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墨的話,腦子哥一時間也有點繃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墨,兩顆眼球飛快的打着眼神:你什麼意思?你是說真理那羣人也有控制腦子的能力?
周墨搖了搖頭,將看到的內容告訴給了腦子哥。
腦子哥也瞪大了眼睛,滿眼寫着不可置信:真理的高層也是一羣腦子?
咕嚕一聲,只聽周墨嚥了一口口水,點了點頭:“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相當高,雖然之前我的心裏早就有所猜測,可是等到真的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有點忍不住的感覺震撼。”
沒錯,其實周墨他們心裏早就對真理有了一些猜測了。
畢竟那麼多的證據擺在面前,真理不斷地收集那些科學家的腦子,怎麼看都有點說不過去。
如果只是爲了那些研究人員腦子裏的知識,完全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還要保證腦子的完整性。
想想真理那些人的所作所爲,再看看自己,周墨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怪不得真理要不破壞腦子的前提下把腦子帶回去,原來就是爲了復生啊。
從盜號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周墨就隱隱有了猜測。
現在這些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
怪不得真理的高層從來不在外面現身,怪不得即便是已經有所成就的科學家,加入了真理也沒辦法成爲高層。
原來腦子就是真理高層的真正面目。
他們和人類壓根就不是一個種族。
腦子的壽命要遠比人類長得多,所以真理的高層纔不會在意人類的發展,所以纔會行事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旁邊的腦子哥卻忽然間問道:我感覺也不太對啊,如果說真理的高層都只是一羣腦子,那麼他們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而且難道說這個世界是先有了腦子,然後纔有人類的?
周墨有些沉默,確實就像腦子哥所說的那樣,這就陷入到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詭異問題中。
半晌後,周墨搖了搖頭:“想這些也沒什麼用,有疑問,等會兒進去問問就好了。”
腦子哥頓時醒悟過來,揮了兩下眼球:有道理,所以這次直接開殺?
周墨嘿嘿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嗯,直接殺。”
雖然敵人衆多,但是周墨和腦子哥都有自信。
與此同時在門的另一側,那個眼睛上裹着黑布的男人忽然間耳朵動了動,隨後露出了一副警惕的模樣,抬起手大吼了一聲:
“小心,有人闖進來了!有強烈的惡意正在靠近!”
正在透明的罐子裏泡着的四先生,猛地開始遊動,對着旁邊的死士說道:“快把我放回到身體裏面……”
還不等四先生控制着軀體把話說完,只見那道門傳來了一聲爆響,厚重的防爆門衝出了一團火焰,門身扭曲着向外衝去,直接撞飛了好幾個正在警戒的死士。
隨着爆炸聲響起頭頂上的通風管道也響起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還不等這裏的人有所反應一團團煙霧便從通風管道裏面潑灑出來。
每一個真理的死士都警惕地望着頭頂,一根根槍口已經瞄準了通風管的位置,但是他們卻發現周圍的光線正在迅速的變暗。
有一名死士連忙將四先生的腦子放回到身體裏,四先生的表情變得猙獰,一邊蓋上了頭蓋骨,一邊陰沉地說道:“是周墨那個傢伙!”
“全都給我打起精神警惕起來!”
