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幽深的地窟中,祕書腦緩緩睜開了眼睛。
因爲開着機甲的緣故,祕書腦感覺身體各處都傳來了一陣陣刺痛。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祕書腦拍着身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這裏是什麼地方?我爲什麼會跑到這兒來?”
思索了半天,祕書腦也想不明白。
他只是隱隱記得老媽好像讓他去找一個人,結果纔剛剛到門口就突然間失去了意識。
祕書腦皺起了眉,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可無論怎麼想,竟然都想不起來。
他可是一位相當專業的祕書啊,怎麼可能會忘記自己的工作。
祕書腦已經意識到了情況或許不太對勁。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考慮一下怎麼先回去交差吧。”
“這件事情倒也不復雜,大不了去問問老媽就知道了。”
祕書腦一時半會兒想不清楚,也只能先將這件事情放下,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得先從這個陰暗的地方離開。
也不知道這裏究竟是什麼鬼地方,這樣陰暗潮溼,怎麼看着好像是某種地下通道?
不過好在這裏一片黑暗,而且也沒有其他人存在,可以大張旗鼓的使用能力。
一根根由影子形成的黑色觸手從祕書腦的腳下鑽了出來,由於祕書腦的能力是操控黑暗中的陰影,黑暗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這裏看上去像是一個地下防空洞……
可隨着祕書腦逐漸深入,就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在這條通道的邊緣處看到了一個相對來說還算寬敞的空間,在那個空間裏,祕書腦竟然發現了好幾十個鐵籠子。
雖然上面已經帶着些許的鏽跡,但祕書腦可以肯定這地方之前有人來過。
尤其祕書腦還看到了不少子彈殼……
難道說這地方曾經發生過戰鬥?
就在祕書腦有些疑惑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黑暗的深處傳來了細微的響動。
祕書腦眯起了眼睛,立刻沉入到陰影中,迅速的向着發出聲音的方向趕去。
也許那發出聲音的地方就是讓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裏的傢伙!
尤其是他的記憶還出現了問題,顯然是有人動了手腳!
祕書腦一想到自己好像忘記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之後,心底就升起了一股火氣,恨不得將那些王八蛋全部溺死在黑暗中。
順着聲音的方向,祕書腦一路來到了整個隧道的最深處。
這裏留下的子彈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一股久久無法散去的硝煙味兒。
不過更加讓祕書腦在意的是,那個在盡頭的巨大空洞內竟然有不少人在活動,這些人穿着施工隊的衣服,從一個巨大牆壁上開出的洞口裏,拿出了各種機械佈置在周圍。
祕書腦隱藏在陰影中,怪異的看着這些人。
這些人在這裏究竟在搞什麼?看上去可不像是一個正規的施工啊。
而且祕書腦發現這些人的表情都十分呆滯,一個個宛若是殭屍一樣機械性的做着工作沒有半點情緒。
陰影中的祕書腦頓時皺起了眉,他隱隱感覺這些人似乎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但又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祕書腦舔了舔嘴脣:“要不要宰掉幾個拷問一下?”
“總感覺這些人和我的記憶有着莫大的關係……”
可就在祕書腦準備動手的時候,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那洞口裏面鑽了出來,手中拿着一盒食物不斷的往嘴裏塞。
“4號,你就別再催促了,我已經到了237號佈置點,等到他們把現場處理乾淨,我就讓人把設備安裝好。”
而這時,那個胖子肩膀上的對講機也傳來了不滿的聲音:“3號你又在喫東西了是嗎?還請你抓緊眼下的工作,雖然這238個佈置點,少幾個也無所謂,但是會影響整體的連貫性。”
“更別提1號那個傢伙是個強迫症,如果不是這次總部給的設備並不是那麼寬裕,那個傢伙一定會搞成整數的。”
胖子將一大根雞腿塞進嘴中,微微一轉就吐出來了一根骨頭,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食物是我成爲四席最大的支柱,我都快已經忘記了食物是什麼樣的味道了。這一次好不容易能出來執行任務,怎麼能不好好的喫一頓呢?”
“況且我辦事你放心,這麼多的裝置完全綽綽有餘,按照我的計算,就算是損失一半的裝置,也不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多大的影響。”
而對講機裏傳來了4號不滿的聲音:“所以你就是爲了喫食物,所以纔要了這麼多的設備,一步一步拖延着行動嗎?”
3號胖子呵呵一笑:“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你們就想快點完成任務,回去做那些永遠都做不完的數據實驗嗎?”
對講機裏傳來了一聲冷哼:“快點,將最後兩個設備安裝好回來,已經找到一把鑰匙了,我們要儘可能的保證在只有一把鑰匙的前提下,也能打開25號。”
3號胖子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
而在遠處角落的陰影中,祕書腦卻皺起了眉,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地震盪着。
25號……四席……
這些信息就像是一柄柄巨錘不斷錘擊在祕書腦的意識中,好像要隨時打破一道堅韌的屏障。
可那道屏障卻在不斷的修復着,這讓祕書腦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明明他感覺自己快要想什麼了,可是卻都被那道屏障給擋了下來。
總好像是差了點什麼,明明就快要想起來了……
祕書腦這邊很安靜,只有那一灘像影子一樣的黑暗在輕微的沸騰着,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然而即便如此,那邊的3號胖子卻猛地一頓,轉過頭掃向了祕書腦所在的方向。
“嗯?”
