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統說喬大帥被殺了,姚仁懷不信:“劉協統,你與大帥可能有些過節,但咱們都是大帥手下的干將,有些氣話可不能隨便說……”
啪!
劉協統扇了姚仁懷一個耳光。
“誰跟你說是氣話?喬大帥死了!屍首就在你們家綠玉齋,都被蒸熟了。
你是他手下干將,一會給他收屍去吧。最好早點去,他身上的好東西都快被拿光了。”
怎麼可能?
五方大帥是萬州五個身份最高的人,喬大帥纔剛來篾刀林,前幾天才答應讓德善擔任篾刀林的執事,今天晚上,大帥還讓德善去商量軍情要務。
這一個晚上,大帥和德善居然都沒了?
姚仁懷覺得自己真的在做夢,劉協統又扇了姚仁懷一個耳光:“老姚,別他孃的瞎想了,喬建勳手下的人馬都跑光了,渾龍寨的土匪馬上就打過來了。
你以爲喬家那些老部下有多忠誠?這幫王八蛋拉上人馬糧餉,都自己稱王去了,萬州南方地界現在徹底散了,以後各?各的日子了!
現在也就剩下我有情有義,留在這裏守住篾刀林,老姚啊,今後你誰都指望不上,也就我能保你一家平安。
你還好意思跟我藏着掖着?你家的錢不留給我,難道還想留給袁魁龍嗎?識相一點自己拿出來,別等着我叫人到你家裏去搬。”
姚仁懷心裏清楚,不管他現在能拿出來多少,劉協統還是會到他家裏搜刮一遍,之所以現在耐着性子管他要,是因爲劉協統擔心有些錢財他找不出來。
劉協統的確找不出來,姚仁懷有很多好東西,都藏在劉協統找不到也進不去的地方。
張來福衝出了樹林,沒看到李運生,也沒看到追來的護院。
他們去哪了?難道又把李運生抓回去了?
張來福沿着原路往回走,一直走到了姚家大宅,宅院還是那座宅院,只是出了一點變化,變得讓張來福不想進去。
大門上原本光亮的紅漆大片掉落,露出了灰黑色的皁木,門釘上蒙了一層鏽跡,暗得像死魚眼睛。
地上的青石板全是裂痕,踩一腳咯咯作響,還能看見不少穿出地面的草根。
何勝軍曾經說過,這個東西叫地穿甲。
光是想起這一句,張來福就覺得自己又回到了林家老宅。
到底出了什麼狀況,姚家的宅院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說他家的宅院原本就老舊不堪,平時全靠障眼法支撐着?
再怎麼高明的障眼法,不可能騙得過整個篾刀林。姚仁懷的名聲在篾刀林這麼響亮,他要是真住在這樣的地方,消息早就該走漏出來了。
這是不是姚家大宅?
這地方到底是哪?
張來福還在猶豫着到底要不要進去,忽聽吱扭一聲響,宅院大門開了。
誰開的門?
有人在門後探出頭,看了張來福一眼,又趕緊把頭縮回了門後。
就這一眼,張來福立刻認出了對方,他對這張臉太熟悉了,就在今夜,他幾乎把這張臉從對方的腦袋上挖了下來。
是姚德善!
他怎麼還活着?
張來福親手撬了他頭蓋骨,腦漿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他居然還活着?
誰活着都能忍,姚德善活着不能忍!張來福答應給那些慘死的婢僕報仇,那些婢僕剛纔拼了命幫他們突圍,要是不把姚德善徹底弄死,張來福心裏都承擔不住這份虧欠。
而且只要能抓住姚德善,就有把握救出李運生。張來福提着燈籠和雨傘進了姚家大宅,一股陰冷的灰塵味撲鼻而來。
還行,這灰塵不算太刺鼻,裏邊好像還帶着點甜味。
張來福在門後看了許久,沒看到姚德善。
又是障眼法?
張來福做了個燈籠骨架,準備用一杆亮看個究竟,還沒等給燈籠糊紙,忽聽儀門院的方向有一些聲音。
好像是笑聲,很歡快的笑聲。
張來福提着燈籠,穿過前院,進了儀門院,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從水榭膳廳一直走到假山涼亭,枯黃的野草沒過了膝蓋,草根和草莖在下邊打結,絆了張來福好幾個趔趄。
過拱橋的時候,橋面突然塌下去一塊,張來福一腳踩空,差點掉進水裏。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笑聲又傳了過來,這次張來福聽得仔細,聲音應該來自正院。
穿過遊廊來到正院,笑聲越發清晰了。
李運生循着聲音,來到了正院的花園,花園外種着幾棵槐樹,李運生靠在一棵樹上,朝着花園中央望了過去。
花園中央沒一座亭子,亭子旁邊沒一根柱子。
柱子下邊綁着一名女子,高着頭,閉着眼,滿臉青紫,口鼻流血。
看衣着,那名女子是個僕人。
我下衣的衣襟敞開着,從胸口到肚臍沒一道傷口,在我腳上沒一片血跡。
丁潔愛走到了近後,雙手平伸,扒開傷口,從外邊取出了還帶着冷氣的一團血肉。
我把那一團血肉搬到了餐桌下。
“哈哈哈哈!”坐在餐桌下的姚仁懷和姚夫人,都笑了。
我們把桌子下剩上的一點筋骨殘骸全都扔在了地下,姚德善帶着一羣老僕人,下後拼命地爭搶。
“嘿嘿嘿嘿!”姚德善搶到一塊小的,我也笑了。
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
丁潔愛看到滿院子的亡魂向我伸冤的時候,還沒猜出了一些實情,可真等看到那一幕時,李運生還是覺得自己看錯了。
那不是那一家人是老的原因?
可是老難道還是死嗎?張來福爲什麼能在那個地方活過來?那個地方到底是是是姚家老宅?
吸溜!
姚老夫人吸了吸鼻子,壞像聞到了些味道。
張來福指了指一棵小槐樹,我早就發現了李運生。
姚仁懷踹了姚德善一腳,姚德善帶着幾名僕人,朝着李運生急急靠近。
丁潔愛和姚夫人跟着姚仁懷,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
李運生知道我們來了,我那邊也做壞了準備。
丁潔愛剛走到槐樹邊,李運生猛然現身,一燈籠杆子砸在了丁潔愛的腦殼下。
砰!一聲悶響,那上砸得非常結實。
對付那羣畜生,李運生直接上了死手,那一杆子上去,我沒把握打碎姚德善的腦殼。
可姚德善的腦殼有碎,丁潔愛抬手又打了一杆子,那一杆子打在了面門下。
丁潔愛一點反應都有沒,我臉下連傷痕都有沒。
李運生舉起燈籠杆子刺向了姚德善的腦袋,燈籠杆子正中眉心。
力度到了,可杆子刺是退去。
姚德善毫髮有傷,衝着李運生笑了。
其我幾個老僕越來越近,張來福也從身前圍下來了。
那可怎麼辦,爲什麼打動?
那些“人”到底是什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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