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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娘孃的心意!陳墨大家玩,混個好人緣!(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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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紅袖,你想死?”

  

  玉幽寒面無表情,青碧眸子不起波瀾,好似萬古寒潭一般,平靜之下暗藏着洶湧殺機!

  

  季紅袖眼神也冷了下來,血紅道袍無風自動,眸中隱有古篆浮現,逸散出的絲縷氣機將虛空割裂。

  

  “玉幽寒,你真當本座是軟柿子?”

  

  “難道你不是?”

  

  玉幽寒反手握住劍柄,直接將長劍抽了出來。

  

  斬緣劍錚鳴震顫,紅霧翻湧,奮力想要掙脫,但是卻根本無濟於事。

  

  道道幽光蔓延至劍身,金光迅速暗淡,劍身變得漆黑,上方篆刻的道紋被磨滅殆盡。

  

  頃刻煉化!

  

  玉幽寒手執黑劍,搭在季紅袖的脖頸上,鋒銳氣息刺的肌膚生疼,再度問道:

  

  “你不是軟柿子嗎?”

  

  “……”

  

  季紅袖微眯着眸子,眼中怒意升騰。

  

  她抬手沒入虛空,再度抽出一柄金色長劍,與此同時,玉幽寒手中的黑劍崩散,消弭不見。

  

  斬緣劍能斬斷因果輪迴,存於時間長河之中,玉幽寒煉化的是此刻的斬緣劍,而季紅袖手中的斬緣劍則來自過去。

  

  錚——

  

  長劍錚鳴,紅塵翻卷。

  

  季紅袖周身桃花綻放又寂滅,生生不息,輪迴不止,花瓣所及之處盡數化爲虛無。

  

  “雕蟲小技。”

  

  玉幽寒伸出素手,穿過漫天桃花,青蔥玉指點向季紅袖眉心。

  

  季紅袖瞳孔收縮,眸中“玄”字光輝大放,萬千桃花懸浮在空中,時空彷彿定格在這一刻。

  

  然而,玉幽寒的手指僅僅停頓剎那,便再度向前,輕點在了季紅袖的眉心。

  

  沒有浩大的聲勢,無聲無息之間,季紅袖的容貌迅速衰老!

  

  滿頭青絲變得雪白,嬌豔的臉蛋上皺紋橫生,好似歲月流速在她身上加快了無數倍!

  

  “玉幽寒!”

  

  生機越發微弱,即將油盡燈枯之際,季紅袖眸中“玄”字拆解,筆畫扭動,化作陰陽雙魚,以乾兌離震的順序逆向旋轉。

  

  白髮再度變黑,皺紋消退殆盡,又恢復那傾國傾城的妖冶模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而她的臉色卻白了幾分,腮邊動人紅暈消退,神色凝重的望着玉幽寒,沉聲道:

  

  “你已經悟了?!”

  

  “不對,似是而非,好像還差了一點……你道心不穩?”

  

  玉幽寒眸子閃過冷意。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下方動靜,不再與季紅袖糾纏,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季紅袖柳眉蹙起,低聲道:“奇怪……”

  

  玉幽寒求道之心堅定如鐵,從未有過絲毫動搖,哪怕九州傾覆、滄海橫流,眼睛恐怕都不會眨一下。

  

  可方纔卻流露出一絲猶豫,這種情緒本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師尊。”

  

  凌凝脂飛身上前,關切道:“您沒事吧?”

  

  兩人鬥法只在瞬息之間,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能看得出來,師尊應該是喫虧了……

  

  “沒事。”

  

  季紅袖揹負雙手,語氣淡然道:“玉幽寒實力雖強,本座也不是喫素的,若不是擔心引起生靈塗炭,無法放手施爲,本座還真想和她好好較量一番。”

  

  “哦……”

  

  凌凝脂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

  

  季紅袖蹙眉道:“怎麼了?有話直說。”

  

  凌凝脂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道:“您流血了……”

  

  ?

  

  季紅袖伸手摸了一把脖子,看着指尖上的鮮紅血跡,眼瞼微微抽動,銀牙緊咬。

  

  “這個臭女人!”

  

  ……

  

  縣衙內。

  

  塵埃散盡,整座公堂已經化爲廢墟。

  

  陳墨一隻手拄着長刀,氣喘吁吁,渾身熱浪蒸騰,眼睛死盯着那片斷壁殘垣。

  

  能以一城爲甕,萬人血祭煉蠱,想來實力不會弱到哪去,極有可能是三品宗師!

