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髮誓腦子騎士這個想法絕對不是他亂想出來的點子,更加不是他整活纔想出來的。
主要是這個小嬰兒的身軀實在太適合這麼幹了。
往常腦子們都會躲在周墨的風衣下方,幫周墨提防來自於身後的偷襲,而周墨也完全可以通過甩動風衣下襬偷偷讓腦子進行攻擊。
但是現在周墨雖然戰鬥力依然在,可是他手短腿短的缺點卻依舊致命。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這些臉上虔誠的畸形怪物雖然不怎麼強,可是周墨這小短腿依舊還是有些劣勢,一個不小心要是被打中了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然而正好因爲周墨的身體縮小成了嬰兒的大小,腦子正好可以將周墨和胸前的身軀覆蓋起來。
工程腦在前眼睛朝下,祕書腦在後眼睛向上,4隻眼睛再加上週墨的兩隻手臂,雖然說湊不出來三頭六臂,但是三腦六臂還是勉強可以算得上的。(Ai畫不出來,可惡。)
而且兩個腦子一前一後完全護住了周墨的要害,這樣就算受點小傷,問題也不是很大。
什麼?
你問頭怎麼辦?
周墨腦袋中槍了都也只是算骨折,按照醫生腦的說法,周墨就算是被人斬首了,也只不過是稍微複雜一點的斷肢復原手術罷了。
指不定周墨還真能cos一回無頭騎士呢。
周墨騎着死腦筋變成的小鹿,手中撬棍一指奶聲奶氣的大吼一聲,另一隻手拿着自己的小腦殼當作是盾牌。
前方無數的畸形信仰者,一個個從磚縫中緩緩成型,不過片刻就將碩大的空間填得滿滿當當。
“殺!”
死腦筋邁開蹄子向前衝去,周墨手中的撬棍電光纏繞,只見瞬間周墨便化作一道藍色的雷光向前衝刺。
有死腦筋在胯下靈巧的移動,周墨根本不用管躲避的事情只用揮舞手中那帶着電光的撬棍。
這些畸形信仰者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潛意識怪物,他們的速度極快,身上還長着那些令人噁心的肉須,如果是用正常的方式攻擊這些怪物,就算是周墨,也沒那麼輕鬆容易的把這些畸形信仰者幹掉。
可是現在有了腦子的配合周墨完全不用管移動和防禦,只用一心一意投入到手中的撬棍中。
這一刻周墨從劍聖老爺子那裏得到的劍術經驗發揮的淋漓盡致,進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中。
周墨雙腿緊緊夾着死腦筋,手中的撬棍宛若一道靈蛇刺破了空氣,藍色的電光化作長龍那擋在面前的畸形信仰者僅僅是被電光濺射到便化爲灰燼!
一擊得手,周墨的身形卻絲毫未停。
胯下的死腦筋宛若和周墨心意相通一樣,趁着周墨這一擊的餘力未消,立刻向前跨出一步來到了另一個畸形信仰者的身側。
而周墨手中的撬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這個畸形信仰者的胸口。
當撬棍的彎鉤穿過這畸形信仰者胸口的一剎那,掌心雷!
全力迸發下的掌心雷炸出一個藍色的球形閃電,以這名畸形信仰者爲中心,10米範圍內的所有潛意識怪物全被清空!
而且在周墨這電光之下,似乎就連地上那斑斑的鏽跡都被清洗掉了一樣,地板光潔乾淨的就好像是回到了天國世界。
轟隆隆!
周圍的地面開始發出顫動,就好像是那個小男孩在痛苦的哀嚎一樣。
那些從鏽跡中生長出來的觸鬚和眼球眼中閃爍着痛苦的憤恨。
周墨可愛的臉蛋上滿是得意的笑容:“繼續!可以再大膽一點。”
死腦筋雖然不會交流,但是卻明白了周墨的意思,4個小蹄子再次加速,這一次死腦筋帶着周墨直接衝進了那些畸形信仰者的人羣中。
來到了這樣危險的地方,那些潛意識怪物也不是喫素的一根根肉須從縫隙中生長出來就要纏繞死腦筋的蹄子。
可一直在周墨胸口捆綁着的工程腦卻不是喫素的,真以爲周墨把他們綁在身上,就只是爲了當肉盾嗎?
