能保真!

聽了齊政的問話,如今成長飛快的小泥鰍想了想,開口道:“因爲兩個情況,第一,我們雖然不敢靠近,但在莊子附近的農戶家中,見到了不少城裏胭脂鋪的木盒子,聽他們說都是莊子裏不要的東西,可以推測莊子裏面對胭

脂水粉這些東西的用量不小;第二,我們在莊子附近,找到了一處亂葬崗。”

齊政面色勃然一變,“你說什麼?”

小泥鰍深吸一口氣,眼神中也帶着幾分憤怒,“從墳堆看,那兒應該是埋了不少人了。我們不敢擅自挖掘,怕引起注意,但派了人藏在那附近盯着,如果今夜莊子中又有屍體送出來,那就可以確定了!”

齊政伸手揉了揉眉心,定了定神。

說實話,他雖然清楚地知道,在這個時代,有地位的纔算人,草民在上層眼裏真的就像草。

這是許多人心頭的想法,不論是上層人,還是被當做草芥的普通百姓,都這般覺得。

但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沒法如這些人一樣,真的將生命分成三六九等。

在內心深處,他始終希冀着,這些權貴,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佬,能夠對生命懷有一種最基本的尊重。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想得太美好了。

“那就等等吧,看看今晚到底會發生些什麼。”

第二日的清晨,當中京城的城門剛剛打開,一匹飛奔而入的快馬便直接衝到了臨江樓的所在。

很快,一個消息便隨着給衛王府送菜的隊伍,傳給了喬三。

而後,傳到了齊政的耳旁。

齊政震驚地看着喬三,“兩具?”

喬三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嗯,是咱們的人親眼看見的,兩具女屍從莊子中被擡出來,用草蓆一卷,便埋進了亂葬崗。”

齊政擰着眉頭,沉吟不語。

喬三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不說本身齊政的能力就已經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尊敬有加,人家如今可是文宗孟夫子的關門弟子,陛下欽點的翰林院待詔,正兒八經的朝廷官員,這身份也夠讓喬三敬仰的。

等了片刻,齊政終於開口,“殿下還在府上嗎?”

“在。”

“我去見他。”

很快二人見到了正要出府的衛王。

來到房間,當齊政將情況與衛王說了,衛王的眉宇間也立刻升起了憤怒,但如今的他自然也不是當初那個莽撞的年輕人,便沉聲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有個初步的計劃,殿下看看行不行。”

說着,齊政就把自己的想法跟衛王說了。

衛王默默聽完,當即果斷搖頭,“不行,太危險了!”

齊政嘆了口氣,“殿下,就算這個莊子上,真的關着許多無辜女子,就算她們在被殘害,也已經被殘害了許多,但這些東西,是不倒威遠的。”

衛王聞言沉默,他知道,齊政說得沒錯。

一位學軍侯爺,累世勳貴,踐踏了些普通百姓的性命,對朝中許多人而言,並不是什麼了不得必須要嚴肅處置的大事。

罰酒三杯的可能很大。

而且,威遠侯完全可以如之前一樣將過錯推到手下人身上。

但他還是看着齊政,十分認真道:“我寧願暫時不對付威遠侯,也不願意你去以身犯險。”

齊政笑了笑,“殿下放心,在下惜命得很,只要做好準備,不會真的身陷險地。”

衛王沉吟片刻,“你的計劃我自是放心的,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父皇近期可能不會動威遠侯。”

齊政有些無奈地嘆息道:“沒有完全圓滿的計劃,如今這情況,咱們試試吧,就算不成,也沒損失,反正威遠也不會念咱們好。”

衛王點頭,“行吧,但你千萬注意安全,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說完,他又將田七和張先叫來,一通細細叮囑。

和衛王商定好了,齊政回到房間,稍作梳洗打扮,換上一身衣服,讓喬三準備了兩份頗具心意的禮物,便坐着衛王府最大的一輛馬車,去往了鴻臚會館。

北淵使團和西涼使團暫時都住在其中。

當得到通報,鴻臚寺卿匆匆迎了出來,主動與齊政見禮。

若是之前,僅憑一個衛王幕僚的身份,鴻臚寺卿就算知道齊政來了也會裝不知道,不爲難就算他給面子了。

但現在,齊政可是陛下親自主持拜師的文宗孟夫子關門弟子,這地位,早已水漲船高了。

齊政也並未倨傲,有禮有節地回禮,並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鴻臚寺卿立刻讓手下去通傳,並親切地將齊政請到了裏面用茶。