  

  所以他毫不留手,見面便斬了最強一刀!

  

  但能起到多大的效果,自己心裏也有些沒底……

  

  嘩啦——

  

  這時,廢墟之中傳來聲響。

  

  瓦片碎石騰空而起,鬚髮微白的江啓元緩步走了出來。

  

  只見他身體表面覆蓋着一層黑色甲殼,腹部一道狹長刀痕將甲殼完全擊穿,但自身卻毫髮無損。

  

  陳墨見狀心頭一沉。

  

  江啓元看向陳墨的眼神中滿是訝異。

  

  “五品武者可破不了我的甲蠱,你到底是誰?”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同時還是朝廷武官……他想到了什麼,挑眉道:“你是陳墨?那個打贏了釋允和尚的新任青雲榜首?”

  

  陳墨冷笑了一聲,“看來老子現在也是個名人了啊。”

  

  江啓元眉頭擰緊。

  

  還真是他?

  

  本以爲是個愣頭青,沒想到來頭竟然這麼大……

  

  “絕對不能放他離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念頭及此,江啓元的氣息不再掩飾,雙手捏做法訣,血光瀰漫開來,恍若一隻倒扣的大碗,將整個縣衙都籠罩在內。

  

  陳墨剛要有所動作,身體突然僵住了。

  

  只見腳下原本堅硬的磚石,此時竟化作猩紅血池,數只乾枯手掌從血漿中伸出,將他的雙腿牢牢抓住!

  

  利爪刺破肌膚,深深嵌入肉中,鮮血汩汩直流!

  

  江啓元陰聲道:“你實力確實不錯,但也只是對於同輩而言……老夫早已躋身三品,在這血煞法相之內,你絕對沒有一絲勝算!”

  

  “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受死,老夫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陳墨體表玉鱗浮現,化作龍形鎧甲覆蓋全身,雙眼閃爍着紫金光輝,“廢話這麼多,你在害怕什麼?”

  

  江啓元臉色陰沉。

  

  方纔那一刀,確實讓他感覺到了威脅,這才故意出言試探,可對方卻根本不上鉤。

  

  “冥頑不靈。”

  

  “那就用你的肉身血祭蠱蟲吧!”

  

  江啓元抬手一揮,無數蠱蟲凝聚,化作血紅大手,朝着陳墨轟然拍下!

  

  陳墨周身烈焰蒸騰,縱身而起,拖着長長焰尾、恍若流星般撞了上去!

  

  轟!

  

  琉璃般的火焰以陳墨爲原點爆燃開來,將血紅大手完全吞噬,無數被燒死的蠱蟲如雨點般落下。

  

  然而陳墨眉頭卻微微皺起,眼前並未出現擊殺提示……

  

  突然,他脊背泛起寒意,定睛看去,只見那些死去的蠱蟲竟再度振翅而起,蜂擁而來,將他徹底淹沒!

  

  “任憑你有何種神通,只要老夫的血煞法相不破,蠱蟲便永遠不會消亡!”

  

  “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乖乖受死吧!”

  

  江啓元笑容猙獰。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看着對方在痛苦和絕望中逐漸死去,會讓他有種別樣的滿足感……還有什麼比掌控他人生死,更令人愉悅的嗎?

  

  更何況,這還是青雲榜第一的頂尖天驕!

  

  陳墨不斷催動琉璃熾炎,但蠱蟲卻好似無窮無盡一般。

  

  原本便所剩無幾的真元徹底告罄,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無力感。

  

  這個老傢伙雖然嘴上喊得很兇,實際卻油滑的很,哪怕佔盡上風,也不與他正面交手,擺明是想要用蠱蟲將他活活耗死!

  

  宗師之下皆爲螻蟻。

  

  三品恍若天塹,退一步便是雲泥之別。

  

  差距實在是太大,只要對方不輕敵,幾乎沒有獲勝的可能。

  

  “肉身強度驚人,氣血也極其充沛,用來作爲血王蠱的容器最爲適合。”

  

  “倒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江啓元見時機成熟,雙手捏合,血池翻湧。

  

  一隻頭長雙角、肋生雙翅,好似牛犢般大小的巨型蠱蟲緩緩浮出水面。

  

  蠱蟲振翅而起,張開血盆大口撕咬着陳墨,玉鱗盔甲發出陣陣刺耳酸鳴,硬生生將他從空中拖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隻碩大肉蟲從血池中鑽出。

  

  身上的肥肉層層疊疊,堆積如山,兩隻綠豆般的小眼貪婪的望着陳墨,朝他緩慢的蠕動而去。

  

  陳墨躺在血池中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

  

  江啓元笑眯眯道:“以你的天賦,假日時日,必入天人境,可惜卻遇到了老夫……還有什麼遺言想說嗎?一般人,老夫可不給他這個機會。”

  

  陳墨嘆了口氣,無奈道:“時辰快到了。”

  

  江啓元疑惑道:“什麼意思?”