3號胖子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隨後那油乎乎的嘴上勾起了笑容:“有意思。”
對講機那邊的4號連忙詢問:“怎麼了?那邊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3號胖子古怪的笑了兩聲,並沒有回答4號的問題,而是轉過身看着那幾個呆滯的工作人員說道:“給我把12號波段打開,這麼有意思的小玩意兒,不利用一下,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說完,3號胖子揮了揮手,暗青色的液體從他手掌中匯聚,隨後抬起來對着祕書腦所在的方向輕輕一吹。
那些暗青色的液體變成了霧氣,迅速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4號那邊有些不滿的問道:“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3號胖子哈哈一笑,又塞了兩塊炸雞在嘴裏:“發現了一個和咱們潛意識怪物數據庫中有些相似的小傢伙,正好這裏也是一個佈置點,就讓這個小傢伙幫我們看着點好了。”
“就算周墨那個傢伙能夠抵擋我們的潛意識攻擊,找到這裏,也會給他送上一份大禮的。”
對講機那頭的4號,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事呢,這種小事你就隨便處理吧。”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怎麼看周墨那個傢伙的?”
3號舔了一下手指,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裏閃過了睿智的光芒:“我懷疑周墨已經發現他自己的祕密了,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抱太高的期待,我可不認爲只是修改他的潛意識,就能讓他變成一個乖乖就犯的植物人。”
“雖然我們相信的是科學,相信的是真理,但是這個傢伙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就算我們從來都沒有認真的將他放在眼裏過,但是他每一次都能化險爲夷,這就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事情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沒人能夠掌握超越人類的力量。”
“如果有,那麼他一定有問題。這條定律,我們還從來沒有出過錯。”
“然而這個叫做周墨的傢伙,卻一次比一次更加強大,甚至能夠肉身處理傳說類型的潛意識怪物。”
“我有種猜測。”
4號聲音變得陰沉:“什麼猜測?”
3號胖子喝了一口可樂才說道:“總部那邊對周墨的估算,可能還是低估了。”
“我甚至覺得我們這次未必能夠把他拿下。”
4號那邊沉默了半晌,隨後帶着一絲冷意說道:“這樣的話,你自己想想也就算了,千萬不要被1號知道。”
3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說說而已,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
說完,3號看着那些已經將設備安裝並連接上隱藏的電纜,滿意的丟掉了手中那已經喫完的包裝袋,在一個工人的身上擦乾淨了手,說道:
“好了,我這邊都已經處理完了,接下來去最後一個安裝點吧。”
“我記得那邊有一家相當好喫的炒菜館,快點幹完,我可是又餓了呢。”
3號並沒有理會那邊陰暗中的祕書腦,帶着人就從那打開的小道中離開了。
而此時祕書腦所在的位置,黑暗正在瘋狂的沸騰。
……………………
蘇墨終於開着車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下通道口,下了車之後,周墨看着那個拉着黃線的入口不由得挑了挑眉:“怎麼是這裏?”
醫生腦腿肚子有些發軟的從車上面走下來,喘了口氣也有些詫異的說道:“這裏不是當時我們和白晝正式交手的地方嗎?”
周墨點點頭,隨後表情忽然變得嚴肅:“我們恐怕得快點動身了。”
說完,周墨便扯掉了那黃色的阻隔帶,直接跳進了那個通道內。
醫生腦做了幾個深呼吸,終於從暈車的感覺中恢復過來,也連忙跟了下去:“怎麼?發生什麼事情了?”
周墨表情十分沉重:“那個光斑忽明忽暗得更加嚴重了,應該是遇到了什麼情況。”
說着,周墨的腳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醫生腦都不得不跑起來:“你等等我!”
然而醫生腦的這具機甲雖然挺方便,可問題是體力着實不怎麼樣。不得已,醫生腦只能將機甲放在了一個看似安全的位置,隨後打開駕駛艙,跳躍着來到了周墨的肩膀上。
因爲來過一次的緣故,周墨對這裏也算是輕車熟路,換上了一對常亮的眼球,黑洞洞的通道也被周墨照得通亮。
隨着周墨距離那個光斑越來越近,周墨肩膀上一直一言不發的醫生腦,忽然間敲了敲周墨的腦袋:快停下!
周墨對醫生腦絕對的信任,本能的停下了腳步,還不等他詢問醫生腦究竟怎麼了的時候,忽然間他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惡意襲來!
周墨本能的躍起向後退去,卻見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利劍一般的刺在了周墨剛纔站的位置!
周墨雙眼放光的向後退去,眼睛眯成了一道縫隙,形成一道光帶打在前方的通道上。
而這時周墨就看到一個渾身長出黑色觸手的年輕男人正身體扭曲面色猙獰的看着他。
“祕書腦!”
看到這些黑色的尖刺觸手,周墨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是哪個腦子?
可是現在祕書腦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醫生腦頓時怒了:祕書腦,你在幹什麼?
就算是最皮的狗腦子,也從來沒有說敢對周墨動手,祕書腦這麼做,已經犯了所有腦子的忌諱。
但電眼逼人的周墨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隨後表情徹底陰冷了下來。
他一把攔住準備衝出去的醫生腦,沉聲說道:“別衝動,祕書腦應該是被潛意識怪物的能力給影響到了。”
說話間只見那渾身長滿了黑色觸手,漂浮於半空中的男人,表情猙獰怪異的從嗓子裏面擠出了幾個字:“死!”
“都給我死!”
黑色的影子,迅速向着周墨腳下蔓延,幾乎眨眼間就形成了黑色的荊棘叢林。
連接着狗腦子能力的周墨,身體反應速度已經超乎了常理,周墨接連幾個後跳,這才躲過了那些荊棘叢林的包圍。
醫生腦冷冷的甩了兩下眼睛:看樣子是沒辦法交流了。
周墨也微微嘆了一口氣,手掌上開始凝結出一把黑色的撬棍:
“看樣子也只能先把他制服了再說。”
“我還從沒想過,自己竟然還有跟腦子打架的一天……”
PS:今天喫了藥好多了,但還是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