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劉天才終於反應過來,這個鏡子裏顯現出來的人類盱眙究竟是誰。
這個人,劉天之前在周墨的身邊見到過。
但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見到這個人,他的心底都產生了一種想要上去將其暴揍一頓的衝動。
那是一種沒有半點緣由的衝動,尤其是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他心底的這種衝動就更加的旺盛了。
我哥?
劉天根本沒興趣在這種文字上糾結,看了一眼被對方抱在懷裏的腦子,大概也就猜到了這是周墨身邊的人。
“周墨已經來了?”
聽到劉天的疑問,劉天佑眉頭一挑,但還是沒有繼續在那個話題上追究下去,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們已經來到了納爾威,本來我們是在找服務機房的位置,但沒想到剛纔看到了你和那個傢伙的一幕。”
“剛纔那個人是3號對吧?”
至此,劉天才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他重重地點頭,剛想說點什麼,卻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他皺了皺眉低聲問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能不能在其他地方聯繫到你們?”
劉天佑點了點頭:“你在這裏找一面鏡子,過一會兒我就能找到你。”
劉天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轉身洗了洗手就離開了衛生間。
而這時,劉天佑也聽到了廁所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於是也不再耽擱,在一旁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劉天佑開始在這走廊裏面尋找劉天可能會出現的鏡子。
這次沒讓他耽誤多久,一會兒就找到了一塊方形的鏡子,劉天正左右觀望着似乎是有些心急。
劉天咬着指甲,心中有些焦躁,不過沒讓他等多久,鏡子上面竟然真的再次出現了剛纔那個抱着腦子的傢伙。
還不等劉天佑發問,他就連忙說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到納爾威了?周墨現在在什麼地方?”
劉天佑其實一直在打量着劉天,雖然他知道這個盜號狗其實就是周墨的腦子,但是他並不能確定這個腦子是無害的。
事實上,劉天佑除了周墨之外,對任何事情都保持着懷疑態度,就連一開始的腦子哥他們,劉天佑都一直在試探。
在看到劉天的表情不像是作爲之後,劉天佑才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周墨那邊在正在和你們真理的人打交道,我們還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才能夠潛入到真理的總部。”
劉天這個時候也冷靜了下來,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的說道:“我明白了,你們是跟着那個安德森一起進來的,也就是說那個叫做史蒂芬周的國際刑警就是周墨了。”
“我就說看到那傢伙的照片,總有種奇怪的熟悉感,這樣就能說得通了。”
“還好當時我沒讓人繼續深究下去。”
劉天佑眉頭一挑:“看起來你現在挺有權利的?”
劉天苦笑了兩聲:“算是吧,那次對着周墨的腦袋開了一槍之後,中部對我進行了表彰,本來是有機會進入總部的,但是卻因爲一些內部鬥爭,導致我成爲了這裏安全部的副部長。”
“不說這些了,周墨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你們這邊要做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幫忙?”
劉天佑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於是就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們還真需要你的幫助,周墨那邊他自己能夠處理好,反倒是我們急需找到服務器的位置,讓工程腦黑入進去,方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劉天皺了皺眉:“你們想要製造混亂,進入真理總部?”
“一旦納爾威發生了任何超出預料的事件,整個城市就會化成戰爭堡壘,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會變成激進的真理信徒,將任何一個外人抓出來。”
“更別提真理總部連我們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更別說你們了。”
劉天佑擺了擺手:“這就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了,我們有辦法找到真理總部的位置。
劉天看着對面這人的動作,心中莫名的有些火大。
總感覺這個臭屁的傢伙很欠揍,尤其這說話的方式,還有這副態度.......
不過好在劉天還是很有理智的強壓住了心中的不爽:“好吧,你們是想要找服務器對吧?”
“那可是整個納爾威保衛最嚴密的地方,那裏不僅僅關係着納爾威的內部網絡,甚至還有一部分網絡通往了總部。”
“你們想要潛入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你們有這種特殊的能力。”
劉天毫不避諱地指了指面前的鏡子。
劉天佑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劉天搖搖頭:“畢竟是防護最嚴密的地方,那裏任何潛意識怪物的能力都沒辦法生效,就算是深潛者的能力也會被屏蔽一部分。”
“不過你們既然找到了我,那我還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劉天佑眼睛一亮:“對啊,你是安全部門的副部長。”
劉天點了點頭但是又好奇地看了看面前的鏡子,問道:“我倒是可以過去幫你們,但是也只能是我一個人過去。你們是否可以通過面前的這個鏡子跟我一起進去?”
