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向南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紅色的指印。
他捂住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親,沉厲聲質問:“您幹什麼!”
一瞬間一股暴戾的陰厲從他的眼底迸射而出。
看着他露出這樣陰狠的一面,紀舒音先是一怔,沉聲道:“我還要問你幹什麼!”
她剛要發怒,這時祕書敲響辦公室的門,送咖啡進來。
揚起的手改成雙手環胸,紀舒音目光壓抑着怒火側身看向落地窗外。
辦公室內的氣氛不太對勁,祕書沒敢多看,把咖啡放下之後就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席向南扯了扯領帶轉身闊步走到辦公桌後。
他坐在大班椅上,往椅背上靠,神色冷淡。
“我現在是財團的掌權者,但您是我母親,剛纔那一巴掌我先不計較了,但您得告訴我,爲什麼打我吧?”
“你這掌權者是怎麼來的,你能跟我說說嗎?”
紀舒音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手提包放在辦公桌上,隔着桌子一臉嚴肅表情看着他。
席向南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從容淡定地說:“席承鬱落馬,財團不能一日無主,衆人推選我上位。”
“席承鬱爲什麼落馬?”紀舒音追問的語氣夾雜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他怎麼落馬的,新聞上不是寫着嗎?”席向南冷嗤一聲。
他拿起打火機點菸。
紀舒音突然傾身奪走他指間的煙砸進垃圾桶裏,“席向南!”
指間空了,席向南眸色一凝,聲線變冷,“媽,您今天喫槍藥了?”
一見到他一個字沒說就打了他一巴掌,現在又在追問這些有的沒的。
他盯着強忍着怒火依然維持貴婦形象的母親,忽而一笑。
“哦我知道了,您是到更年期了吧?我剛接手財團有很多事等着我,這樣我叫人送您出去散散心,別說我這個做兒子的不體貼您。”
“想好去哪裏玩嗎?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叫人給您擬定幾個方案……”
“你跟我說實話。”紀舒音的臉色漸漸冷靜下來,聲音異常的平靜。
“我也是奇怪了。”席向南目光帶了幾分探究看向自己的母親,“十年前我爸把這個位置還給席承鬱,別以爲我不知道您就是爲了這個跟他吵架,分居的。您也希望財團能掌握在我們自己人手裏,如今您的兒子我做到了,您又生什麼氣?”
一些過往的畫面湧上腦海,紀舒音感到一陣陣從骨頭縫隙鑽出來的寒意。
她大步繞過辦公桌走到席向南身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看着他的眼睛,“向南,你跟媽說實話!”
席向南側頭看了一眼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顫抖的手指,抬眸意味深長地看着她,“您在害怕?”
“沒有。”紀舒音矢口否認。
“我只是擔心你爲了爭奪這個位置誤入歧途。”
席向南冷冷地收回視線,“怎麼你們所有人都覺得席承鬱坐在這個位置上是實至名歸,只有我會做骯髒的勾當是吧?”
“向南……”紀舒音蹙眉,解釋道,“媽不是這個意思。”
“您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席向南面無表情,“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您回去吧。”
紀舒音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包轉身離開。
她忽然停下腳步。
“要是被我知道你……”她似乎想到什麼,沉了一口氣,說,“你最好沒有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看着母親離開的方向,席向南的眸色沉了沉,她似乎瞞着他什麼。
但他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收回視線,他的目光掠過辦公桌上放着向挽照片的相框。
他伸手將相框拿到跟前,指尖愛憐地撫摸着照片上向挽的臉,“席承鬱倒了,這下你總能看到我了吧。”
他一手拿着相框,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對方正在通話中……”
連續幾次之後,席向南知道自己被向挽拉黑了。
此刻向挽正在陪周羨禮到醫院換傷口的敷藥,周羨禮在病房,她就在外面等着。
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幾秒接起,“喂,你好。”
“挽挽,是我。”電話那頭傳來席向南的聲音。
向挽蹙眉,“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晚上一起喫飯好不好?”
“沒空。”向挽果斷拒絕。
席向南好脾氣地說:“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話,我給你賠不是。你別說沒空,我知道你已經從電視臺離職了。”
對於席向南關注她的事向挽沒有半點意外,他一直都喜歡搞這樣偷偷摸摸的事。
你不等她說話,席向南緊接着說:“你不肯跟我喫飯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現在席氏財團是我的了,我站在最高的位置,足以配你!”
向挽冷淡的聲音傳來,“你所謂的喜歡的確配不上我。席氏財團最高的位置究竟屬不屬於你,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漸漸暗了的屏幕倒映着席向南陰沉的臉。
深夜。
席向南將身下痙攣顫抖的女人丟開,下牀走進浴室衝了一個澡。
他繫上浴袍的帶子,坐進沙發裏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餘光瞥見從牀上爬起來的女人,小心翼翼解開捆綁着手腕的領帶。
“席向南,我疼。”女人用着不屬於她的腔調說話。
席向南的眸色寒了幾分,“她不會喊疼。”
女人從牀上爬下來,來到沙發旁邊,張了張被他吻得紅腫破皮的嘴脣,“可是我真的很疼,你摸摸……”
說着她不着寸縷的身子就要貼上席向南,卻被席向南一腳踹開!
他厲聲呵斥:“滾!”
女人嚇得臉色慘白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逃出房間。
房間內徹底安靜了,席向南仰着頭靠在沙發上,打開手機,屏幕亮起,看着屏保向挽的照片。
他低聲一笑。
“挽挽,我只是找人練習而已,你纔是我最想要的女人。”
看不起我?
你的心暫時不屬於我,那就讓你的身體徹徹底底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