說着,四先生後退一步,讓幾個死士擋在自己身前,隨後抬起了手掌,周圍那些正在變暗的光線也重新明亮起來。
只不過光線纔剛剛亮起,又重新暗下去,四先生咬牙切齒地怒吼了一聲:“這個混蛋竟然把電路切斷了!”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混雜着那些衝出通風管道的煙霧,能見度,已經到了只有幾米的範疇。
無論四先生怎麼施展能力,那已經被切斷的電路不可能立刻恢復,頭頂上的燈光忽明忽暗,不斷閃爍。
不用四先生指揮,每一個真理的死士這一刻都進入到了潛意識附身的狀態中,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個地下商場轉眼間就變成了怪物的巢穴。
那個蒙着眼的男人頭頂上那巨大漂浮的腦子也顯現出來兩個眼睛不斷向着四周旋轉着,似乎是在尋找周墨的蹤影。
就在這時,在人羣的後方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嘶吼聲,緊接着就是骨頭斷裂的聲響。
所有人緊張的轉頭望去,那些沒有附身到潛意識狀態中的死士們,則是對着聲音發出的方向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火光閃爍着,硝煙四處瀰漫。
然而當他們打光了子彈停下來換彈的時候,那邊卻已經沒了聲息,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雖然光線忽明忽暗,周圍又被煙霧所籠罩,但能看到從那邊流淌過來的一條血線。
他們無法確定是不是打死了那個該死的偵探。
只能換好子彈之後,依舊瞄準了那個方向。
其他附身到潛意識怪物狀態中的死士,則是各自發動着能力,尋找周墨的方向。
四先生終於蓋好了天靈蓋,他發動了能力想要通過那些機械來查找周墨所在的方向,可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矇眼男人卻發出了一聲爆喝:“小心,他還在那邊!”
就在他喊出的一瞬間,所有人只看到在那閃爍的燈光中衝出了一道黑影,那根黑色的撬棍就像是一把鐮刀勾住了一個死士的脖子,將他拖入到煙霧中。
所有的死士都抬起了槍,瞄準那個方向,準備繼續扣動扳機,但是卻在另一側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因爲視線看不清,他們所有人就只能看到一個狼人模樣的潛意識怪物身軀只剩下了半截身子飛進了人羣中。
幾個來不及反應的真理死士被這半截身子砸的東仰西倒。
可就在這些死士將槍口轉過去瞄準那邊的方向時,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在靠近周墨那一塊的區域,黑色的影子已經蔓延到了他們的腳下。
矇眼男人一臉驚恐地望着左右:“怎麼會?我怎麼會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可這時根本沒人有功夫來回答他的問題。
四先生通過那些死士身上所背的儀器,探查到了周墨的蹤跡,但是他看到周墨的身影緩緩沉入到影子中的時候,立刻大驚失色地對着所有人吼道:“小心地上的影子!”
然而,他發現得還是太晚了。
一根根黑色的尖刺從影子中伸了出來,就好像黑色的石筍沖天而起,一個個還沒反應過來的真理死士,全都像是串糖葫蘆一樣的被穿在原地。
附身到潛意識怪物狀態中的這些死士擁有着強大的生命力,可是當身體被刺穿,它們卻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只能承受更可怕的痛苦。
無數聲哀嚎,同一時間響起。
可週墨卻沒打算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時間,腳下的影子幫周墨加速,他的身影幾乎是貼着地面一樣的衝到了人羣中,手中的撬棍優雅的劃出了一道黑色的圓月。
三四個真理死士的腦袋沖天而起,斷裂的脖頸就像是一道道噴泉一樣潑灑着鮮血。
當其他的死士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衝上去圍剿周墨,可是卻只能看到那煙霧中模糊的身影露出了森白的牙齒,隨後慢慢消失在煙霧中。
四先生還在努力地尋找周墨的所在,可另外一邊的方向卻又傳來了幾聲攻城錘一樣的巨大轟鳴聲,就連地面都在跟着顫動。
另外一邊的幾名死士,就好像被什麼怪物衝撞了一樣,身體倒飛着砸在四先生的腳邊,即便是已經退出了潛意識怪物附身的狀態,胸膛也已經完全塌陷進去。
那裏又有什麼怪物?
該死的,難道周墨還找到了其他的幫手?
