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霞燦燦,仿若碎金一般灑落。
石昭在典廟皇室老祖依依不捨的眼神中飄然離去。
“真是個好苗子啊,又是我石族之人,老夫都想腆着臉將她收爲關門弟子了。”這位老尊者輕嘆道。
可惜,他困守典廟中,又沒幾年好活了,對此事也只能想想,況且這般良才美玉有的是人爭搶培養。
石昭一出皇宮,就見到了翹首以盼的四太爺,當即行了個禮,對這位老人,她還是很有敬意的。
“昭丫頭,你可算願意回來了!”四太爺笑道。
“書看夠了,耽擱這麼久,該回來好好修行了。”石昭目光澄澈,嘴上說着耽擱,語氣裏卻毫無着急之意。
真要算起來,耽擱確實是有些,一兩歲未覺醒前暫且不表,之後的修行也很少強行壓榨潛能觸及極限。
再之後,又是忙着看護小石,又是泡在皇室典廟中,一來一回,可以說有接近一年的時間沒怎麼專心修行。
如今她的心態轉變,自然不會再那麼“憐惜”自己。
一回武王府,便有一羣人登門拜訪。
石昭見了幾位族老後,便冷着小臉閉門謝客。
四太爺也去張羅她接下來的藥浴和洗禮,這些早就在準備,現在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王侯子弟中的優異者,本就會在五歲、十歲、十五歲時分別進行幾次洗禮,以兇獸真血、罕世的寶藥等熬煉身軀,洗禮臟腑,爲日後修行打下堅實的基礎。
石昭被強行塞了至尊骨後,在武王府內的地位直線上升,還沒等多久呢,各種真血和靈藥就紛紛送上門來。
“你根骨極佳,哪怕五歲時那次洗禮沒用上最好的,也並未遜色太多,老十五沒有虧待你。”
“如今看來,你甚至可以提前進行十歲時的那次洗禮!”
四太爺看着一隻手就把幾萬斤重的大鐵坨子拋來拋去當作沙包玩的小小少女,驚訝之餘急忙開始調整計劃。
這種程度的純粹肉身之力,怎麼看一隻手都快有接近十萬斤的極境力量了,簡直如同天階太古兇獸的幼崽。
在這個年齡段,純肉身擁有如此力量,絕對稱得上驚世,這是一種超凡的成就,一般情況下,凡胎根本做不到。
別說什麼是至尊骨的緣故,這段時間人都一直待在典廟裏,總不能不喫靈藥不進補,光看書就能憑空增長力氣吧?
這說明,她本身就能做到這些!
可越是這樣,四太爺就覺得越是對不起石昭。
當初之事還有一個受害者啊,那殘缺的至尊骨對她來說,不一定是好處,反而可能成爲一種負擔和限制。
“真的沒什麼影響。”石昭聞言,寬慰起老人:“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磨鍊,至尊骨消磨精血,卻也讓我的氣血更加純淨,彷彿每時每刻都在接受淬鍊和洗禮。”
她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四太爺反而更擔心了起來,急問道:“不是說同根同源血脈相融嗎,怎麼會消磨精血?”
