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祠堂離開之後,周墨佯裝還有點疲憊,就找藉口回到小木屋裏歇息去了。
畢竟腦子哥他們還沒有回來,周墨可不能一走了之。
給小鄧說了一句,不要讓人來隨便打擾他,周墨就關上了所有的窗簾。
等到窗簾關閉之後,醫生腦直接從周墨的腦殼裏面竄了出來:不行!必須要給你降溫了,蹲在你腦殼裏都快把我給悶熟了!
周墨疲憊的揮了揮手就直接趴倒在了牀上:“好燙,先給我降降溫吧……”
醫生腦判斷周墨現在的溫度恐怕又來到了39度,雖然沒有腦子不至於造成腦損傷,但是持續的高燒可是會給肝臟腎臟帶來相當大的負擔的,一個不好會造成肝腎損傷。
醫生腦連忙打開冰箱,從冷凍室取出了幾個冰袋,弄了個蒸鍋用的架子放到了周墨的腦殼裏,這才把冰袋放進去。
弄蒸鍋架子是爲了防止周墨的腦殼被凍傷。
順便還拿了個小風扇也塞了進去,電線順着眼眶伸出來插在了插線板上。
等電風扇的嗡嗡聲響起,那冷氣迅速的在周墨的腦殼裏旋轉帶走溫度,一陣陣白煙從周墨的眼眶裏面淌了出來。
“啊……”
“舒服了……”
“就是有點吵。”
醫生腦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就知足吧,也就你沒腦子,能夠這麼快的降溫,換個有腦子的過來,還沒辦法用這招呢。
周墨感受着體溫漸漸下降給醫生腦伸出了個大拇指:“效果還真不錯啊。”
醫生腦連忙上去按住了周墨的腦袋:別亂動,小心化掉的冰水和電風扇弄短路了。
體溫下降,讓周墨感覺自己神經了不少,他忽然腦子一抽伸手摸着頭髮裏面藏着的那塊斑禿問道:“你說通電會不會讓頭髮長出來?”
醫生腦用眼球測量了一下週墨的體溫,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你小心剩下的頭髮全焦了。
周墨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頭髮多長時間能長出來,看來這段時間我是不能摘下來帽子了。”
醫生腦袋眼球抽了抽,一個連腦子都沒有的傢伙這麼關心頭髮,這一口老槽醫生腦都不知道該怎麼吐。
不過說話間,2樓的窗戶忽然砰砰作響,醫生腦聽着那節奏,就連忙爬上去把窗戶打開。
腦子哥工程腦還有死腦筋像是大蟑螂一樣爬進了屋子裏,死腦筋的大小眼上面還舉着半罐腦白金。
狗腦子聽到了動靜萎靡不振的打開冰箱從裏面爬了出來,看着周墨這新奇的造型,沒忍住打着眼神問道:現在開始流行充電治病了?你確定它充電的時候不會加劇發熱嗎?
醫生腦翻了個白眼,一腳把狗腦子蹬到了一旁:你閉嘴!
周墨微微抬起頭,用連接着電線的眼眶確定一個腦子都沒少,這才鬆了口氣的問道:“怎麼樣,這次你們去收腦白金沒什麼意外吧?”
腦子哥不爽的打着眼神:意外倒是沒有,不過忙活了一晚上才收了半罐腦白金。
工程腦也有些無奈:晚上龍神搞出來的動靜太大了,製造了太多暗流,好多屍體都已經隨水飄到很遠的地方,我們光是爲了找那些盲盒都花了不少的時間,更別說好多原初真理的死士都東一塊西一塊的,找起來太麻煩。
周墨吸了吸鼻子:“只有半罐嗎?算了,能有收穫就算不錯了。”
“不過昨天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你們去收集腦白金的時候沒見到其他人嗎?”
腦子哥點點眼睛:當然見到了,而且數量還不少呢。城衛隊的人,還有一些來歷不明的人也在打撈屍體。如果不是他們人數太多,我們說不定還能再找一會兒。
周墨摸着下巴微微點頭:“估計這裏面應該有原初真理的人,就是不知道那個幕後黑手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當時戰鬥結束的時候,周墨還等了好一會兒呢。心想着龍神都幹掉了,那原初真理的幕後boss怎麼還不出現。
結果誰能想到對方竟然不講武德的跑了!
腦子哥看着周墨:所以我們接下來是打算回家嗎?離開家已經很久了,在外面待著也不怎麼舒服啊。
周墨稍稍搖了搖頭:“還不能着急回家,有些事情還沒解決完呢。”
醫生腦掀開了駕駛艙,一頭衝進了冰箱裏面給自己降溫:還不回家?不是龍神都已經被滅掉了嗎?
