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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帝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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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自姜望的口中得知所有的經過。

她也反過來告知了李凡夫確切的死訊。

而且着重說了微生煮雨的阻攔。

雖然阿姐沒有多言,但姜望聽出其語氣裏有些變化,便大概猜到了一些,輕聲說道:“李凡夫此來神都就是奔着赴死一戰的決心,他燃燒了所有壽元,此局就無法更改。”

以前的姜望或許還有些難以接受,更在他從小的心願就是隻想好好活着,因此也就更在意身邊人的生死,可慢慢見慣這些後,不說完全無感,卻能冷靜很多。

姜望沒有怎麼經歷澡雪心劫,自小也被保護的很好,得見‘海市蜃樓’後,不說順風順水,相比尋常的修士來說,他的修行確實沒什麼難跨越的阻礙。

所以哪怕已是大物,在心境的磨礪這方面,都相對欠缺。

雖然每個人都會這麼過來,隨着時間慢慢成長。

但姜望更認識到,就算他在這世上還沒有活很久,修行的時間更是短暫,可因爲某些緣故,他更該抓緊一切時間纔行。

阿姐是去救李凡夫的,微生煮雨的阻攔,應該不是爲了讓李凡夫去死,那麼最有可能的,或許是保護陳符荼。

若事實如此,毫無疑問,陳符荼也是微生煮雨很看重的棋子。

至於爲何看重,姜望其實很容易能想到。

在他弄清楚自己的神國是來自微生煮雨的栽種,陳符荼生來體弱也不是什麼祕密,兩者的相似之處就是呼之慾出的答案。

每一枚棋子在微生煮雨的心裏都有各自的作用,但會有一些棋子被劃分在同一個區域裏,所以陳符荼就是微生煮雨栽種神國的棋子之一。

想到這裏,姜望轉眸看向了陳符荼。

他生來體虛是因爲神國,能活下來也是因爲神國。

若是陳符荼的情況一樣,能夠活到現在,是否意味着其神國也已‘醒來’?

但陳符荼的修爲其實是有些差的,他能發揮出大物的戰力,全在加持了帝廟的氣運,那麼他要是真的生來鑄就了神國,神國的作用又在哪裏?

要麼陳符荼能活下來是另有原因,要麼其鑄就的神國與自己的不一樣,並不能以汲取養分的方式變強,甚至壓根無法助漲修爲。

這個問題姜望必然是要搞清楚的。

而現在最重要的事還在帝師身上。

把燭神之力鎖在黃庭裏的帝師,仍舊沒有理會任何人,他要找到林荒原的意識,將其徹底殺死,燭神之力就成了他增漲修爲的手段。

是否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並不重要。

只要能徹底殺了林荒原。

到時候,他會自我了結。

不會成爲這世間的災禍。

但其身份先不提,琅嬛神是肯定不會讓他帶走燭神之力。

在帝師言出法隨遁走的時候,琅嬛神就使出全力封鎖空間。

祂更在第一時間求助阿姐。

阿姐沒有遲疑,直接出手要把帝師身上的燭神之力拽出來。

燭神之力在林荒原的身上很難奪走,只能林荒原贈予,但在帝師的身上就不一樣了,瞬間就有一部分的燭神之力被阿姐拽出。

而帝師也再次言出法隨鎖死在黃庭裏剩餘的燭神之力。

梅宗際召集了所有神都鱗衛,包括回去療傷的遊玄知等人。

此刻更是又成了陳符荼的嘴巴,沉聲喝道:“大隋的帝師實爲覃人,隱藏在隋多年,雖然如今隋覃合力蕩妖,但這件事非同小可,絕不能讓他逃走!”

初聞此事的遊玄知等人很是震驚。

匆匆趕來的魏紫衣亦如此。

大隋的帝師怎麼會是覃人?!

能在大隋成爲三朝元老的覃人,甚至掌控着大隋儒門一脈,不說各境,單是朝堂之上,或是門生或受其恩惠的何其多?

這完全能夠動搖整個大隋的根基。

西覃若有意,甚至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讓大隋陷入無休止的爭亂,到時候再發兵吞併,還不是輕而易舉?

