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鳴的雷聲不斷在天空中震響,宴會廳的燈光也隨之忽明忽暗。
就算是再不敏銳的人,這個時候也意識到好像要出事了,那歡快的音樂聲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人羣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隱隱有些不安,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雷鳴在頭頂炸響緊接着屋子裏的電器就開始閃爍着火光。
隨後整個莊園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不過好在在場的都是一些官員,僅僅在經過兩三聲叫喊之後大家就有序的聚集到了宴會廳的正中央。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道雷,白色的雷光在頭頂閃過,還不等聲音炸開,卻見雷光照亮了窗口的位置。
不知何時一個個打着紅傘的黑影密密麻麻的站在窗外,就好像是在窺探裏面的情況。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整個宴會廳終於陷入到了慌亂之中,人羣開始攢動,拼命的向着2樓樓梯口擁擠過去。
於是乎,一直隱藏在人羣中的周墨和黃粱此刻變得顯眼了起來。
黃粱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看着窗外那密密麻麻的雨夜屠夫心底也沉甸甸的。
他看了看左右,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皺着眉頭對周墨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好像靠近我們兩個的窗戶數量會多一些。”
周墨重重的點頭:“確實我也發現了,情況很奇怪。”
又是這個樣子……
“這逃逸型潛意識怪物究竟是怎麼鎖定我們兩個人的?”
兩個人?
那可未必。
周墨看了一眼腕錶上躲在外面的腦子哥發來的信息:那個小屁孩兒的窗戶外面也有一大堆雨夜屠夫。
原初真理的人究竟是怎麼控制雨夜屠夫只針對特殊目標的?
周墨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韓嬌已經乖乖的來到了錢康的身邊將他牢牢地抱住,還對着周墨伸出了大拇指眨眨眼。
“也算是發揮作用了,這樣我就能集中精力先對付這些鬼東西了……”
周墨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之前坐着的位置那裏,從下方抽出了藏好的撬棍和短炮。
因爲兩人所處的位置本來就十分顯眼,周墨拿出槍的動作讓身後的衆人發出了慌亂的驚呼,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周墨是來保護他們的。
“數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很多啊。”
周墨檢查了一下裏面的子彈,嘟囔了一聲。
黃粱點點頭:“大概三四十隻?”
周墨活動活動肩膀,避免一會兒拉傷然後笑着對身後的黃粱說道:“既然我們有可能是目標,那你守在裏面,我出去會會它們。”
黃粱皺着眉頭:“你一個人能行嗎?可不要逞能。”
然而回答黃粱的卻是周墨那轟鳴的短炮!
嘭!
一聲槍響,無數的鋼珠打碎了周墨面前的那扇窗戶,子彈穿過玻璃將最前方的一個雨夜屠夫的身體撕碎。
與此同時,周墨半蹲着忽然加速,整個人騰空而起,衝出了窗戶來到了室外!
雖然在雨中和雨夜屠夫戰鬥並不明智,但周墨很清楚,如果這些鬼東西真的是衝着他來的話,那麼在房間裏的那些達官貴人反而會成爲他的累贅,不如出去更方便一些。
最重要的是,周墨今天帶的可是狗腦子啊!
在周墨落地的一瞬間,那些堵在窗口的雨夜屠夫立刻揮舞着廚刀就向着周墨衝了過來。
“雨停之後……”
“我就會死。”
那巨大的雨傘頂在前方,似乎就是爲了遮掩住周墨的視線。
不過雖然那些雨夜屠夫距離周墨還有好幾米遠,可是周墨卻輕輕一個側身,就像在雨水中做了一個優雅的滑步。
與此同時,天上閃過一道雷光,而在宴會廳裏提心吊膽的衆人卻正好趁着那道雷光看到周墨優雅的躲過了一道銀色的刀鋒。
“我就知道,這些雨夜屠夫對你來說都是小意思。”
周墨迎着雷光露出了一抹微笑手中的撬棍劃出一道猩紅的彎月。
那個偷襲的雨夜屠夫被撬棍的彎鉤正中胸口,整個身體就像是破布袋子一樣,被掄了出去,正好砸出了另外一個隱身的雨夜屠夫。
周墨抬起短炮對着那個方向就是一槍,宴會廳的衆人都在疑惑爲什麼周墨要對着空地開槍,可是當子彈穿過雨幕之後,那雨夜屠夫的身形在空氣中顯現,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這潛意識怪物是會隱身的。
一瞬間解決了三隻,周墨的身形卻並未停下,像是跳舞一樣的踩在溼滑的地面上,一道道雷光讓周墨在窗戶邊緣留下了剪影。
每當雷光照亮了外面的夜景,衆人也只能夠在窗口捕捉到周墨留下的其中一道身影。
那些窗戶彷彿成了古老幻燈片的視窗,黑色晚禮服屠殺的姿態留給了人們無限的遐想。
一開始黃粱還有些擔心周墨會不會玩砸了,畢竟這麼多的雨夜屠夫可沒那麼好對付。可當他看到周墨像是在表演一樣的屠殺,他忍不住的罵了一句。
“真是個像怪物一樣的瘋子。”
黃粱注意到周墨並沒有使用噴漆尋找雨夜屠夫的位置,這也就是說周墨又找到了新的對付雨夜屠夫的辦法。
這傢伙簡直就像是潛意識怪物的剋星一樣。
不過很快,黃粱就沒空管周墨那邊的情況了。
撲哧!