周墨嘆了口氣:“雖然龍神的事情結束了,但我們連這次的幕後策劃者還沒有找到,最關鍵的壁畫也還沒有着落呢。”
周墨這一趟來可不是來做好人好事,這是除掉潛意識怪物這麼簡單,周墨的目的是爲了拿到和原初真理有關的石板壁畫。
“不僅如此,還有那位霍陽教授,他身上的祕密也還沒有解決呢。”
說完周墨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着工程腦:“這次讓你吸收腦白金拖的實在是太久了,要不你先吸收了這半罐再說?”
工程腦兩個眼球上下搓了搓:不着急,不着急,我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這麼長時間都等了,還差這幾天嗎?
工程腦可不想自己只吸收這小半罐啊。
周墨點點頭:“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差不多也該從那罐腦白金裏面提取記憶了,還是快點把冰城的事情解決完吧。”
狗腦子萎靡不振的打着眼神:可問題是我們去哪兒找壁畫?
周墨稍微想了想:“我想,周夢雅應該知道壁畫藏在哪裏。”
因爲周夢雅和劉顯龍之間的關係比較複雜,在處理了龍神之後,周墨看在劉顯龍的面子上,沒有去找周夢雅的麻煩。
但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不處理這個周夢雅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我們就該出發了,抓緊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們快點回家。”
“還得買一個便攜式的小風扇,這玩意兒放腦子裏還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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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房門,周墨提着一箱子的腦子,腦殼裏裝着的是冰袋和假眼球。
剛一出門就看到小鄧正在命令人把周墨旁邊的那個小屋清理出來
小鄧看到周墨出來,連忙走過來:“周墨先生,您只休息了這麼一會兒就好了嗎?”
周墨用手扶了一下墨鏡,遮住自己眼球上的異樣:“問題不大,對了,我之前忘了問你,在這房間裏面的那個霍陽教授去哪了?”
兩個眼球的瞳孔其實都是被挖空的,爲了方便給腦殼裏面透氣。裏面的冰袋正在幫周墨降溫,等到時候放上風扇也能方便透氣散熱。
小鄧並沒有發現周墨眼睛的異樣,笑了笑說道:“霍陽教授可是一直都在城衛隊的失蹤名單裏面呢,昨天晚上我們就聯繫了城衛隊的人,讓霍陽教授的親屬把他接走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親屬竟然是他的學生,一個叫做曹峯的年輕人。”
聽到城衛隊的時候,周墨本能的皺起了眉,但是聽到曹峯把霍陽教授帶走了,他抬手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只是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裏面傳來了曹峯欣喜的聲音:“偵探先生!您已經醒了?”
周墨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聽這邊的人說是你把霍陽教授帶走的?”
曹峯說道:“是的,昨天我連夜趕過去接走了老師,本來還想跟您打聲招呼道謝,結果聽說您發高燒還在昏迷中,我就沒有打擾。”
確定是曹峯帶走的周墨這才心裏鬆了口氣:“霍陽教授的狀態怎麼樣?他的畫都帶回去了嗎?”
曹峯那邊沉默了兩秒:“老師的狀態不太樂觀,他的畫……”
“老師的畫被人盯上了,這邊有人想要出高價購買老師的畫。”
周墨的眼睛眯了起來:“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曹峯嘆了口氣:“是夢雅導師。”
周夢雅!
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出現?
在短暫的猶豫後,周墨輕笑了一聲:“你在什麼地方?我過去找你。”
曹峯在電話裏說道:“我就在畫室小樓,夢雅導師也在。”
掛了電話後,周墨的嘴角勾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周夢雅的膽子這麼大昨天晚上原初真理的人才全滅,他非但不跑路,還大張旗鼓的去找霍陽教授……
這個女人究竟和原初真理是什麼關係?
難道說原初真理的人也注意到了霍陽教授的特殊之處,即使在這個時候也要冒險?
現在回想起來周墨隱約地記起了那幅名爲《殺泥鰍》的那幅畫,不正是他弄死龍神的畫面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霍陽教授所畫出來的畫作就很值得細細品味了。
尤其是那一幅當時霍陽教授正在畫的畫,周墨沒有記錯的話,當時霍陽教授說那幅畫的主角是他!
周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着小鄧說道:“我要去一趟美術學院去找周夢雅,幫我給劉顯龍說一聲。”
小鄧微微一愣連忙說道:“周墨先生,您這樣子能出門嗎?要不我還是親自送您過去吧。”
周墨想了想:“那也行,不過你讓人幫我買一個便攜小風扇,巴掌大的就好。”
小鄧看了看外面的積雪,又看了看周墨,腦袋上面蹦出了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