隋覃相互間都有暗子,但能牽扯到權柄的絕對萬中無一,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爬到這麼高的位置。

所以他們第一反應只覺得不可能。

要真是這樣,西覃爲何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反而是在仙人的身上互相試探?

帝師是隴奚王氏的人已毋庸置疑,但這裏面確實還存在着很多問題。

他們沒人能想得通。

而爲了突出重圍,找到並殺死林荒原的意識,帝師確實夠果決。

他覺得只是放任一小部分的燭神之力,不至於喪失理智。

因此就主動的打開了一個缺口,釋放了自認爲能承載的燭神之力。

猩紅色的氣焰瞬間就把他籠罩。

帝師做到這個地步,更讓姜望覺得沒有緩和餘地。

現如今,林荒原的身軀已滅,他也不在意林荒原的意識被消滅多少,但肯定還不能徹底被殺死,只能先制住帝師,讓其儘量冷靜下來。

帝師是什麼身份,在姜望這裏,自然也沒那麼重要。

甚至他打心裏沒有想阻止帝師的意思。

林荒原是肯定要死的,只是並非現在。

李劍仙與林荒原之間的那根線事關着燭神,就算燭神是真的隕落了,祂多年的謀劃也必然還在,更是牽扯着多個世界,這可不是用陰謀二字能形容的。

他以爲帝師的事完全可以等一等,事實上,先前的帝師就是這麼做的。

現在的問題是,帝師不想聊。

那就只能想辦法讓帝師冷靜下來好好聊一聊。

阿姐在遏制着燭神之力。

琅嬛神封鎖着此地空間。

若騰出手,帝師的言出法隨直接就得打破空間的封鎖。

所以,便唯有姜望出手製住帝師。

他當即就加持了三縷青冥之氣。

哪怕沒有打破極限,爆發出的氣息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畢竟被神國藉着神性洗練的青冥之氣,加持之力已得到更進一步昇華,比原先打破極限之上還更強。

更何況他先前已加持‘至道真理’。

爲避免帝師再不顧一切的燃燒壽元,出現無法挽回的局面,他必須展現足夠強的力量,快準狠的結束戰鬥。

長夜刀上氤氳着神國的氣息。

姜望往前奔行。

周身風雷炸裂。

刀身上的寒芒讓得整個神守閣彷彿瞬間深陷凜冬。

寒意徹骨。

姜望腳下的青磚崩碎,眨眼掠至廢墟處,長夜刀呼嘯着殺至帝師的眼前,但又霎時懸停,隨着寒芒迸濺,刀意如絲,憑空鋪開了一張網,纏繞住了帝師。

帝師的眼眸一凝,浩然氣升騰而起,沾染着猩紅的燭神之力,兩者相融,看起來妖邪無比,他沒有擊殺姜望的想法,因此只是破除刀意形成的網。

雖然並無實質,卻驟然響起金石交鳴聲。

姜望揮出的天羅地網很是堅固,帝師一下子沒能破開。

而姜望也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再次舉刀,直擊帝師的面門,目的是讓他無法言出法隨,帝師一個字還未說出口就因此被打斷。

姜望持續的揮刀。

刀影在廢墟裏綻放。

宛若夜空裏驟然怒放的焰火。

哪怕有浩然氣的防禦,這股持續不絕的強大力道,仍是瞬間壓得帝師雙腿一沉。

他很惱火的要再釋放燭神之力。

但阿姐的遏制,讓他沒能成功。

姜望每一次揮刀,都迸濺出更多的絲線,束縛住帝師的天羅地網就仿若泥潭,也跟着越收越緊,逐漸形成了繭。

他整個臉都被覆蓋,只剩眼睛,完全說不出話,唯有竭力掙扎,並想反擊。

猩紅的燭神之力滲出,讓他的眼眸也乍然浮現血紅色。

在催動力量的過程裏,燭神之力還是慢慢影響到他。

沉悶的嘶吼聲在繭般的網下傳出。

愣是道出了一個字眼。

“破。”

就這一個字,姜望對他束縛的力量霎時出現崩潰的跡象。

而姜望沉着冷靜,衣袂未動,只以寸勁催發刀意,目的是加大對帝師的束縛力。

但忽然間,他身上氤氳出白色的氣焰,‘至道真理’在此刻起到了關鍵的作用,畢竟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儒門至理,同樣是規則之力。