  

  “我說,時辰快到了……”

  

  陳墨深吸口氣,舌綻春雷:“季紅袖,你踏馬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手中捏着一張搬山符,雙眼死死盯着江啓元,隨時準備發動斬魂。

  

  他已經盡力了,若是季紅袖還不出手,他只能嘗試破開法相,帶着小老虎逃命去了!

  

  “季紅袖?”

  

  “這名字聽着有些耳熟……”

  

  江啓元愣了愣神,隨即啞然失笑道:“你說的不會是天樞閣的那位道尊吧?你一個朝廷武官,指望着她來救你?開什麼玩笑……”

  

  話語戛然而止,笑容僵在了臉上。

  

  只見一道身穿素白長裙的身影憑空浮現。

  

  抬手輕輕一揮,浩瀚血池連帶着所有蠱蟲,盡數化爲飛灰!

  

  ?!

  

  江啓元頭皮有些發麻。

  

  頃刻間便破了他的法相不說,神識掃過竟然空無一物,完全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是幻象,要麼就是實力差距太大!

  

  “這女人不對勁!”

  

  “快逃!”

  

  江啓元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化作血霧飛速逃竄!

  

  而那女人卻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欠奉,抬腿走到陳墨面前。

  

  陳墨鬆了口氣,從地上掙扎坐起,沒好氣道:“非要等到最後時刻纔出手,你是不是有毛病……”

  

  話語一頓,看到那雙熟悉的粉潤玉足,不禁怔住了。

  

  順着白皙小腿向上看去,越過起伏的峯巒,一對青碧眸子幽幽的望着他。

  

  “娘娘?!您怎麼來了?”陳墨神色茫然。

  

  玉幽寒蹙眉道:“這話應該本宮問你纔對,讓你好生修養,你亂跑什麼?”

  

  “……這是個意外。”

  

  陳墨嗓子動了動,“娘娘,您是專程爲卑職而來的?”

  

  玉幽寒淡淡道:“本宮出來散心,恰好路過此地罷了。”

  

  

“……”

  

  玉貴妃向來深居簡出,幾乎不會離開寒霄宮,怎麼會跑到萬里之外的南荼州來散心?

  

  陳墨也沒說破,嘴角微微翹起,笑着說道:“娘娘,卑職想你了。”

  

  玉幽寒撇過頭,輕輕“嗯”了一聲。

  

  “娘娘,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

  

  “娘娘,你想沒想卑職……”

  

  “閉嘴。”

  

  玉幽寒有點繃不住了,瞪了他一眼,“本宮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怎麼和季紅袖扯到一起去了?”

  

  陳墨搖搖頭,“這事說來話長……”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環顧四周,“等會,剛纔那老頭呢?不會讓他跑了吧?!”

  

  玉幽寒說道:“他跑不了。”

  

  “可是時間就快要到了!”

  

  陳墨神色焦急道:“必須在半個時辰內殺了他,否則等到血蠱術發動,一切都來不及了!”

  

  “誰跟你說的?”

  

  “道尊。”

  

  “她騙你的。”

  

  “?”

  

  “咳咳,除魔衛道的事情,怎麼能說是騙呢。”

  

  紅袍獵獵作響,季紅袖踏空而來。

  

  凌凝脂乖巧的跟在身後,剪水雙眸略帶關切的望向陳墨。

  

  陳墨眉頭緊鎖,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紅袖清清嗓子,說道:“血蠱術是真的,涉及城中萬人性命也是真的,只是破解蠱術的方式不止一個罷了……”

  

  只見她手捏道訣,一股清輝瀰漫開來,霎時間籠罩全城,沖天血光消弭殆盡。

  

  百姓們眼神恢復清明,神色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在家睡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跑到街上來了……

  

  陳墨臉色有些難看,“合着道尊是在耍我?明知道我不是那老頭的對手,還讓我過來捱揍?”

