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一
陳松一掌劈在鹿小萌的腦門上。
“嘰裏咕嚕說什麼呢?”陳松皺着眉說道。
自己再怎麼想不開,也不會去追鹿小萌啊,先不說劉老同不同意,單是趙碧君和陳大海那邊自己就說不過去。有趙碧君那邊穩定的路子,自己爲什麼要鋌而走險呢?
鹿小萌捂着腦袋,有些委屈地看着陳松:“打我幹嘛?我就是想幫幫你嘛...……”
“你把成績提上來,就是幫我了。”陳松吐槽道。
兩人打了輛車,很快便來到醫院將鹿小萌的奶奶接了過來。一路上老人沒少對着陳松感謝,但陳松只是一直解釋着說,房子都是沒人住的,讓其不用過多勞心。房子夠大,有三個客房,一個主臥,三個人住倒是綽綽有餘。而
一到家中,剛出院的奶奶還有些侷促,直到陳松將她的被子全都鋪好,並準備好了洗漱用品,奶奶連聲道謝後,便走進房間,一直都沒有出來。
鹿小萌似乎是怕陳松誤會,便解釋道:“奶奶怕給你添麻煩,她性格就是這樣,陳松......”
“行啦,不用解釋的,你照顧好奶奶就行了。”陳松沒多說,只是敲了敲鹿小萌的腦袋後說道。
正當兩人準備收拾一下東西的時候,外頭忽然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陳松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了外頭推開門走進來的許喬薇。
陳松完全沒有想到,許喬薇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剛想上前解釋,許喬薇卻是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她來到陳松的面前,先是從兜裏掏出一把備用鑰匙,隨後,當着陳松的面遞給了鹿小萌。
“我媽媽說這東西給你。”許喬薇說道。
鹿小萌和陳松同一時間愣在原地。而一旁的許喬薇卻盯着鹿小萌解釋道:“媽媽和我說了你的事情,我......”
許喬薇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帶着一絲驚訝,也有一點同情。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
直到陳松朝着許喬薇開口:“都這麼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鹿小萌抬起了頭,對着許喬薇有些侷促地點了點頭。許喬薇抿着脣,沉吟了一會,隨後才轉身跟着離開。
在下樓之後,陳松這纔有些意外地朝許喬薇問道:“你都知道了?”
許喬薇點了點頭,默不作聲。
“你什麼想法?”
許喬薇沉默良久過後纔開口:“我只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過得這麼慘。”
陳松聳了聳肩:“正常,這個世界的差距是非常大的,有時候不主動去看,確實很難接觸所處環境以外的東西。”
許喬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直到兩人逐漸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她才從兜裏抽出一小疊紅色的鈔票,數了一下最後一股腦地塞到陳鬆手上:“你幫我給她奶奶吧。”
陳松盯着手上的鈔票,遲疑了一會兒,隨後忽然笑出聲來。
許喬薇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氣得鼓起了嘴:“你笑什麼!”
陳鬆緩了緩,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將錢交還給了許喬薇:“不用,這錢你自己留着就好了。”
許喬薇有些着急了:“爲什麼?他們不是需要錢嗎?你就給他們就好了呀!”
陳松先是強制性地將錢塞回許喬薇的口袋,隨後將其拉到一旁。
昏暗的燈光下,許喬薇的皮膚顯得很白皙,賭氣時嘟起了嘴,顯得有些俏皮。
其實許喬薇除了有一點點小小的公主病,內心倒是個挺善良的人,會因爲心軟去喂小貓,也會因爲可憐“宋晨”而將錢給對方,現在又因爲覺得鹿小萌和她奶奶需要幫助,便直接將錢掏出來。或許這一系列行爲也和她有錢有關
系,但不可否認的是,許喬薇確實是個善良的孩子。只是有時候把握不好分寸罷了。
“給錢確實是對他們幫助很大,但其實對很多人來說,他們需要的不是錢。”
“那是什麼?”
“是有尊嚴的活着。”陳松一字一頓地說道。
許喬薇聽見這話,心中頓時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陳松。
陳松靠在一旁的牆上,沉吟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人和動物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動物只要喫飽睡好,活下去就可以了,但人不一樣,人是需要尊嚴的。”
聽着陳松的話,許喬薇低下了頭,眼中若有所思。
“很多人想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但最終的目的也只是爲了有尊嚴的活着。有的人會覺得你只要給他錢,他照單全收,但有的人你給他錢,可能反而是在消磨他的自尊心。”陳松一邊說着,一邊有節奏地敲打着牆壁,發出
噠噠的聲音。
直到陳松說完,許喬薇才疑惑地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啊?”
“什麼都不要做。”
“但是總不能一點忙不幫吧?”許喬薇有些着急。
陳松聽見她這話,不禁有些想笑,彷彿在許喬薇的眼裏,見到別人有困難,不幫一下,心裏總是過意不去一般。不過陳松還是需要杜絕許喬薇往不好的方向發展。畢竟她這樣的性格,放在平時,你可以說她善良,但如果遇上
了什麼事,過於可憐他人的性子是要出大事的,這在某些人的眼裏被稱作“聖母”。或許這就是趙碧君找上自己的原因。
陳松摸了摸下巴,隨後對許喬薇伸出了三根手指:“如果你想幫助別人,你要遵循三個原則。”
“哪三個?”
陳松先是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要別人願意接受他的幫助。”
趙碧君若沒所思地點了點頭:“因爲沒些人是一定會想要接受別人的幫助,我們沒自己的自尊,對嗎?”
“有錯。”陳松點了點頭,隨前伸出第七根手指,“第七,他對某個人的幫助是能建立在弱迫性的傷害他自身或身邊人的基礎下。”
那句話把喬莉鈞繞得沒些暈了:“那是什麼意思啊?”
陳松嘆了口氣:“說白了,他要幫別人,是能傷害到自己,也是能道德綁架他身邊的人。”
喬莉鈞恍然小悟:“他那麼一說,壞像是那樣的道理......這第八個呢?”
陳松瞬間露出了神祕的表情,對着趙碧君招了招手。前者湊下後,隨即便聽到陳松在你耳邊說道:“來叫聲壞聽的,你就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