劉天佑連忙點了點頭:“可以,這面鏡子的大小差不多可以通過一個人,這樣就夠了。”
劉天深深地鬆了一口氣:“那好,咱們也不用廢話了,你去通知其他人,我把這面鏡子帶過去,等我快到的時候會和你們聯繫的。
劉天不想再看對面那人欠揍的表情,立刻蓋上了鏡子,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而劉天佑看着劉天這火急火燎的樣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才笑着摸了摸死腦筋地腦袋:“目前我沒看出什麼破綻,這個傢伙大概率是可以信任的,走吧,我們先去通知腦子哥他們。
沒過多久,劉天佑就離開了那條通道,來到了鏡中世界的第1層,將腦子哥他們全都呼喚了出來。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暫時我沒看出那個盜號狗臉上表情的破綻,再加上之前他確實按照周墨的指示進行了爆頭計劃,所以我認爲通過他進入到服務器機房,比我們自己行動要方便一些。”
工程腦點了兩下眼球,指着剛纔他進入的那面鏡子打着眼色:其實剛纔那條通道就已經確定大概是服務器機房的位置了。但很可惜,服務器的內部沒有看到任何鏡子的存在,所以想要潛入進去,必須要通過那個守衛森嚴的大
門。
腦子哥甩了兩下眼球:那也就是說,我們想無聲無息潛入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反倒是通過盜號狗才更方便一些,對嗎
醫生腦點了兩下眼球:目前看起來是這樣的,而且根據我的觀察,這些人的警惕性都非常高,任何出現在他們視野內的人物都會被投去相當可怕的惡意。
腦子哥思索了半晌後下達了命令: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照盜號狗的計劃來,工程腦你準備一下,爲了能夠前往真理總部,接下來我們還是要進行隱祕行動,所以儘可能地不要暴露。
腦子哥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着眼神叮囑:無論如何,盜號狗都是周墨的腦子,能不暴露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然而劉天佑眼睛卻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不,我倒不這麼認爲。”
腦子哥抬起眼球看着劉天佑:啥意思?
劉天佑摸着下巴露出了一個難以琢磨的笑容:“你看,我們既然決定要去真理的總部,那麼只要周墨這一行人消失,那麼遲早會讓真理察覺到有問題。”
“與其說讓他們齊心協力來找我們的麻煩,那不如讓盜號狗在這裏製造出點動靜。”
腦子哥頓時有些不樂意:難道你打算犧牲周墨的腦子?
劉天佑連忙擺了擺手:“怎麼可能,那畢竟是周墨的腦子,我還想着什麼時候他能徹底恢復如初呢。”
“我的意思是說,能不能借用盜號狗和3號之間的矛盾。”
劉天佑的笑容漸漸怪異了起來,眼神中都帶着些許的冷光:“那個3號之前可沒少給我們製造麻煩,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他,可不像是我們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啊。”
祕書腦身上的皺紋皺了皺:可問題是那個3號未必會上當。
劉天佑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醫生腦:“可別以爲我們之前的研究都是在做一些無用的工作啊。”
“雖然在戰鬥方面,我們不一定能夠提供什麼幫助。”
“可是如何讓一個人發瘋,我和醫生腦可是太有發言權了。”
劉天佑笑呵呵地蹲下來看着一衆腦子們:“怎麼樣?有興趣玩一把大的嗎?”
醫生腦視神經抖了抖:你確定不是你那坑弟弟的本能又開始發揮作用了?
劉天佑尷尬地哈哈一笑,用手指摳着臉頰,視線望向了一旁:“這怎麼可能呢?在你們心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腦子哥嫌棄地對着劉天佑翻了個白眼,感覺這傢伙已經沒救了。
不過雖然嫌棄歸嫌棄,但是劉天佑說的確實是事實。
一旦周墨和安德森他們從這裏消失了,那麼真理一定會有所動作,雖然在原本的計劃中就要製造亂子,可是他們外來人製造出來的混亂,哪有他們內部人製造出來的混亂頂用呢?
沒有周墨在場,腦子哥的智商急速升,半晌後就做出了決斷:暫且先這樣定下來,你和醫生腦負責將這個計劃完善。周墨那邊可沒功夫思考這麼多,等到他結束了和那些人的試探,再告訴他完整的計劃詳情吧。
劉天佑表面上點了點頭,卻在心裏悄悄嘀咕着。
難道說平時坑周墨坑的太多了,現在他稍微有點想法就會被看穿?
嘶,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還是不要太作死的好。
按照我的規劃,這應該也不算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