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聞訊趕來的年輕強者越來越多,臺上的陸赴雖然暫時不敗,但也明顯開始露出疲態。
媒婆和姻緣山的管理人員都有些急了,這要是打出事來,可不好收場。
何向晚皺了皺眉,低聲對琴筠道:“筠兒,差不多得了,這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你就說幾句敞亮話,讓這場鬧劇停下來吧,再這麼打下去,他遲早要敗,到時候面子上更不好看。”
琴筠卻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小姨,我要的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他既然敢來搭訕,就得拿出配得上我的本事,連這點挑戰都撐不住,也配追求我?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前提是他有這個資格。”
何向晚嘆了口氣,知道這外甥女從小傲氣慣了,她的話根本聽不進去。
臺上,陸赴再次擊倒一個挑戰者,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胸膛劇烈起伏。
本來這個時候,就是一個英雄美人的故事,媒婆也鬆了口氣,打算打圓場。
可陸赴嘴欠,他已經連勝二十多場,體內靈力消耗巨大,但他眼中的光芒反而更加熾烈。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目光掃過臺下,忽然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狂傲:
“還有誰?!”
臺下鴉雀無聲。
陸赴冷笑一聲,索性放開了說:“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整個帝都同輩之中,真沒有誰是我的對手!別不服氣,說的就是你們!剛纔那些上來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廢物!還有誰不服,儘管上來!我陸赴今天就站在這
兒,打到你們服爲止!”
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臺下頓時炸開了鍋。可剛纔那二十多人已經用實力證明,這確實有狂的資本,一時間竟真沒人敢再上去。
人羣中,李塵聽到這番話,愣住了。
他本來只是帶着楚若煙來故地重遊,看看熱鬧,感受感受人間煙火。
結果莫名其妙被地圖炮掃到了?
“我招你惹你了?看個樂子還被嘲諷?”李塵一臉無辜。
楚若煙在旁邊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
她挽着李塵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慫恿,聲音裏帶着幾分狡黠的笑意:“陛下,那小子太狂了,您上去給他個教訓唄!還有那個白衣女子,長得真好看,臣妾喜歡!收到後宮給臣妾當姐妹多好,誰讓那小子不知道收斂!”
李塵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這是想給我納妾,還是自己想找玩伴?”
楚若煙臉一紅,撒嬌般地搖了搖他的胳膊:“陛下~您就去嘛~”
李塵看了看臺上那個還在耀武揚威的陸赴,又看了看臺下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微微點頭。
本來我不想上的,誰讓他主動挑釁我。
李塵鬆開楚若煙的手,邁步向臺上走去。
人羣中,一個身着尋常服飾的年輕人緩步走向擂臺。
他步伐從容,神態淡然,彷彿不是在走向一場挑戰,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臺下衆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面生得很。”
“不知道,看着普普通通的,敢上去?”
“找死吧,那陸赴可是連敗二十多人!”
陸赴看着走上臺來的李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他連站姿都懶得調整,隨口嘲諷道:“又來一個送死的?行,來吧,我讓你三招,免得說我欺負。”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爲李塵站在他對面,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
陸赴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如同天塌地陷般壓了下來!
那不是氣勢的釋放,不是靈力的威壓,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恐懼!
虛空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又彷彿震盪,周圍的空氣變得重若幹鈞,壓得他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撲通!”
陸赴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擂臺的青石板上,竟將那堅硬的石板砸出兩個深深的凹坑,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臺下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剛纔還耀武揚威、連敗二十多人的陸赴,此刻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如篩糠,冷汗如雨而下,臉色慘白如紙。
他拼命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他是真的怕了。
作爲修煉者,他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對方根本沒有動手,僅僅是一個眼神,一絲氣息的釋放,就讓自己感受到了瀕死的恐懼!
這已經不是“天差地別”能夠形容的差距,這是雲泥之別,是螻蟻與神明的距離!
李塵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裏沒有什麼怒意,只是有些無語,淡淡開口:“你說你是不是嘴欠?我就路過看看熱鬧,你非要來這麼一句,下次還敢嗎?”
陸赴如蒙大赦,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響亮:“不敢了不敢了!晚輩知錯!晚輩有眼無珠!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如果有後悔藥的話,陸赴這個時候必定要買一瓶,明明都已經裝逼成功,爲什麼還要多說這麼一句呢。
聽到他這麼說,李塵這才收斂起那一絲氣息,轉身向臺下走去。
在經過楚若煙身邊時,伸手牽住她,兩人就這樣在無數人震驚、崇拜、猜測的目光中,從容離去。
走了一段距離,楚若煙疑惑道:“陛下,你不接觸那女的嗎,她剛剛看你的眼神都不對。
李塵神祕的說道:“放心,她自己會來。”
果然,沒過多久,追過來兩個人,正是琴荺跟何向晚。
就在剛剛,琴筠的眼睛從李塵上臺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他。
當那恐怖的氣息爆發時,她的瞳孔猛然收縮,心跳漏了一拍。
而當李塵轉身離去,那抹從容淡定的背影漸漸走遠,她只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陸赴有多強,她親眼見證。
可在這位面前,陸赴連讓他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那是什麼樣的實力?那是什麼樣的氣度?還有那張臉,俊美得不像是凡間之人!
她側頭看向何向晚,小姨眼中也滿是震驚。
“小姨!”琴筠輕聲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
何向晚嘆了口氣,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外甥女了。
這丫頭,心動了。
果然,琴筠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襬,快步追了上去。
何向晚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身後,擂臺上跪着的陸赴,看着自己心儀的女子追着別人的背影離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那裏,失敗的像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