工程腦一眼球揮下,那原本纏繞過來的肉須頃刻便被工程腦的眼球擊碎。
工程腦眼球揮了揮只見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廚具便撞翻了一個又一個的畸形信仰者來到了工程腦的身邊,4把菜刀拼接成了一個龐大的飛鏢在周身旋轉,那些沒有被周墨攻擊到的畸形信仰者和肉須眼球全部被絞成了碎肉,隨後在周墨逸散的電光之下化成了飛灰。
待在身後的祕書腦也不是毫無戰鬥力,這個巨大的廚房空間因爲這些腐蝕鏽斑的出現早已經變得漆黑昏暗,而黑暗就是祕書腦最大的武器。
一根根黑色的尖刺從周墨身邊10米範圍的地方不斷伸出,那些被周墨遺漏的畸形信仰者全部被穿刺成了肉串。
見狀周墨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猖狂起來:“加速!”
死腦筋的蹄子已經開始冒起了青煙,不斷踩踏在地面上再度狂飆了起來。
什麼z字抖動,登牆起飛,漂移過彎死腦筋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些源自於周墨的死亡車技,在死腦筋的蹄子之下發揮出了更可怕的作用。
有了工程腦和祕書腦的加入,再加上死腦筋超神級別的發揮,周墨清理這些潛意識怪物的速度又快了幾個檔次。
這上千平米的廚房竟然有些跟不上週墨他們殺怪的速度!
不過周墨雖然殺得很開心,但是那空蕩蕩的,腦子卻一刻都沒有停下來。
因爲周墨很清楚,他的掌心雷可不是無窮無盡可以消耗的。
再來上這麼幾次,就算有死腦筋這個充電寶他也得力竭。
“難道就只能等腦子哥把這酒店拆掉了嗎?”
就在周墨這麼想的時候,那小男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你很好,我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的痛苦和輕鬆了。”
周墨掃視了一眼遠處那正在緩緩成型的畸形信仰者,又看了看在牆壁上那一雙雙痛苦又暢快的眼睛。
周墨恍然道:“原來你是在利用我幫你清理這些潛意識怪物。”
“潛意識怪物?”
“不,我更願意把這些東西稱之爲惡意。”
小男孩的聲音雖然帶着些許痛苦,可是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爲了感謝你幫我清理掉這些惡意,我決定再加一把勁。”
隨着小男孩那無處不在的話音一落,只見周圍那漆黑的牆壁,竟然開始變得潔白,那些從牆磚縫隙中生長出來的肉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粗壯變長,原本只生長在頂端的眼球開始遍佈這觸鬚全身。
一個個骨架似的翅膀從觸鬚背後生長出來,當長短不一的腳從地板中抽出,這些觸手模樣的怪物也終於擺脫了地面的束縛。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周墨卻發現這整個廚房卻不再那樣昏暗。
周墨那小小的眼眶中閃過了一抹思索的神色。
工程腦警惕的看着這些全新的怪物,忍不住的打打眼神道:這些破玩意兒怎麼還殺不完了呢?
然而周墨嘴角卻慢慢勾了起來:“並非是殺不完,我好像明白點什麼了。”
“話說在這個房間裏,本應該觸發的劇情物品在哪裏?”
聽到周墨忽然這麼說,工程腦和祕書腦一時間都有些迷惑了。
咱們現在不是應該抓緊把這些怪物處理掉,然後去幹掉小男孩這個最終boss嗎?
怎麼突然間又要去觸發劇情了?
“嘻嘻~”
更讓工程腦和祕書腦感到意外的是,那個小男孩竟然也發出了一個古怪又讓人不明所以的笑聲。
祕書腦不知道周墨這是抽了什麼風,但作爲一名祕書還是本能的幫着周墨思考:如果這個廚房也是觸發記憶的一個房間,那麼唯一可能成爲觸發的物品只有可能是之前拼湊出來的那張照片。畢竟我們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物品,除了那些可以活動的毛絨熊,就只有那個一直在烹煮神父的小男孩兒了。
周墨眼眶一亮:“找!那張照片應該還存在於這個廚房內,雖然這裏變大了,可是本質並沒有換地方。”
工程腦一邊操縱着那些廚具,一邊好奇的問道:咱們不打boss,找這東西幹什麼?
