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轟隆一聲巨響。
巨大的關門聲讓周墨回過了頭,可是他卻發現那扇門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一面黑色的巖壁。
這下就算是周墨,也有點傻眼了。
他環顧四周,喃喃道:“張懷安人呢?我買的不是雙人票嗎?感情這裏是個黑店啊?”
這時,狗腦子從周墨的風衣下方鑽了出來,趴在他的肩頭,搖了搖眼睛,一臉茫然。
看着肩膀上的狗腦子,周墨忽然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裏。
“看來失算了啊。”
周墨嘆了口氣,“沒想到因爲狗腦子的存在,直接把雙人票給消耗掉了。”
這個恐怖屋似乎是把狗腦子也當成了一個單獨的個體。
“腦子哥,你呢?”
周墨掀開腦殼,腦子哥從裏面伸出了眼球晃了晃說道:我沒有任何問題。看來這裏的潛意識怪物是沒辦法理解我們的存在,只能按照單個的個體來算。
周墨摸着下巴,咂了咂嘴:“這還挺有趣的。至於張懷安嘛……算了,先不管他了。”
張懷安進不進來對於周墨來說影響都不大,反正只要票錢沒有浪費就夠了。
不再去思考張懷安,周墨看向四周,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有些獨特。
這裏彷彿一個巨大的溶洞,四周的巖石牆壁都是黑色的,只有那些翻滾的一小片一小片的熔巖在散發着光亮。
周墨好奇地走上前去,而狗腦子早已經跳下了他的肩膀,來到了熔巖旁。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卻沒感覺到絲毫的熱量。眼球碰上去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狗腦子回頭對着周墨打眼神說道:假的,不過沒辦法破壞。
周墨點點頭:“這才合理嘛。要是真的給我搞出了岩漿,我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呢。”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這潛意識怪物最多也只是重現了當時恐怖密室裏的場景。”
周墨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再三確定張懷安沒有出現後,周墨就放心大膽的讓狗腦子在外面亂晃。
“看來張懷安這傢伙不打算跟上來了,那我們還是自己出發吧。先把人找到再說,實在不行就只能先想辦法把這潛意識怪物的寄託物破壞掉了。”
相比於上一次,這次周墨顯得更加鎮定,完全是因爲這次他帶了狗腦子,腦殼裏面還保鏢腦子哥。
周墨真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究竟還有什麼潛意識怪物能夠傷到他。
在這樣的武裝條件下別說是個恐怖屋了,周墨都有信心單挑整個中山路城衛隊辦事處。
走過了前方的通道,很快他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條被不少紙飄帶阻擋視線的通道。
狗腦子一直躲在周墨的風衣底下,連續向身後看了好幾次。
確定張懷安不會跟上來之後,直接從風衣下面跳了出來,一臉急不可耐地對着周墨打眼神說道:要不我先去幫你到前面探探路?這麼多東西阻擋你的視線,你肯定看不清楚。萬一有什麼東西躲藏在那些飄帶的後面可就不好了。
周墨其實並不怎麼害怕這裏會隱藏着怪物,不過既然狗腦子這麼說了,周墨還是覺得讓它先去看看比較好。
畢竟這些飄帶只到周墨胸口的位置,對於低矮的狗腦子來說,這些玩意兒根本阻擋不了它的視線。
於是周墨說道:“好吧,那你就先去前面探探路。”
狗腦子跟周墨打了個招呼,就一溜煙地向前衝去。
狗腦子這傢伙怎麼可能會乖乖地探路?
在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而且明知道這裏是潛意識怪物創造的世界,狗腦子怎麼可能會不做點什麼別的事情?
