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站在倉庫中央,雙手結印。
體內世界雛形打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丹田中湧出,籠罩整個倉庫。
光芒所過之處,靈石、丹藥、法器,全部被吸入體內世界。
山川河流之間,憑空多出了一座寶山。
靈石堆成小山,丹藥整整齊齊碼放在架子上,法器插在泥土中,寒光閃閃。
十萬枚靈石,上百瓶丹藥,數十件法器。
這就是蓬萊仙宗在落星鎮搜刮的民脂民膏。
從那些散修手中,巧取豪奪來的。
霍東收回世界雛形,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倉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是利息。”
他低聲開口,聲音在空蕩的倉庫中迴盪。
“本金,以後慢慢收。”
片刻後。
石樓外,霍東站在巷子口,手中握着一柄長劍。
劍身上沾滿了鮮血,那是他用手指蘸着那名武域境強者的血,在牆上寫下的字!
“霍東到此一遊,多謝蓬萊贈禮。”
字跡潦草,卻透着一股囂張。
他要留下更多關於他來仙靈界的消息,從而吸引蓬萊的目光,爲囚籠之地爭取時間!
霍東抬手,長劍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插回腰間。
他轉身,朝巷子外走去。
走出三步,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抬手一揮。
一道火球從掌心射出,落在石樓上。
轟!
火球炸開,烈焰瞬間吞噬了整棟石樓。
火光沖天,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熱浪滾滾,碎石飛濺,空氣中瀰漫着焦糊的味道。
霍東站在火光中,灰袍獵獵作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身,大步離去。
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長,很長。
……
落星鎮的散修被火光驚醒,紛紛從睡夢中爬起來,湧上街頭。
“着火了,着火了!”
“那不是蓬萊仙宗的據點嗎?誰幹的?”
“瘋了吧?敢燒蓬萊仙宗的東西?”
“快看,牆上寫了字!”
有人指着石樓外牆,驚呼出聲。
火光中,那幾個血字格外醒目!
霍東到此一遊,多謝蓬萊贈禮。
“霍東?”
“那個懸賞榜第一的霍東?”
“他真來落星鎮了?”
“廢話,人都燒了,還能有假?”
“膽子也太大了吧?這可是蓬萊仙宗的據點!”
“人家連周玄道都敢殺,燒個據點算什麼?”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震驚,有人興奮,有人眼紅。
一個灰袍老者站在人羣中,看着火光中的血字,渾濁的老眼中閃過精光。
“霍東......”
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透着玩味。
“有點意思。”
老者轉身,消失在人羣中。
人羣中,一個年輕男子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嘴角掛着玩味的笑意。
正是白天在醉仙樓請霍東喝酒的李尋。
他看着火光中的血字,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陳兄......不,霍宗主,你這動作也太快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上午才告訴你據點的事,你晚上就給燒了。”
他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濃。
“不過,我喜歡。”
“這脾氣,夠勁。”
很顯然,他已經發現陳默便是霍東!
李尋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
走出幾步,他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火光。
“接下來,你會做什麼呢?”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期待之色。
“我很期待。”
……
落星鎮外,一座小山丘上。
黑袍人負手而立,兜帽下的幽深眼睛,盯着遠處沖天的火光。
正是白天在醉仙樓那個讓霍東感到危險的黑袍人。
“霍東......”
他開口,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
“膽子不小。”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可惜,膽子大的人,通常死得快。”
黑袍人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石樓的火,燒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火勢才漸漸熄滅。
落星鎮的散修們圍在廢墟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憂心忡忡。
“蓬萊仙宗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當然,據點被燒,物資被搶,這是踩在蓬萊仙蹤的頭上拉屎!”
“霍東這是在找死。”
“那可不一定,人家能從囚籠之地殺出來,能殺武域第三境,能沒點本事?”
“再本事也是一個人,蓬萊仙宗三百武域第三境,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三百?那是外門,內門還有更強的呢。”
“所以我說霍東是在找死。”
“管他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看戲就好。”
“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離遠點準沒錯。”
衆人議論紛紛,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冷笑。
而此刻,霍東早已離開落星鎮。
他走在山間小路上,朝北而去。
身後,是落星鎮漸漸遠去的燈火。
前方,是蓬萊仙宗的方向。
他要去找林可楚,去找花想容,去找雲夢溪。
她們在古武深處等他。
他不能讓她們等太久。
“等着我。”
他低聲開口,聲音在山風中飄散。
“我很快就來。”
……
消息傳得比霍東想象的還要快。
他前腳剛離開落星鎮,後腳整個北域就炸開了鍋。
仙靈界分東南西北及中域五大域。
蓬萊仙宗坐鎮北域,方丈仙宗位於東域,瀛洲仙宗在南域,崑崙仙宗於西域!
蜀山仙宗地處西南,即西域與南域交界處,龍組則盤踞中域。
“聽說了嗎?那個霍東在落星鎮把蓬萊仙宗的據點給燒了!”
“十萬靈石,上百瓶丹藥,幾十件法器,全搶了!”
“牆上還留了字——霍東到此一遊,多謝蓬萊贈禮。”
“這是打臉啊,赤裸裸的打臉!”
酒館、茶樓、坊市,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冷眼旁觀,更多的人在等——等蓬萊仙宗的反應。
畢竟,這是北域。
蓬萊仙宗的地盤。
在這裏燒蓬萊的據點,搶蓬萊的東西,等於在太歲頭上動土。
整個北域都震動了!
消息傳到蓬萊仙宗時,正是清晨。
晨霧繚繞,仙鶴翱翔,巍峨的山門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這座傳承了數萬年的仙宗,平日裏莊嚴肅穆,弟子們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可今天,氣氛不對。
議事大殿內,長桌兩側坐着外門長老院的七位長老。
每一個都是武域第三境的強者,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
大長老嶽峯坐在主位上,面容陰沉,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身穿紫色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幽深如淵,彷彿能將人看透。
正是當初在囚籠之地,以神識降臨陳玄身上的那位。
“都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