很快,聶鋒寒和李仁孝都激動地走了出來。

齊政笑着起身,一通寒暄之後,拜別鴻臚寺卿,將二人請上了自己的馬車。

馬車上,李仁孝主動開口,“齊兄果然信人,不知今日,欲帶我等去往何處?”

齊政笑着道:“你我三人,只要相聚,何處不是良辰美景。”

二人皆是一笑,聶鋒寒也點頭,“不錯,能與齊兄和李兄談論古今,切磋文學,便是陋巷荒村,亦是滿足。

齊政微笑道:“不過在下也要與二位殿下坦誠,今日咱們歡聚之餘,在下也想利用二位殿下一番。”

他指了指窗外,“無需二位說什麼做什麼,只是隨在下出城走一遭便是,二位殿下若是不願,咱們便另尋別處,不壞了此番情誼。”

李仁孝和聶鋒寒對視一眼,聶鋒寒開口道:“只要不需我等做什麼,那便無妨。”

李仁孝也點頭道:“其實齊兄不說,我等也察覺不了,但既然齊兄如此坦蕩,我也無妨。

齊政笑着拱手,“放心,在下,必不讓二位爲難。”

馬車緩緩出城,身後跟着三股衣着各異的護衛,煞是惹眼。

到了傍晚,天色擦黑,這龐大的隊伍,纔在衆人的護送下,趕在城門關閉前,返回了城中。

一個白日的時間,二人既見識了烤串這種新鮮喫法,又與齊政把酒臨風,十分滿足且還意猶未盡。

所以,聶鋒寒和李仁孝,乾脆又拉着齊政去往了臨江樓,準備一場大醉來告別。

與此同時,兩匹快馬,來到了威侯府,其中一人吩咐另一人在門廳等着,獨自匆匆走入了府中。

“侯爺,不好了!今日那個齊政,帶着北淵世子和西涼睿王,在逍遙莊周圍待了一天。”

當來人將這個消息告知剛剛回府的威遠侯,威遠侯登時面色一變,“爲什麼這時候才通報!”

“屬下也是剛剛接到莊子上的消息,把牀上的管事也帶來了。”

威遠侯深吸一口氣,“把人叫進來。”

很快,等在門廳的那位也被叫了進去,“小的拜見侯爺。”

威遠侯都沒叫他起來,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們什麼時候去的?”

莊子的管事身子微顫,“巳時抵達,申時離開。”

“進莊子沒有?”

“沒有,就繞着莊子走了一圈,然後在莊子附近的一處擺了桌椅,喫了些東西。”

“有沒有去那個地方?”

“沒有,他們一來,我們就盯着他們的,沒有人悄悄離開。而且那處亂葬崗位置隱蔽,等閒不會被發現的。”

威遠侯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如果沒去那兒,那應該只是巧合?

他旋即將這種愚蠢的自我安慰驅散,在當初的事情過後,他就仔細蒐集過齊政此人的情報,這人斷不是那種胡來的人。

逍遙莊那邊不是什麼風景極佳之地,若非故意,只是遊玩的話,齊政絕不會刻意去往那邊。

可是,爲什麼呢?

按理說此事不至於走漏風聲啊!

他擰着眉頭,忽然面色微變,昨日他去過逍遙莊放鬆過,有沒有可能是有人盯着自己的行蹤,從而盯上了那處莊子?

他當即看向莊子管事,“昨日莊子上有沒有去過外人?”

管事開口道:“倒是有兩個遊方道人來過,還有幾個行商路過。”

遊方道人,行商……………

掌軍多年的他眼中,這他孃的都是極有可能的間諜了!

威遠侯面色勃然一變,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他孃的爲什麼不稟報!”

他怒不可遏地上前,一腳將那管事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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