“...因爲我沒有讓至尊骨完全融合。”石昭沉默了片刻,輕撫着隱隱作痛的胸口解釋道。
她本就不想要,也不需要至尊骨。
至於利用至尊骨來淬鍊,那都是後話了,是她在典廟之中進修時的意外收穫,屬於閒着沒事折騰自己。
結果這一折騰,還真給她弄出了一個淬鍊肉身的法子。
代價就是有那麼億點點痛苦,折磨身心。
四太爺看着倔強的少女,長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轉身爲她準備各種所需之物,盡心盡力提供幫助。
舉族之力何其驚人,可調動龐大的資源,根本不會缺少太古遺種真血以及稀世靈藥。
而在不久後,皇宮中突然有一紙詔書頒出,冊封石昭爲“昭陽公主”,並賞賜由皇室珍藏的上古丹方熬製出的珍稀寶液。
一時間,別說是武王府,就是整個石國都掀起了波瀾。
雖說都是石族之人,體內流着同源的血脈,石族王侯理論上都有爭奪皇位的資格。
但如此毫無徵兆的冊封王侯家的幼女爲公主,還是極爲少見的,不免讓很多人產生遐想。
事實上,當石昭自己接到詔書的時候都有些麻了。
“人皇陛下得知你在典廟中修習半載,殊爲驚喜,特此獎賜,以資修行。”老侍衛長親自前來。
看到石昭這副模樣,老臉露出笑意,把詔書塞進她懷裏後,接着取出一口寶鼎,道:“用完之後,記得歸還寶鼎。”
“還能再續?”石昭突然問了一句。
“不能。”老侍衛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扯了扯嘴角道:“你知道這鼎寶液有多珍貴嗎,很多皇子皇女都沒資格享用。”
“那替我多謝人皇陛下了。”石昭也沒問人皇爲什麼突然冊封自己,既然沒說,說明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理應如此。”老侍衛長來的快去得也快,他也不清楚人皇爲何如此,只知道人皇從典廟出來後就頒了詔書。
石昭在確認寶液沒問題後,舀出一碗就一飲而盡。
僅一瞬間,她身上就霞光四溢,當場有了些許感覺,四肢百骸像是在被錘鍊,臟腑晶瑩,體內骨骼亦瑩白髮光。
一縷縷曦光散發,化成一團團光霧,將她整個人淹沒,好長時間才散開。
不僅如此,她每日還輔以藥浴,同時利用至尊骨淬鍊肉身磨礪精神,不斷挑戰自身極限,並打破極限。
日日苦修,毫無懈怠,數月之後,已經卓有成就。
不需要運轉符文,她的肌體自動便泛起一層朦朧寶光,這是純血氣之力,自行護身。
石昭很確信,自己已經打破了十萬斤的極境。
“還沒有到我的極限!”她自語道。
極境被打破,但這並非是終點,絕不能就此停下。
她很清楚,未來想要走得更遠、更穩,現在就必須嚴格要求自己,不斷超越自我,打破新的極限。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石昭每天都渾身傷痕累累,沒有絲毫嬌氣與懈怠。
皇宮送來的寶液早就用完,十歲的洗禮也提前進行了,藥浴效果漸失,她便以掌中七星強行引動星輝入體。
星辰輝光絕非什麼柔和的能量,反而極爲狂暴,動輒撕裂筋骨,以往她也只敢接引絲絲縷縷,如今則是竭盡全力煉化。
轉眼間,便又是半年過去,而石昭已經八歲多了。
她依舊清秀漂亮,小臉白嫩,大眼有靈氣,肉身卻超乎尋常的強大,肌體晶瑩,骨骼泛着瑩瑩星輝,渾身更是有一種難明的氣韻,如一尊幼小的星神降世。
很顯然,這段時間的極限修行,她進步神速,且肉身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蛻變。
“起!”
一座數塊巨石壘成的石山拔地而起,被石昭雙手託舉,隨後又鬆開一隻手,依舊穩穩當當舉起。
轟的一聲,巨石紛飛,驚得四太爺趕忙跑來,一扯鬍子道:“孩子,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到底多大的力氣?”
石昭眨了眨眼,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相觸,比劃了一個指尖宇宙:“勉強比十萬斤多一點。”
嗯,剛剛她已經測過了,也就多個兩三萬而已。
準確來說,應當是單手十二萬九千六百斤,正合一元之數!
別說是人族,就是真?和金翅大鵬這類生物的最強幼崽也做不到,十萬斤已經是極限,很難再強了。
人族的長處,並非是這種蓋世神力,但是她在這一方面卻走到了極盡中的極盡,邁出了不可思議的一步。
非要比較的話,恐怕只有傳說中真龍與天角蟻這種最爲強橫或號稱力之極盡的生物的幼崽才能達成如此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