所以狗腦子衝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着這些飄來飄去的紙帶,萌生出了一個點子——既然這些玩意兒遮擋視線,那不如索性直接拆了吧。
平時在家可沒什麼東西讓狗腦子拆,而且論起拆東西,周墨有更專業的腦子哥,平時也用不到狗腦子。
於是乎,狗腦子直接躥到了頂上,噼裏啪啦一頓亂錘,竟然將那些擋住視線的飄帶和招魂幡給扯了下來。狗腦子一邊扯着這些飄帶,還用兩個眼球各自粘着一個白色的紙袋,在天花板上不住地揮舞,就像是在跳秧歌一樣。
周墨一開始還想呵止狗腦子,可是想了想,這裏是潛意識怪物創造出來的,而且還是個廢棄的恐怖屋,就算拆了也沒有什麼大礙,索性就不再理睬,順着這條路走了過去。
腦子哥忍不住掀開了周墨的腦殼,吐槽道:“你就寵他吧,等回頭拆家裏了,你就老實了。”
周墨呵呵一笑:“這不是還有你看着他嗎?平時不讓狗腦子拆,這一次就讓他如願吧。”
狗腦子暴力拆遷了一小會,擔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周墨,發現周墨並沒有制止它,於是拆得更起勁兒了。
沒過多久,它就將這整條通道裏面的飄帶給拆除得一乾二淨。
視野變得開闊,周墨像是在散步一樣,走過了這條長長的通道。緊接着,他就看到了一片寬闊的空地,而在不遠處,一條很寬的河流貫穿了面前的空地。
不過等到周墨走到跟前的時候,才發現這條河流裏面伸出了無數乾癟的手臂,正在水面上不斷地抓撓着。
見到這一幕,周墨忍不住一樂:“這整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周墨倒是很想用撬棍看看能不能吊起一隻手,可是狗腦子卻跑到河邊,十分嫌棄地跟周墨打眼神:啥都不是,估計是潛意識怪物的副產品吧。
見狗腦子這麼說,周墨頓時失去了興趣,他還以爲能從下面撈出個潛意識怪物出來呢。
很快,周墨就注意到了遠處那巨大的城門樓。他的視線穿過了瀰漫着的黑色霧氣,正好看到城門樓旁邊那根帶着鎖鏈的突兀石柱。
周墨正準備抬腳過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狗腦子卻立刻攔住了他,眼神變得十分嚴肅地打着眼神說道:這個是潛意識怪物,不過卻只有一個。
在狗腦子的提醒下,周墨這纔看清了那個蹲在石柱上方的潛意識怪物——半邊身體腫脹,半邊身體乾癟。
如果不是特意去看的話,很有可能把這潛意識怪物當成了雕像。
周墨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二話不說就立刻向着那潛意識怪物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可還不等那潛意識怪物有所反應,周墨二話不說掏出短炮,對着那潛意識怪物就扣動了扳機。
“嘭!嘭!”
槍聲的轟鳴在空蕩的環境中迴盪着,那青面獠牙的怪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發獨頭彈撕碎了身體,從石柱上方跌落了下來。一堆黑色的請柬從這怪物的腰間散落一地。
周墨不由地撓撓頭:“擺這麼一箇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在這裏幹什麼?”
腦子哥也伸出了眼睛,打着眼神:“不知道,我又沒玩過密室,劉天佑更不可能玩過。”
周墨嘆了口氣:“好吧。”
他低下身子,隨手撿起了一份請帖,打開一看,上面赫然浮現出了劇情介紹以及一份賓客名單。值得注意的是,周墨的名字後面寫着要帶一對新鮮的心臟。
狗腦子也連忙從地上打開了一份請柬,隨後驚喜地拿着請柬來到周墨的肩膀上顯擺:這上面有我的名字,我也算是玩家了。
周墨嘴角抽了抽:“看來這潛意識怪物設置的遊戲規則好像不是那麼講究啊。狗腦子都能被算作一個單獨的個體,佔我一張門票,現在還給他算了遊戲名額。”
說到這裏,周墨忽然抬起眉頭問道:“腦子哥,要不要你也來一份?”
腦子哥掀開周墨的腦殼,想了想,說道:“也好。”
說着,它跳出了周墨的腦殼,從地上撿起了一份請柬。不過看到一半,腦子哥忽然對周墨晃着眼神說道:“你看,這上面好像有張懷安的名字,難道說張懷安也進來了?”
周墨低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張懷安的名字正在緩緩浮現。
周墨摸着下巴,微微頷首:“也就是說,不同批次的玩家並不處在同一個空間內?”
腦子哥把請柬塞進了周墨的口袋裏,然後蹲在他的肩膀上問道:所以接下來我們就要按照上面的這個遊戲規則去找東西嗎?
周墨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神色看着腦子哥說道:
“我們是來找人的,又不是來玩密室的。”
“況且我們手裏有這個,幹嘛要按照他們的遊戲規則來?”
說着,周墨晃了晃手中閃着銀色光芒的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