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雲鎮,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中。
一個微胖的中年人來回踱步,他名爲雨蒙,面白無鬚,眼中隱約間有懾人的符文流轉,是雨族的一位高手。
此次,他奉宗老之命巡視西疆,並且暗中探尋當初那個幸運得到至尊骨,卻消失不見的孩子的蹤跡。
“消息確實嗎?”雨蒙站在園林中的一座石拱橋上,望着水中的一羣紫鱗魚,問旁邊的管家。
儘管至尊骨幾經波折,再被移植時,已經有所殘缺,但那個幸運兒的存在終究是一根刺,讓人不舒服。
有些大人物思及,總會覺得如鯁在喉。
管家很恭謹,道:“已經有消息了,他們最後一次露面就是在衝雲鎮,還有人看到了她在祭靈旁待了許久,不會有錯。”
“好!總算是找到了下落,讓我想想這附近有什麼值得去的地方。”雨蒙很快就想到了石國的第二祖地。
石國第二祖地的所在,對於雨族這樣傳承極其久遠的大族來說,並不是個祕密,只是沒人會去動那種地方。
“據說,當初石子陵夫妻也曾來過西疆。”管事恰到好處的提醒道。
“哦?我倒要看看那破地方有什麼稀奇的?”雨蒙冷笑一聲,親自帶着雨族精銳趕赴。
那個幸運兒可以說只是被當初之事波及而遭到了無妄之災。
但石子陵夫妻硬生生逼死石毅之母,雨族上下對此都極爲不滿,甚至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
因爲,石毅之母便是雨族人,這相當於斬斷了他們與重瞳者之間關係最爲密切的一條紐帶。
重瞳者的未來註定輝煌,作爲其母族,他們自然與有榮焉,將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
可偏偏其母被逼死了,這就有些尷尬了,畢竟再怎麼拉近關係,很多時候都不及母親的一句叮囑。
所以,雨族中有太多人恨透了石子陵夫妻。
“這就是石國所謂的祖地?如此破敗不堪,還不及我雨族祖地萬分之一,你確定那個幸運兒和石子陵夫妻來過這裏?”
第二祖地外,雨蒙皺着眉頭問道,眼中滿是質疑。
“這裏還有一個犯了事的老傢伙活着,是石子陵一脈的人,與其父石中天乃是親兄弟。”管事急忙湊過去說道。
“原來如此,那就說得通了。”雨蒙微微頷首,眼中兇光乍現,“走,進去看看石國的祖地,順便問候一下那位老爺子。”
雨族之人,向來囂張跋扈慣了,竟沒有一個人對直接進入石國祖地的行爲表示遲疑,都習以爲常,覺得理所應當。
祖地內,石昭早已有所感,遣散周圍的僕人,讓阿蠻和清風照顧好老人,並隨手丟出幾塊骨片,佈置了一個隔音法陣。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她獨自站在前院中,身上傳出陣陣清脆的聲響,那是骨骼在移位,肌體在重新塑形。
不多時,只見一個長相平平無奇,身材平平無奇,就連氣質也平平無奇,屬於丟在人羣之中一眼就能忘掉的普通女子出現在院中。
再在臉上加點雀斑,換上一身粗布麻衣,大功告成。
除非是遇到石毅,否則不可能有人能一眼認出她是誰。
“你們是誰,爲何擅闖此地,不知道這裏是石國祖地嗎?”她先發制人,厲聲喝問道。
“我們只是前來拜訪一位老前輩。”管事站了出來。
石昭嗤笑一聲,指着他們道:“撒謊,隔了幾里地,我就聞到了你們身上那股下雨發黴味,雨族之人來我石族祖地,呵呵,別是來毀壞我族祖地的吧?”
她二話不說,先扣下一頂大帽子嚇嚇人。
管事臉色一白,不敢再搭話,就連雨蒙也臉色微變。
看着他們這副模樣,石昭忽的失去了逗弄之心,語氣冷淡道:“自廢修爲,就此離去,否則就別走了。”
她也懶得去探究這些人究竟是爲誰而來。
還能是誰呢,真是好難猜鴉?
“小輩安敢欺我,找死!”雨蒙暴怒,抬腳踢過去,腿上還騰起符文,化靈境後期的修爲展露無遺。
除了王侯之外,化靈境界的修士確實算是一個高手了,再加上雨族的身份,無論在哪裏都會受人尊敬。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被人羞辱。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忍無可忍,那便無需再忍!
石昭見狀毫不慌亂,雖然自身還在洞天境界,但真實戰力極其驚人,並不怵對方。
何況,又不是沒殺過更彪悍的兇獸。
她左手抬起,動用掌心中的七星祕力,隨即並作劍指,當空狠狠一劃,錚錚劍鳴驟然響徹雲霄。
草字劍訣淬鍊肉身爲劍胎,根本無需手中持劍。
“噗哧!”
雨蒙抬起的那條腿飛了出去,傷口處光滑平整,而後血流如注。
他來不及發出慘叫,石昭同樣抬起一條腿就踹了過去。
這一腳恐怖絕倫,不僅凝結了她堪稱恐怖的肉身力量,還蘊含寶術之力,空氣直接被踢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的一聲,雨懞直接橫飛了出去,胸膛塌陷下去,背後更是出現一個大突起,嘴中不停吐血,連連咳出內臟碎片。
這時候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各種寶術紛紛砸下。
石昭動用畢方寶術,這是得自至尊殿堂的傳承,是山寶中那幾張獸皮記載的寶術之一。
無缺的純血太古兇獸神通被她施展出,就見一隻似鶴非鶴的兇禽繚繞着神芒,攜滔天火光展翅而翔。
畢方,通體青色,其上有赤色的斑點閃耀,發出燦爛的芒,鳥喙卻爲潔白色,最爲奇特的是僅有一足。
而雨族既然以雨爲姓,所傳承的寶術自然與雨水有關,修煉到深處還可以引動雷電之力。
但很顯然,這些人並沒有引雷的本事,傾盡全力施展的雨道神通更是被畢方一個展翅就給蒸發乾淨。
水火相剋,莫過如此。
一把火送這些人去見雨神後,石昭沒有在第二祖地再作停留,而是選擇主動出擊。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不然辛辛苦苦修煉做什麼,不就是爲了念頭通達麼?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報起仇來一天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