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亦萱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衣服溼透,頭髮凌亂,身上還沾着海獸黑色的血液,確實狼狽得不行。
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嗔道:“人家想給你一個擁抱表示感謝,你居然嫌棄我!”
李塵笑了:“行了行了,回去洗乾淨再說,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不知道這片海域危險嗎?”
範亦萱這纔想起來問:“李公子,你怎麼會在這兒?”
李塵拿出海圖晃了晃:“明天要下海,今天先過來看看情況,順便熟悉一下這片海域的地形。”
範亦萱“哦”了一聲,忽然又湊過來,笑嘻嘻地說:“李公子,你剛纔我的樣子好帥啊!”
李塵往後仰了仰,躲開她:“別過來,身上還髒着呢。”
範亦萱卻不管,又往他身上撲:“我就抱一下嘛!”
李塵再次躲開,範亦萱又撲,兩人在沙灘上你追我趕,嬉戲打鬧。
範亦萱沒想到,自己這個大美人,平時多少男人求着她看一眼都難,現在主動投懷送抱,居然被嫌棄了!
可她心裏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樣子的李公子,特別可愛。
夕陽西下,兩人回到潘府。
入夜,李塵的房門外,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
程知予穿着一身薄如蟬翼的紗裙,領口低得不能再低,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事業線若隱若現。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臉上薄施脂粉,脣點硃紅,整個人嫵媚動人。
虞書則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裙身輕薄貼身,將她那柔弱書卷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平時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此刻卻透着一股別樣的風情。
兩人在門口相遇,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服輸的神色。
“你也來了?”程知予挑眉。
虞書微微一笑:“怎麼,只準你來?”
兩人誰也不讓誰,同時抬手敲門。
“進來。”
她們推門而入,然後愣住了。
房間裏,岑吟秋正坐在牀邊,給李塵捶腿。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頭髮披散着,臉上帶着滿足的紅暈。
而範亦萱,正站在李塵身後,給他按摩肩膀。
她也換了一身輕薄的衣裳,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程知予和虞書瞪大了眼睛。
岑吟秋和李塵有關係,她們能理解。可範亦萱怎麼也在這兒?她下午不是一個人出去了嗎?
程知予皺眉:“亦萱,你?”
範亦萱看着她,笑眯眯地說:“怎麼?只準你們來,不準我來?”
虞書也愣住了:“你下午不是?”
範亦萱打斷她:“下午李公子救了我一命,我以身相許,有什麼問題嗎?”
程知予和虞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挫敗。
她們精心準備了一下午,以爲能搶個先機,沒想到岑吟秋和範亦萱已經在裏面了。
兩人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有些尷尬。
李塵看着她們,嘴角微微上揚。
他靠在軟榻上,享受着岑吟秋和範亦萱的服侍,對門口那兩人招了招手:“愣着幹什麼?關門進來吧。”
程知予和虞書對視一眼,咬了咬嘴脣,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燭火搖曳,羅帳輕垂。
這一夜,李塵的房間裏格外熱鬧。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昨天她們四個誰也不服誰,都想在李塵面前表現自己。
可最後呢?全都被李塵收拾得服服帖帖。
虞書也醒了,揉着腰,苦笑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李公子很強大。”
岑吟秋躺在那裏,有氣無力地說:“我還以爲...算了,不說了。”
範亦萱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時,房門輕輕推開,李雪瑩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着幾碗熱騰騰的湯羹,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她走到牀邊,看着這幾個丫頭,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醒了?來,喝點湯羹,補補身子。”
程知予幾人連忙起身,想要行禮,被李雪瑩攔住。
“別動別動,好好躺着,昨晚辛苦了吧?”
李雪瑩把湯羹遞給她們,在牀邊坐下,開始給她們講一些宮裏的規矩。
“以後你們要是進了宮,有些規矩得知道,比如見了太後要如何行禮,見了其他妃嬪要如何相處,哪些場合該穿什麼衣服,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岑吟秋聽着聽着,忽然瞪大眼睛,驚呼道:“宮裏?太後?妃嬪?難道!難道李公子就是陛下!”
她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看着李雪瑩。
其他幾個女子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才反應過來啊?
岑吟秋羞得滿臉通紅,低下頭去,小聲道:“我太笨了。”
李雪瑩笑着把她攬進懷裏,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不笨不笨,你這丫頭單純,姑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
她看向其他幾個女子,目光溫和卻帶着幾分深意。
這幾個的心思,李雪瑩都懂。
吟秋這丫頭,是沒猜到陛下的身份也喜歡陛下,這份心意更是難得,所以李雪瑩更加喜歡她。
其他幾女確實喜歡李塵,但多少也摻雜了一些對強者,對地位的嚮往。
只有岑吟秋,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李塵的真實身份,只是單純地喜歡他這個人。
這份純粹,她們確實比不了。
與此同時,深海之中,李塵和雲玉芙正在下潛。
周圍的海水越來越暗,壓力越來越大。
雲玉芙掐着避水訣,周身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光芒,勉強能抵禦海水的壓力。
她看着身邊的李塵,心中暗暗驚歎,他根本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只是那麼自然地遊着,海水自動爲他分開,彷彿他就是這片海洋的主人。
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另一個人。
龍母遊在李塵身側,行動自如,神態自若。
她根本沒有什麼避水訣,就這麼在深海中暢遊,彷彿魚兒回到了水裏。
雲玉芙忍不住問道:“陛下,這位是?”
李塵看了龍母一眼,淡淡道:“龍族,我的坐騎。
龍母聽了,臉微微一紅,卻沒有反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是李塵的“坐騎”。
只是這個“騎”字,有着多重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