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了,都已經有狗腦子這種問題腦在面前蹦噠,後續再出現其他類型的腦子周墨也覺得完全可以接受。
無非就是調皮了一點而已,腦子哥來調教就好了。
但是周墨萬萬沒想到,來的腦子竟然是一個煙癮重度患者。
此刻的周墨正一臉生無可戀的抽着煙,頭頂上還有一個用觸腳卷着的香菸,雖然沒辦法抽,但是卻一定要放在身前。
“咳咳咳!”
“不行!這玩意兒有其他替代品嗎?”
也就是周墨現在沒有眼睛,不然這會兒肯定會被嗆出眼淚來。
周墨是相當排斥抽菸的,首先這玩意兒的味道實在是不好聞,其次他的幾個腦子似乎也沒有這方面的追求,而且他沒腦子,抽菸也感覺不到半點來自於尼古丁帶來的快感啊。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新腦子竟然是個煙鬼!
早在當時看到那一抽屜的香菸就應該想到的纔對……
“而且抽這玩意兒還傷肺,這會降低我的運動能力……”
“我記得抽雪茄好像是不過肺的。”
醫生腦拍了拍周墨的胳膊:別想了,那玩意兒很貴,你別忘了這個可是煙鬼,你的錢包頂不住的。
嘶!
一聽這個周墨頓時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單純覺得抽菸很不禮貌,抽雪茄也同樣如此。”
頭上的新腦子慢悠悠的打着眼神:不用,有個東西叫尼古丁貼,給我來上兩片比什麼都精神。但是煙這個東西還是得有的,不然沒那個感覺。
似乎是終於給勁兒了,新腦子離開了駕駛艙拿着菸捲來到了桌子上看了一下那口鍋彈了彈菸灰對着周墨問道:能不能給一鍋新的葡萄糖?
腦子哥這邊還沒什麼動作,狗腦子卻先忍不住了爬了過來:我們這裏就容不下你這麼囂張的腦子,看來是時候給你立立規……
咚!
狗腦子話沒說完,就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錘了它一下,這股劇痛讓狗腦子懵逼了。
狗腦子轉頭看向新腦子,就發現它還是剛纔那個樣子,就連菸頭上的灰塵都沒有移動過分毫。
狗腦子又呆呆的看了一眼腦子哥,發現腦子哥依舊在遠處,醫生腦還在鍋裏,死腦筋抱着短炮在發呆。
什麼破玩意兒打的我?
狗腦子沉思了一秒,雖然頭上很痛但還是決定不再思考,它剛剛轉過眼睛,準備接着教訓這個新腦子:我給你說,這個屋子裏除了我就只有腦子哥……
咚!
狗腦子頓時怒了兩個眼球各自看向一個方向:誰他喵的打我?
旁邊的新腦子淡淡的彈了彈菸灰:我。
狗腦子怒火中燒:好你個新來的,竟然敢挑釁你狗爺?看來是沒捱過毒……
咚!
狗腦子只看到了一道殘影,然後身上就更痛了,似乎還腫了一圈:好好好,看來今天就得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
咚!
狗腦子:我和你拼……
咚!
狗腦子:你tm……
咚!
狗腦子:我……
咚!
大狗腦子:哥!
新腦子滿意的點了點眼睛:以後哥罩着你。
咚!
新腦子頭上也捱了一下,腦子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旁邊,風輕雲淡的打着眼神:你罩一個試試?
新腦子懵逼的摸了摸溝壑:還有高手?
周墨在一旁看着直樂:“沒想到有一天我能看到自己的腦子在打架,說出去恐怕別人都以爲我瘋了吧?還好我沒瘋。”
一時間屋子裏的5個腦子全都陷入到了沉默中,然後齊齊的望着天花板賞給周墨10個白眼球。
周墨走上前看着新腦子說道:“我叫做周墨,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新腦子有些無奈的點了點眼睛:我知道,你親手把我撬出來的,那撬棍老嚇人了。我有一點那個人的記憶,別的我記得不多,但是這一點我印象深刻。你放心,他是他,我是我。
周墨驚奇地看着這個新腦子,沒想到這個腦子展現出了相當高的自我思維,除了腦子哥之外,這還是第1個活了沒多久就能開始交流的腦子。
周墨笑了笑:“我當然知道,說實話除了腦子哥之外,我的其他腦子都可以說是從敵人身上獲取的。”
新腦子詫異地看着屋子裏其他4個腦子:那還真是罪孽深重啊。行吧,反正以後也只能跟你混了,反正之前我待著的那位也不是什麼好人。
周墨勾了勾手:“來咱們重新互聯一下,你應該存放着一些主任的記憶,我想要好好看一看。”
新腦子竟然將菸頭夾在了兩半腦子中間的縫隙裏嘬了一口:行吧。
用觸腳丟掉了菸頭,然後一躍而起跳進了駕駛艙。
周墨心裏百感交集,本來還想問問一個腦子經常被煙燻會不會出問題,但後來意識到這些腦子還是潛意識怪物,周墨頓時就沒了詢問的心思。
腦子歸位後,周墨用手蓋上了蓋子閉上眼睛。
轟!