周墨笑了一聲,看了一眼那牆壁上的眼睛:“我有些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祕書腦連忙打着眼神說道:那東西應該在那個何小小的身上,我之前注意到那張照片發光之後,這裏就發生了變化,但是那張照片卻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何小小的口袋裏。
周墨看了一眼遙遠的大門拍了拍身下的死腦筋,然後對着工程腦和祕書腦說道:“你們繼續在這裏處理這些潛意識怪物,我去拿回那張照片。”
雖然不知道周墨又有什麼奇思妙想,但是工程腦和祕書腦還是聽從了周墨的指揮。
這些潛意識怪物雖然有點難對付,但目前還不能把他們兩個腦子怎麼樣。
周墨雙腿一夾死腦筋,死腦筋就飛快的向着大門衝去。
可是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原本那些從地面上爬出來的觸手卻絲毫沒有阻攔周墨,甚至祕書腦還注意到了這些觸手隱隱讓開了一條路。
死腦筋高高躍起,用蹄子踹開了廚房大門,一出門就看到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何小小。
周墨從死腦筋身上下來,然後對着死腦筋說道:“去幫我把衣服都拿回來。”
死腦筋立刻崩碎了身上的枯樹枝,爬到了牆壁上沒過一會兒就從那個吊燈上將周墨的童裝拿了過來。
周墨在檢查完,何小小身上沒有什麼傷勢之後就立刻將衣服穿好,然後從她的口袋裏找出了那張照片。
看到這張照片,周墨的嘴角頓時就勾了起來:“接下來就是驗證我猜想的時刻了。”
死腦筋乖乖的爬進了周墨的腦殼中,周墨將天靈蓋蓋好,隨後拿着照片就推開了廚房大門。
在進入廚房大門的一瞬間,只聽轟隆一聲……
…………………………
當週墨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酒店外。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泛黃的舊照片一樣,行走在街道上的路人們則像是被抽幀似的走動着。
此時周墨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發現自己竟然被一箇中年男人牽着,而這個中年男人竟然就是費南主教。
當費南主教牽着他斷斷續續的走進了天使酒店,就將他帶到了一個渾身畸形,但是穿着整齊的人面前。
那人弓下腰拍了拍周墨的肩膀:“以後你就在酒店裏好好工作吧,別的工作你也幹不好,不如就當吉祥物開始吧。”
說着就將一身管家服還有兔子頭套交給了周墨。
畫面一閃,周墨已經變成了兔子先生。
他戴着頭套將賓客們迎入到各自的房間中,觀察着那些人身上畸形的程度,又看了看手機裏費南主教發來的信息。他將不知名的液體滴入到了客房準備的果盤中,送給了那名畸形最嚴重的顧客。
畫面一閃。
時間來到了深夜,兔子先生推着推車將客房中的屍體帶到了地下室,推進了那滿是食人魚的水池中。
看着那畸形的屍體迅速的被分解,周墨迫不及待的從地下室跑了出來,他並不喜歡那個陰森又充滿血腥味的環境。
忙到了晚上肚子餓了,偷偷來到廚房,看到一個又一個的畸形怪物,正在廚房中忙碌着。
不過就在周墨猶豫着要不要喫這些怪物做出來的食物時,一個胖胖的畸形廚師將一盤食物放到了周墨的面前:“喫吧,客人沒動過,別浪費了好東西。”
周墨看着餐盤裏那精緻的食物,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這怪物的畸形竟然少了許多。
畫面再次一閃。
當週墨剛剛處理完了一個畸形怪物的屍體再次來到廚房的時候,廚房裏的廚師們全都是正常人類的模樣,他們開心的迎接着周墨的到來,將藏起來的食物擺在周墨的面前,那個胖廚師還笑呵呵的對着周墨說道:“看你一天面黃肌瘦的,多喫點補補。”
周墨開心的點了點頭,將頭埋進了那些美食中,然後就聽那個胖廚師一邊忙着手上的工作,一邊像是在閒聊一樣問道:“話說總經理給你安排的工作到底是什麼?每天晚上讓你這孩子忙到這麼久,還要跑到地下室那個別人都不能去的地方。”
周墨搖了搖頭表示什麼都不能說。
畫面再閃。
費南主教坐在了周墨的面前:“我知道你和那些廚師的關係都很好,但是他們是外來者,在酒店裏待的時間太長了,遲早會發現島上的祕密。”
說着費南主教將一個小瓶子推到了周墨的面前:“你知道該怎麼做。”
周墨第1次對費南主教的命令猶豫了:“可是他們身上並沒有那畸形的樣子。”
費南主教嘆了口氣,隨後伸出手摸了摸周墨的腦袋:“只是你認爲他們身上沒有罪惡而已,他們都是異教徒。”
“你是我親手從神明手中奪過來的孩子,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天使,所以你不能質疑主的決定。”
周墨還是猶豫的看着那個瓶子。
費南主教的聲音冷了下來:“別忘了你殺死的那6個人,你知道你所犯的罪孽有多麼深重嗎?”
