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報告
失蹤者姓名:王石
年齡:44歲
職業:黑市跑腿人(負責代購黑市物品送貨給真正買家的人)
事件經過:
11月27日下午2:33,王石攜帶資料入住安睡旅館,入住時間僅爲兩天,期間旅館未有其他住戶。因爲趕路繁忙王石一直在房間內休息,中途只詢問前臺拿過兩桶泡麪。
晚6:17,王石通過旅館內的小卡片使用旅館內的電話叫了一位站街女進行服務,直至晚上8:20。
晚8:20王石讓站街女購買晚餐和夜宵,其後就再也沒有從旅館離開,旅館內只有老闆娘一人。
第二天中午11:18,旅館內傳來慘叫聲,負責監視的人員向老闆娘道明身份,與老闆娘一起打開房門,看了房間裏的狀況。
審訊時,站街女聲稱一晚上並無發現異常。
總結:
老闆娘和站街女暫未發現問題,經過審訊後兩人應該與本案無關。
牀單上留下的碳化痕跡應該是人體組織,但碳化嚴重已無法分辨是否屬於死者。不過現場只有死者軀體的碳化,死者的內衣和手錶依舊能在碳化痕跡中找到,保存完好未有灼燒的痕跡。
死者攜帶的手提箱失蹤,根據站街女的描述,手提箱應該在牀邊的位置。
見周墨看完了資料開始捏眉心,黃粱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想法?”
周墨嘆了口氣:“總感覺像是原初真理的手筆,但邏輯不對。”
“按照曾經我們的認知,潛意識怪物殺人取物,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原初真理。”
“可問題是靈魂研究資料應該就在原初真理的手裏,原初真理的人沒必要殺人越貨。”
“所以要麼殺人的是別人,要麼這件事是原初真理乾的,但有別的隱情。”
黃粱點了點頭:“沒錯,當時我們也覺得有問題,但怎麼都想不通。”
“而且這種沒頭沒尾的案子實在是不好調查,現在特安科抽不出人手,就暫時把這個案子擱置了。”
周墨長長吐出一口氣:“那我明白了,你們這邊還有別的線索嗎?如果有的話我們就立刻動身吧。”
黃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讓我回去找一下,明天早上見面的時候我再告訴你,我真的快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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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墨就開着車來到了兩人約定好的地方。
正用優美的姿態喫着三明治的黃粱見到周墨下了車,忍不住的“呦呵”了一聲:“這車看着挺有味道的,你竟然換車了?”
周墨點了點頭:“早就換了,車上慢慢聊吧,外面冷。”
黃粱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可能,今天坐的我車!”
周墨懶得理會黃粱:“上車,我現在開車可穩了,不然咱們兩個就一人開一輛。”
黃粱翻了個白眼:“一人開一輛,我們兩個還是打電話溝通吧。”
“上了你的車我怕我活不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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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上車之後,戴上了耳機黃粱就告訴了周墨這一次的目的地。
“雖然關於那個王石的信息我們全都斷了線索,不過昨天在其他同事熬夜查了一晚之後,查到在案發地點不遠的一個鎮子上也出現了疑似的案件。”
周墨一邊把目的地在手機上搜索出來給扶手箱裏的死腦筋看,一邊開口問道:“爲什麼說是疑似的案件?”
黃粱嘆了口氣:“按照我看到的案件描述,那個鎮子上的城衛隊也只是看到了黑色的人影出現在雪地上,還有受害者的衣物。現場沒有任何血跡,所以根本沒辦法立案,再加上你沒辦法相信鎮子上的法醫水平吧?”
周墨仔細想了想倒也是,正常人沒辦法通過一黑色的碳粉就斷定這個人已經死了,這樣的案子和城衛隊的能力已經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人都燒成了碳粉,這得是多麼強的技術條件才能斷定出這些粉末曾經是個人。
周墨嘆了口氣問道:“所以都按照失蹤處理了是嗎?”
黃粱嗯了一聲:“沒錯。再加上最近城衛隊的工作壓力很大,也只是錄了一份受害者妻子的口供就不了了之了。”
“這個案子雖然很像,但是畢竟沒有留下照片之類的圖像資料,咱們還是做好白跑一趟的準備吧。”
這個鎮子的距離並不是很遙遠,周墨他們兩個就一邊聊着天一邊來到了目的地。
很快黃粱就帶着周墨把車停在了一處居民樓的門口。
停車之後黃粱看着周墨說道:“咱們先去問問受害者瞭解到的情況,等會兒如果是女人就你上去詢問,如果是男人就我來。”
說着黃粱還拿出了潤脣膏給自己的嘴巴上塗了兩下。
周墨嘴角抽了抽:“行吧。”
黃粱帶着周墨上樓之後便敲響了一戶人家的房門。
即便是在門口周墨也聞到了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
“誰呀?”