無數把冒着寒光的尖刀刺穿了面前的大門,那些雨夜屠夫似乎要把這扇門切碎闖進來似的。
“真是的,好不容易穿了一次裙子,你們這些怪物就不能去找周墨那個怪物的麻煩嗎?”
黃粱微微吐槽了一聲,從旁邊的桌下也抽出了一把帶着倒刺的金屬長鞭,不斷的揮動長鞭在空氣中炸響破空聲,正當一個雨夜屠夫切開了大門的一角,黃粱獰笑着轉動手腕,長鞭前端的一根菱形的金屬正好紮在了那雨夜屠夫的胸口。
隨後用力一抽,那長鞭上的倒刺直接將雨夜屠夫的胸口撕成了兩半。
“在雨裏我對付不了你們,在屋子裏你們連根蔥都算不上。”
黃粱站在門口前面的位置揮動着長鞭,就像是一位守衛自己王座的女王一樣,高貴而優雅。
窗外的周墨原本還想要偷懶讓狗腦子來掌控全局,但是沒想到狗腦子這傢伙完全就是個單線程,雖然動作更簡潔有效,沒有周墨那些花裏胡哨的姿勢,但一旦專心投入到戰鬥中,狗腦子就沒那麼多功夫去找出隱身的雨夜屠夫了。
“還是我來吧,你幫我把那些隱身的傢伙都找出來。”
狗腦子手忙腳亂地控制周墨的身體,躲過了一個想要在背後偷襲的刀光,周墨趁着這個機會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正好手中的撬棍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在身後刺穿了一個雨夜屠夫的胸口。
他雙手握住撬棍的長柄,用盡全身力氣向着身前甩去,就見這雨夜屠夫宛若被人施了一記過肩摔一樣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摔完之後,周墨再次後退兩步躲過了側方砍過來的廚刀,從身後摸出短炮對着左手邊的空地就是一槍,隨後直接鬆開了短炮丟在地上,身體藉着後坐立向側方劃去,手中的撬棍就像是匕首一樣捅進另外一個雨夜屠夫的胸膛。
隱藏在戶外草叢裏的醫生腦連忙上前給短炮換上兩發新的子彈丟到周墨腳下,周墨腳尖一勾,又再一次的握住了短炮對着前方扣動扳機。
嘭!嘭!
兩聲轟鳴過後,那兩發獨頭彈直接撕碎了前方四五個雨夜屠夫的身軀。
做完這一連串動作,即便是周墨也開始大口喘着粗氣,用袖子抹了抹嘴邊,周墨冷酷地笑了一聲,然後甩動着撬棍再次衝上前去。
黃粱的鞭子也就圖一樂,真要論觀賞性還得看周墨。
原本還驚慌失措的衆人在這一刻全都張大嘴巴眼神期待地望着窗外,他們感覺自己好像在欣賞某一部動作大片似的。
天上的雷光,還有槍口的花火,讓周墨的身影總是被定格在某個瞬間,深深的刻在他們的腦子裏。
那個戴着金絲眼鏡頭髮有些散亂的年輕人,彷彿是在雨夜中跳起了激昂的舞蹈,一時間讓衆人分不清究竟誰纔是雨夜屠夫。
前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潛意識怪物在他的面前竟然不是一合之敵。
女人時不時捂住嘴巴和胸口似乎在祈禱,男人捏住拳頭按着顫抖的雙腿,強行抑制自己那想要衝上去一起殺敵的衝動,似乎被這一幕喚醒了身體裏的原始暴力。
在刀尖上跳舞,這就是屬於周墨的暴力美學。
當然可以肯定的是,弄得這麼帥絕對不是周墨故意的。
誰讓周墨選擇的第1個技能就是特技演員呢。
特級演員除了做危險的動作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是刻進骨子裏的。
那就是在武打片段中耍帥。
那些動作本就是爲了畫面感而設計的,即便是周墨在這種略帶血腥的戰鬥中也難免會帶來一些痕跡。
當然槍火還有雷光是最好的燈光師,在氛圍這塊屬實是拉滿了。
韓嬌抱着錢康一雙美目中異彩連連。
“兇殘點倒也沒什麼,畢竟帥是一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