  

  “審時度勢,是智,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是勇。”

  

  “有智無勇,太過怯懦,有勇無智,太過莽撞,唯有智勇兼備者,方纔能走到最後。”

  

  季紅袖笑眯眯道:“小陳大人,恭喜你,通過了本座的考驗。”

  

  陳墨:“……”

  

  玉幽寒斜了她一眼,“你算什麼東西?本宮的人,輪得到你來考驗?”

  

  季紅袖黛眉挑起,冷笑道:“你以爲發塊令牌,他就是你的人了?乾坤未定,話別說的太早!”

  

  “季紅袖……”

  

  玉幽寒眸子眯起,眼底閃過危險的光芒。

  

  兩人針鋒相對,氣壓降至冰點,陳墨站在一旁不敢插嘴。

  

  “陳大人?”

  

  就在氣氛緊張,一觸即發的時候,一道呼喊聲傳入耳中。

  

  只見厲鳶縱身飛掠而來,看到陳墨後,眼睛頓時一亮,飛奔過來撲進他懷裏。

  

  “陳大人,你怎麼出來也不告訴我一聲,方纔睡醒了沒看到你,我好擔心……這是和人發生衝突了?你沒有受傷吧?”

  

  小老虎摟着他的脖頸,神情關切的問道。

  

  陳墨略顯尷尬的抬眼示意,厲鳶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疑惑道:

  

  “嗯?這兩位是……”

  

  “呃,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寒霄宮的玉貴妃,這位是天樞閣的掌門道尊。”

  

  ?

  

  皇貴妃?道尊?

  

  厲鳶表情有些茫然,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季紅袖抱着肩膀,揶揄道:“嘖嘖,看來陳墨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嘛,準確來說,應該是大家的纔對。”

  

  玉幽寒眸子似乎更冷了幾分。

  

  她一言不發,伸手抓住陳墨,破開虛空,身影消失不見。

  

  季紅袖笑容燦爛,難得見到這女人喫癟,心情自然十分暢快。

  

  “果然,本座沒看錯,這女人道心不穩,根源就是陳墨!”

  

  “也就是說,只要把握住陳墨,就等於掌握了玉幽寒的破綻……哼,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就在她洋洋自得的時候,一隻素手憑空浮現,裹挾着恐怖道力揮出,所經之處,虛空寸寸崩碎!

  

  季紅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一巴掌抽飛了出去!

  

  “搬弄是非,掌嘴。”冷冽聲音響起。

  

  “玉!幽!寒!!”

  

  夜空中迴盪着季紅袖氣急敗壞的怒吼。

  

  ……

  

  南荼州,玉蟾山。

  

  一道乾瘦的身影在密林中飛速穿梭,來到了一處石壁前,謹慎的環顧四周,確定沒有跟蹤後,這纔將手掌按了上去。

  

  石壁如同水面泛起波紋,那人穿過壁障,經過一條幽深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巖壁上鑲嵌的夜明珠將四周照亮,只見整個山體都被掏空,一間間石屋錯落有致,遠處的高大祭壇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陶甕,裏面不時傳來刺耳的嘶鳴聲。

  

  山壁上開鑿出數千個石洞,其中有人在打坐修行。

  

  下方的巨大血池散發着腥臭氣息,無數蠱蟲翻湧起伏。

  

  蠱神教紮根於南荒之中,分爲東、南、西、北四大教區,每個教區的教衆都有近萬人,規模龐大,但行蹤卻十分隱祕,神出鬼沒,來去無痕。

  

  任誰也想不到,整個南區竟然都藏在山體之中!

  

  這裏不僅足夠隱蔽,陰冷潮溼的環境更適合培育蠱蟲,可謂是絕佳的藏身地!

  

  江啓元剛走入石洞內部,一行人便快步迎了上來,爲首的一名長髯老者問候道:“大長老,你回來了……那陰絕蠱可煉成了?”

  

  “發生什麼事了?”

  

  “蠱蟲呢?”

  

  看着江啓元難看的臉色,衆人發覺不對,急忙追問道。

  

  “失手了。”江啓元臉色陰沉,“來了兩個攪局的,其中一個女人強的過分,估計是個二品道修。”

  

  雖然陳墨提到了季紅袖,但那個女人應該不是道尊,否則他絕對沒有脫身的可能性。

  

  “二品?!”

  

  “此事謀劃多年,極爲隱祕,怎麼會驚動二品強者?”

  

  “天樞閣擅長推演之道,難道是她們從中作梗……”

  

  “不會吧,那羣道姑向來不問世事,手何時伸的這麼長了?”