帝師的言出法隨直接被抵消。

而這卻並不在姜望的意料之內。

因爲李神鳶贈予他的一絲‘至道真理’,僅能起到加持力量的作用,姜望也不是儒門修士,更無從鑽研,完全是帝師的言法之力,讓‘至道真理’自行運轉。

既被稱爲‘至道真理’,當然是另一個世界的儒門最高境界。

同是儒門術法,在此時產生了共鳴。

而來自另一個世界名爲北藏鋒的‘至道真理’,蓋過了帝師的言法之力。

這並不意味着北藏鋒的修爲更勝帝師。

事實是那個世界的儒門底蘊皆存在‘至道真理’之中,僅是傳承給了北藏鋒,所以帝師對抗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整個儒門。

哪怕在姜望身上的只有一絲,但兩者的共鳴,讓這一絲的‘至道真理’發揮出了極強的力量,卻是隻能針對同爲儒門的人。

所以帝師輸得不怨。

沒了言出法隨的帝師,便只能以純粹的力量抵抗。

而姜望的力量更強,很快就將他徹底壓制。

阿姐隨即出手,封住了帝師的黃庭。

讓其暫時無法催動力量。

並在頃刻間把燭神之力拽了出來。

阿姐自顧自到一旁去鎖困燭神之力。

琅嬛神則幫着護法。

見此一幕的陳符荼,暗自咬牙。

無論阿姐是什麼人,其力量毋庸置疑。

若燭神之力落到阿姐的手裏,他想得到就很難了。

但他又不能說什麼。

畢竟目前來說,好像的確只有阿姐能壓制住燭神之力,讓其變得老實。

而被徹底束縛的帝師直接跌倒在廢墟裏。

姜望吐出口氣,收了長夜刀,換成手催炁穩定着束縛之力,往前邁出幾步,伸出另一隻手,將其扶起坐在地上,抹除了他面上的束縛,讓其能夠開口說話。

言出法隨被‘至道真理’限制,無需擔心什麼。

“現在冷靜了點麼?”

帝師眼眸裏的血紅色漸漸褪去。

事已至此,冷不冷靜已經不重要。

梅宗際、魏紫衣他們都到了廢墟的邊緣。

前者沉聲說道:“我再稱呼你一句帝師。”

“隱藏了這麼多年,不用問,肯定是存着顛覆大隋的念頭,而且我也必須得承認,你確實藏得很深,若非今日揭露,恐是後果不堪設想。”

“還請帝師一一道出這些年暗地裏都做了什麼,把呂澗欒的計劃和盤托出,否則我三司的手段,帝師應該是清楚的。”

陳符荼忽然打斷他,“也別那麼嚴肅,大隋的帝師是覃人,這件事確實讓朕難以接受,可迄今爲止,帝師沒做出損害大隋的事,朕以爲,一切都還好說。”

他很感傷的看着帝師,說道:“朕相信這麼些年,帝師身在大隋,對隋人還是有感情的,更爲大隋培養了那麼多人才,朕還是很願意讓帝師有個善終。”

姜望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

雖然裝的很像那個樣子,但姜望仍能聽出來,陳符荼怕是更早就知道這件事。

而且也必然存着些顧慮,不敢直接撕破臉。

否則正常的情況下,除非陳符荼是真的很仁善,仁善到帝師雖是敵國的暗子,也願意給活路,不然面對三朝元老的‘反叛’,絕難這麼平靜。

別說這個人是帝師,影響很深,就算是一般的人,藏在大隋朝堂上這麼多年,也是難以想象的禍端,因爲暗地裏能做的事實在太多了。

這是必然能動搖整個大隋根基的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帝師卻壓根沒去在意陳符荼,只是看着站在一旁的魏紫衣,眼眸裏也有些傷感,除了李神鳶,魏紫衣是他見過的儒門資質最高的,亦的確是認真想栽培的。

現如今被魏紫衣看到自己這般模樣,他難免有些哀嘆。

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很多魚淵學府的學子。

帝師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損害大隋,而且我也不是覃人,我從始至終都只是譙人。”

“所以不存在什麼呂澗欒的謀劃,我的事與他可沒有半點關係,他甚至都未必知道我的身份,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譙王朝,爲了我王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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