可這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眼看局面已經逐漸失控,四先生眼中閃過了一抹果決,他立刻來到了那個蒙着眼睛的男人面前,抓住了他的肩膀:“走,放棄這個地方。護送我離開這裏。”
矇眼男人也察覺到了,事情逐漸不妙了起來,只能點點頭通過頭頂上那懸浮的巨大腦子摸準了方向,帶着四先生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呼嘯的破空聲,一道黑色的殘影,幾乎是擦着兩人的脖頸插在了前面的牆壁上。
那黑色晶石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線。
四先生情不自禁的回頭看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緩緩從煙霧中浮現。
一個正要去阻攔周墨的死士,還不等靠近,只見周墨的手臂劃出了一道殘影。
瞬間,那名死士的身軀便一分爲二。
這一刻四先生只感覺到周墨的身上好像籠罩着可怕的黑色煙霧,而那些黑色煙霧並不是什麼潛意識怪物的能力。
那是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惡意。
四先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這股惡意遠遠超出了任何一個人類所能夠承受的的極限。
甚至也已經超出了潛意識怪物的範疇。
最關鍵的是在看你的哦,周墨的身影從煙霧中慢慢清晰的時候,四先生竟然感覺到了一種源自於本能中的恐懼。
這種感覺就像是……
天敵!
幾乎是本能的,四先生腦子裏就閃過了這個念頭。
周圍全都是那些死屍的哀嚎聲還有電流噼裏啪啦的聲響,頭頂上的電燈閃爍着不穩定的光芒。
燈光每一次亮起,周墨的身影都像是瞬移般的靠近一大截。
無論是四先生還是那個矇眼男都感覺到了讓人窒息的恐怖壓力。
尤其是不遠處,還傳來了一陣陣沉重的轟鳴聲。
彷彿在遠處的煙霧中正有一頭怪物在猛地錘擊地面。
四先生慌亂地向前抓住了矇眼男的肩膀,將他擋在身前:“給我攔住他!快使用你的能力給我攔住他!”
然而矇眼男此時的惶恐比四先生更勝。
因爲他根本就感覺不到周墨的存在。
他們這些特殊培育出來的死士所擁有的能力就是感知到對方大腦的存在進行控制,從而施展出類似於潛意識怪物一樣的特殊能力。
從爆炸發生的一開始,他就在尋找周墨的目標。
可是直到現在,他雖然能夠聽到周墨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可是那個身影卻並沒有出現在腦海中。
如果能出手,他早就出手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但在這種恐怖的壓迫感面前,矇眼男也失去瞭解釋的興趣,他大吼了一聲,操縱着那漂浮的巨大腦子,就一同向着周墨衝了過去。
然而,只見周墨抬起了槍,輕輕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發石質子彈精準地刺破了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腦子,命中了矇眼男的眉心。
四先生不理解地看着衝出去像是在送死一樣的矇眼男。
你的能力呢?
你那能夠控制別人大腦的特殊能力爲什麼不用?
人家有槍,你爲什麼要衝上去?
種種疑惑,在四先生面前環繞着,可是這些疑問卻無法阻止周墨的腳步越來越近。
四先生看了看左右,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幫助他阻擋周墨靠近了。
但隨後四先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忽然間就冷靜了下來。
不,這對他來說還不算是絕境。
大不了可以拋棄這副身體,用腦子跑路。
想必周墨見識到這一幕,一定會震驚的短暫失神,那麼他就能夠找到機會從這裏逃走。
想到這裏,四先生冷靜了下來,看向來到面前的周墨。
“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久仰大名了,周墨先生。”
四先生露出了一個自以爲還算鎮定的笑容,對着周墨微微點頭。
而周墨也開心的笑了出來,抬起手連同帽子一起摘下了腦殼,露出了空蕩蕩的腦子,對着四先生也點了點頭。
“我也一樣,你好啊,四先生。”
在看到周墨摘下腦殼的一瞬間,四先生的大腦宕機了,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了一條紅線,然而還不等腦殼掀開,這一切就戛然而止。
他眼睜睜的看着一個靈活的腦子從煙霧中鑽了出來,爬到周墨的肩膀上。
一人一腦禮貌地對着他揮了揮手。
“我現在有很多問題想問你,還請你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