……………………
“抱歉區長,我想夏安應該已經死了。”
“周墨”看着面前的顯示器,一臉謙卑。
顯示器裏只有一個被處理過圖像的模糊身影,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貌,但是能夠看到對方手裏似乎正拿着針線織着毛衣。
區長呵呵笑了笑,但是卻聽不清對方的聲音是男是女:
“可惜了,這麼好的容器。”
“明明已經打造好了,只需要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可以把我的記憶注入進去了,你說這是誰的責任呢?”
“周墨”慌張的擺了擺手:“區長,這和我無關啊!昨天晚上夏安帶走了一批死士就離開了,我也不清楚她究竟是要去做什麼。”
區長抬起頭用模糊的眼睛看了一眼:“和你無關?”
“那要你何用?”
“我給了她最好的生活,讓她按照我的想法成長到了現在,卻因爲你的疏忽讓她死了,你還敢說和你無關?”
“周墨”用手臂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她是按照您的性格被塑造出來的,我又怎麼敢管您的事情呢?”
區長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說的也是,還好當時我留了足夠多的備份記憶,當時的技術是真的不怎麼成熟,看來那個女人並不是和我謙虛。以至於現在的我受到前身的影響太多,而那麼多個我竟然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無所謂了,反正我還有後手,當時騙那個女人多抽取了我的記憶放在了另一個地方,等到合適的時候再取出來用吧。”
“先說說你知道殺了夏安的人是誰嗎?”
“周墨”鬆了口氣:“不太清楚,不過我大概能猜到是那個叫做周墨的死士,因爲那些人計劃的失手沒能殺死他,反而導致他失憶了。不知道因爲什麼情況現在一直在調查我們的事情。”
區長織着毛衣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最近先不要動他了,這個人很有問題,貌似科學院還有官方組織的人都盯上了他,等風頭過去你再想辦法把他抓回來,這個人的腦子很有研究的價值。”
“周墨”小心翼翼的看着顯示器問道:“那總部那邊……”
區長搖了搖頭:“總部那邊現在不需要腦子,我把劉天佑的腦子送過去的時候,那邊告訴我已經滿足了今年的需求量。”
“那邊已經將重心放到了潛意識怪物上面,所以周墨的腦子就留下來我們自己研究吧。反正總部從來都不會管我們做了什麼,只要我們能夠滿足總部的要求就夠了,有暗示還有聖水的存在我們這些外圍成員又不可能背叛。”
“說正事吧,周墨的事情暫且放下,現在有兩件事情必須儘快進行,是總部下達的命令。”
“第一,尋找一個叫做馮俊的神經學專家,這個人一直在偷偷研究聖水,無論如何這個人都必須要滅口,包括他的研究資料絕對不能留下來。”
“第二,從現在開始,在合源市投放你那邊儀器裏抽取出來的潛意識怪物,總部那裏急需獲得研究數據。”
“周墨”聽完頓時冷汗直冒:“這……這豈不是說合源市要大亂……”
區長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亂又怎麼樣,別忘了我們所信奉的真理,是爲了所有人類,區區一個城市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
轟!
………………
周墨退出了記憶,新腦子也忙不迭地爬了出來,一頭扎進了死腦筋爲它準備好的溫葡萄糖裏。
周墨神情恍惚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站穩,將兩根手指插進眼眶,用力揉搓着裏面的眉心。
腦子哥和醫生腦滴溜溜的跑過來:怎麼樣?有沒有看到什麼大瓜?
周墨沒有着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着躺在鍋裏的新腦子問道:“你知道那個區長是什麼人嗎?”
新腦子無力的晃了晃眼球:不知道,在我模糊的記憶裏就算是主任也對區長一無所知。
周墨嘆了口氣看着一屋子的腦子敲了敲桌子:“各位,我想接下來麻煩大了,恐怕這段時間我們要忙起來了。”
九個大眼球和一個小眼球直愣愣的看着周墨,它們似乎是在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事已至此,我們先開個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