房門打開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孩臉上帶着苦澀的愁容看着兩人。
見狀黃粱連忙上前,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說道:“你好,我們是特安科的人,你家大人在嗎?我們想要瞭解一下你爸爸失蹤的案子。”
這小男孩兒顯然被黃粱臉上的笑容迷惑了,不過他還是糾正道:“我爸爸不是失蹤,他已經死了。”
小男孩兒的話音剛落,屋子裏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澤年怎麼了?誰來了?”
說着就看到一箇中年女人紅着眼眶從死角走了出來。
小男孩兒回頭說道:“媽,說是來調查爸爸的死的人。”
聽到這句話中年女人的眼圈頓時更紅了,一層水霧蒙到她的眼睛上,她帶着怒氣看着周墨和黃粱。
黃粱見勢不妙連忙後退一步,周墨露出一個笑容拿出手中的證件,還沒來得及開口,結果就聽成女人怒氣衝衝的吼道:
“你們給我走!已經不需要什麼調查了!”
“死都死了,你們來調查又有什麼用呢?”
“把門關上!”
這女人明顯對官方有着怨氣,一把扯過了那個小男孩兒把門狠狠的摔上。
周墨和黃粱面面相覷,沒想到這纔剛剛當門就喫了閉門羹。
黃粱還想再嘗試溝通一下,周墨搖搖頭說道:“算了,我們去找別的線索吧。人家家裏都已經擺上靈堂了,這個時候我們上去詢問估計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黃粱無奈地撓了撓頭:“好吧,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要調查哪個方向?”
周墨一邊下樓一邊說道:“應該有現場的位置吧?我們去現場看看。”
黃粱打了個電話詢問關於現場的位置,兩個人下樓之後車來到了鎮子外圍。
這裏就是一片荒地,四周都是白色的積雪。
黃粱下車後對着周墨招了招手,然後就舉着手機不停找着參照物。
周墨纔剛剛把車停穩狗腦子就從後面鑽了出來,連忙給周墨打着眼神:這裏有潛意識怪物殘留的味道,味道很重,應該是前不久還來過。
周墨頓時眯起了眼睛掃視着車窗外,然而卻連一個潛意識怪物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周墨悄悄的對着狗腦子招招手:“先進來再說。”
周墨低下頭假裝撿東西,趁機把腦殼裏的腦子哥和狗腦子調換,不過因爲狗腦子還是腫着,讓周墨的腦殼都沒辦法蓋起來,只能勉強的把狗腦子塞進去。
現在情況特殊周墨也只能禿着腦子,戴上帽子下了車。
連接上狗腦子之後,周墨也能夠聞到那若有若無潛意識怪物的氣味兒。
另一邊,黃粱舉着手機終於找到了案發地點:“周墨這裏!”
說完黃粱就戴上了橡膠手套,直接蹲在兩個大型草垛的中間扒拉着積雪,等到周墨走過去的時候能夠看到一些黑色的殘渣被翻了出來。
周墨走了過去看着那黑色的粉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就是人體的殘渣嗎?燒的還挺徹底啊。”
黃粱鬆了口氣:“沒錯,就是這個。和我在證物室裏看到的一樣,看來我們這次沒有白跑一趟。”
周墨皺着眉看了看了黑色殘渣下面的積雪,又看了看兩側的草垛:“這些東西都沒有被火焰燒過,看來又是某種潛意識怪物的特殊能力了。”
“接下來我們兩個得小心一點,誰也不知道這種能力是怎麼發揮作用的。”
周墨能夠聞到,在這裏那潛意識怪物的味道很重。
難道說人燒死之後那怪物又回來了?
就在周墨思索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回頭看去那赫然是之前那個小男孩兒。
小男孩警惕地看着兩人一邊喘着氣一邊問道:“你們跑到這裏幹什麼?”
周墨禮貌地笑了笑:“我們之前說了是來調查你父親的死因的。”
小男孩眼圈一紅,他很快他就搖了搖頭:“有什麼好調查的?我爸爸是被孤魂野鬼害死的,難道你們還能去抓那些孤魂野鬼嗎?”
周墨心中一頓:“孤魂野鬼?你爲什麼會這麼說?”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我爸爸被孤魂野鬼附身了,他爲了不讓那些孤魂野鬼傷害我才跑出來的……”
“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嗚嗚嗚嗚!”
“爸爸我再也不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