“只有聽從主的召喚,你才能洗清身上的罪孽,重新成爲那令人敬仰的天使。”
聽到費南主教那冰冷的聲音,周墨的手一抖,還是將瓶子接了過來。
第2天晚上週墨推着小推車,將胖廚師們推進了池子中。
原本明亮的酒店在周墨的眼中也開始變得骯髒起來,但這件事情周墨卻不敢告訴費南主教。
這可是天使大酒店,不應該如此骯髒的。
如果變得這樣骯髒,那究竟是他的信仰出了問題還是信仰本身出了問題……
周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着廚師們的身體漸漸消失在血水中,周墨離開了地下室又來到了廚房,猶豫了許久之後,才從餐廳打包了一份食物來到天臺上,慢慢的吞嚥着。
畫面一閃又一閃,時間過去了,一年又一年,廚師和酒店的員工換了一批又一批。
只有兔子先生一直都在,一直在這個骯髒污穢的酒店中。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費南主教再次出現在了周墨的面前。
費南主教看着這個不願意將頭套摘下來的周墨,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天國即將降臨,你作爲熾天使的傳承者,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去執行。”
兔子先生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費南主教並不感到意外,就繼續說道:“當天國降臨之後,你將來到天國中。”
“只不過你作爲天使來到天國不是享受,你要承擔本應該屬於熾天使的職責,去淨化蘊含在天國中的惡意。”
“這個酒店將會成爲容納惡意的牢籠,你的任務就是將這些惡意全部吞沒。”
兔子先生依然無言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已經對這樣的事情感到麻木了。
費南主教拍了拍兔子先生的肩膀:“放心,等你做完這一切,洗刷掉身上原本的罪惡之後,你將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公正無私的天使。”
“你會成爲主手中的利劍,清掃一切的罪惡。”
“這是你必須經歷的挫折,不要灰心和失望。充滿荊棘的道路纔是通往天國之門的必經之路。”
“我是主的代言人,你不可忤逆我。”
“明白了就去做準備吧。”
費南主教離開了,酒店也只剩下了兔子先生一人。
兔子先生其實一點也不感到失望,因爲這家酒店本來就污穢不堪。
就算進來再多的罪惡又能變得多可怕呢?
兔子先生最後一次來到天臺望着那燦爛的星空,揮手告別。
等他再次進入酒店,酒店已經被罪惡所淹沒,兔子先生成爲了承載這些罪惡的容器。
而在兔子先生心裏唯一乾淨的地方就是那明亮寬敞的廚房,只有這裏能給兔子先生一絲安慰,免受那些惡意的折磨。
可是每當他來一次廚房,這裏就會沾染上一絲污穢。
偏偏他又忍不住。
如此日復一日。
轟隆!
………………………………
當週墨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廚房中。
遠處工程腦和祕書腦正在屠殺着那些骯髒的觸手,而周墨手中的照片也出現了一絲變化,原本只有小男孩一個人的身影,此時在背景中卻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穿着廚師那白色服裝的人影,他們一臉笑容的摟着小男孩的肩膀對着鏡頭比耶。
穿好了衣服的周墨精神也有些許恍惚,雖然對於周墨來說,剛纔也只是過去了一瞬間,可是他的精神彷彿穿越了數年之久。
片刻過後周墨抬起了頭,看到牆壁上那些眼睛全都在盯着自己,就連那些觸手也一個個停頓下來,一雙雙眼睛也在盯着周墨。
在察覺到周墨被這些怪物盯上的瞬間,祕書腦一下扯住了正在酣戰的工程腦,沉入陰影中迅速的鑽到了周墨的腳下,跳出陰影,一左一右的防備着那些潛意識怪物。
周墨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工程腦和祕書腦,用手扶正了帽子,周墨一臉笑意地抬起頭看着那些眼睛:
“咱們沒必要玩兒這種回合制遊戲了,快點讓你的那些惡意都出來,讓我把他們都清理掉。”
“然後我好幫忙殺了你,然後再幫你去殺了費南主教。”
這下牆壁上的眼睛還沒什麼反應,但是工程腦和祕書腦卻一臉懵逼的看着周墨。
怎麼周墨跑出去了一趟回來就開始說胡話?
可是讓工程腦和祕書腦沒有想到的是,小男孩的聲音竟然帶着些許的欣喜和激動:“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我嗎?”
“主教的命令我是沒辦法違背的,那已經刻進了我的骨子裏,即使變成了這副樣子,我依舊無法違背。”
周墨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關係,只要我幫你清理這些惡意的時候你讓我省一點力,到時候我殺你也能更輕鬆一點。”
小男孩兒的聲音有些遲疑:“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真的能夠殺了我嗎?”
周墨的小手按住了帽子,讓他只露出了下半張臉上的笑容:
“天使而已,神我都殺過的。”
ps:改完錯字竟然忘記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