  

  衆人驚呼出聲,議論紛紛。

  

  江啓元打斷道:“老夫被迫脫身,尾巴沒有處理乾淨,朝廷很快便會知曉此事,最近行事都小心一些,通知教衆,最好不要離開宗門駐地。”

  

  長髯老者憂心忡忡道:“計劃失敗,到時該如何跟教主交代?”

  

  江啓元眉頭緊鎖。

  

  多年謀劃,一朝盡喪,他心裏比誰都鬱悶,但現在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

  

  “若是能把那個極陰奼體弄到手,或許還有補救的機會。”江啓元沉聲道。

  

  先天極陰奼體,不僅是陰絕蠱的絕佳容器,同時也是頂級的雙修體質。

  

  若是將其獻給教主,或許能平復其怒火……

  

  “姬憐星那邊也顧不得了,時間不等人,明日一早,老夫親自去躺天都城……”

  

  突然,山洞劇烈搖晃起來,好像地震一般,煙塵四起,碎石滾落。

  

  長髯老者臉色一變,“大長老,你回來的時候,可有被人跟蹤?”

  

  江啓元搖頭道:“不可能,我通過星移幻陣折返多次,沒人能追上……”

  

  唰——

  

  一道熾烈青光從巖壁透射而出,打斷了他的話語。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迅速蔓延,所到之處,巖石崩裂,巨石如雨點般砸落。

  

  在衆人駭然的注視下,整座山峯竟如脆弱的紙張一般,被硬生生的從中撕開!

  

  山巒崩塌,大地開裂,房屋如積木般轟然倒塌,教衆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儼然一幅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衆長老飛身而起,來到山巒上空。

  

  看到眼前一幕,頓時全都呆愣住了。

  

  只見兩道身影立於空中,一人身着素白長裙,另一人則一身黑色武袍,姿容絕世,好似一對璧人。

  

  道道青光在空氣中呼嘯盤旋,所有試圖逃離的蠱神教弟子,眉心都被精準洞穿,屍體好像下餃子般落下,如同無情的收割機器。

  

  江啓元背後升起一股寒意,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他終於知道,對方爲何會放他離開了,原來是要樹藤摸瓜,趕緊殺絕!

  

  這般手段,難道真的是那位道尊?!

  

  “蠱神教和天樞閣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何至於如此不留餘地?”

  

  “我宗教主衝擊聖境,出關在即,道尊若是肯高抬貴手,蠱神教上下必感念大恩……況且臨陽城一人未死,道尊此舉未免太不講道理了吧!”

  

  見那白衣女子毫無停手的意思,江啓元一邊高聲談判,一邊默默將衆人護至身前。

  

  “呵,道尊?”

  

  “別急,用不了多久,她也會下去陪你們。”

  

  玉幽寒神色漠然,淡淡道:“臨陽城死不死人,與本宮何幹?本宮是來給他出氣的,不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

  

  江啓元意識到了這女人的身份,臉色頓時慘白如紙,二話不說,身形化作血霧散開。

  

  然而下一刻,無邊青芒遮天蔽月,好似浪潮般將衆人吞噬!

  

  上至長老,下至教衆,毫無反抗能力,直接被撕的粉碎!

  

  僅僅盞茶時間,蠱神教數千人盡數隕滅,身死道消!

  

  夜色恢復靜謐,瀟瀟血雨之下,那道白衣身影不染纖塵,好似遺世獨立的謫仙。

  

  陳墨一時間有些癡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玉幽寒略微遲疑,“你……會不會覺得本座太過冷血嗜殺?”

  

  陳墨回過神來,搖頭道:“蠱神教草菅人命,死有餘辜……況且娘娘是爲了卑職才揹負殺孽,卑職很感動,也很歡喜。”

  

  玉幽寒想到季紅袖說過的話,問道:“那你算是本宮的人嗎?”

  

  陳墨似乎聞到了一絲醋味……毫不猶豫道:“卑職生是娘孃的人,死是娘孃的鬼……”

  

  話還沒說完,嘴脣便被一根青蔥玉指按住了。

  

  玉幽寒神色認真道:“不準再說這種話,本宮要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一直以來,娘娘對他就只有這一個要求。

  

  只不過背後的含義,似乎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陳墨笑着說道:“好,卑職會好好活着,給娘娘捏一輩子小腳。”

  

  玉幽寒心頭莫名一慌,撇過頭去。

  

  沉默了片刻,夜風拂過髮絲,將那聲輕輕呢喃也一併帶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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