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傳來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
江雲希想到自己被席承鬱放棄,強烈的情緒波動讓她的手指都顫抖了起來,她不得不緊緊攥住被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迫切的就是先離開這個地方。
之前她的身邊除了席承鬱的保鏢之外還有她自己的,在國外的時候就一直在保護她。
他們的身份被洗得很乾淨,就算是席承鬱也查不出來。
“把輪椅推過來。”她快速掃了眼臉色煞白嚇得半死的保姆。
不中用的東西,竟然敢瞞着她!
保姆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地說:“好……好的江小姐。”
她踉踉蹌蹌跑過去推輪椅,江雲希則是摸出手機撥打江震海的電話,“我在席家的醫院。”
電話那頭的江震海被電話吵醒,本就惱火,聽見這話當即冷聲呵斥:“怎麼,還想讓我去看你嗎?”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狠意,“不想你的那些醜事被傳出去的話,派車來支援我!”
江震海的睡意頓時全無,憋着一口氣。
之前他想請席承鬱喫飯,要席氏財團最新那個大項目的合作,他預估自己能賺上百個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讓江雲希給他牽線搭橋,結果這個小賤人卻辦不到。
他揚言要毀她母親的骨灰和墓地,她卻拿當年他將她母親送上巴徒的牀的那些事來威脅他。
要不是看在她曾經替席承鬱擋車禍,能在席承鬱面前說上話,他早就一把將她掐死了!
沒想到啊,都是外界傳的好聽,她在席承鬱跟前什麼都不是,讓他什麼好處都沒撈到,還是那麼不中用!
跟她死去的媽一樣沒用!
江震海一想到她媽,就感到屈辱,那些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他咬牙切齒:“好!”
江雲希冷嗤一聲掛了電話,一個好面子的窩囊廢。
周家出動不少保鏢前來抓江雲希,雖然江雲希的保鏢在人數上處於劣勢,但那些人曾經都是幹着刀尖上舔血的活,狠鬥起來,可都是難纏的對手。
但她知道拖不住太久。
保鏢把她抱起來放在輪椅上,示意保姆:“你推輪椅,我來掩護你們。”
還不等輪椅推出病房,病房門被一名周家的保鏢撞開,江雲希的保鏢當即衝上去,保姆嚇得驚慌失措,江雲希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把人拖過來。
惡狠狠地說:“不想死的話就帶我離開這裏!”
住院病房樓下,保姆飛快推着江雲希的輪椅衝出大廳,隨身保鏢緊跟其後,並朝周家的保鏢開槍。
張廷接到消息從西子灣趕過來接應,然而卻在醫院側門被幾輛車攔住。
他當即推開車門下車,沒想到從車上下來的是陸盡。
張廷罵了句媽,“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剛在西子灣打了一架,這人怎麼又追過來了,陰魂不散的嗎!
跟席承鬱一樣,聞着味就來嗎!
昏暗的燈光下陸盡一步步朝張廷走來,張廷立即豎起防備,“我告訴你,等我J哥傷好了有你好受的!”
上一次一定是他們以多欺少一羣人對付J哥一人!
否則他J哥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受傷!
然而他說完後,竟從陸盡的那張面癱臉上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張廷大驚失色一定是光線不太好他看錯了。
這個傻大個面癱臉怎麼可能會笑!
陸盡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一點,氣勢冷淡。
前方道路上一輛車飛馳而去,張廷透過擋風玻璃看到江雲希的保鏢,毋庸置疑江雲希就在那輛車上,他立即就要追上去。
“張廷。”陸盡忽然開口。
張廷愣了一下,這傻大個死麪癱臉還知道他名字呢!
“你讓開!席承鬱帶走向小姐,還想保江雲希,我告訴你沒有那麼好的事!”
對比他義憤填膺的怒火中燒的樣子,陸盡冷淡很多,他諱莫如深地說:“江雲希還有用。”
適配小算盤的骨髓還沒有找到,江雲希就永遠是備用項。
席總在等。
張廷的支援沒能第一時間趕到醫院,而江震海的人在周家的保鏢追出的瞬間趕往醫院。
兩隊人馬交手,誰也沒有注意到醫院的側門邊出現了席家的保鏢。
江雲希坐在車上,對保鏢說:“回西舍。”
“江小姐,西舍容易暴露,不安全。”保鏢分析道。
江雲希的眼裏透露出一絲偏執,堅持道:“回西舍。”
她低頭看着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鍊,席承鬱一開始就知道手鍊不是向挽母親的那一條,沒有任何猶豫就給了她。
手鍊是假的,她也認了,因爲只要是承鬱給她的,她就會努力保管着。
西舍的房子也一樣,她想住,席承鬱就讓她住,房子總不是假的!
她住在向挽曾經的家,她就是比向挽在席承鬱心中的位置更重要!
想到席承鬱不管她的死活,江雲希的眼圈泛紅,沒關係,只要她住在西舍,住在席承鬱給她的房子裏,她就能感受到他對她的關心。
江雲希想到這破涕爲笑,催促保鏢:“我們趕緊回西舍吧。”
是不是等她回到西舍,承鬱還會像以前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太想他了,尤其中了毒的身體虛弱讓她對他的思念更深了,她昨晚夢到自己抱了他,在夢裏他竟然沒有推開她。
以至於她不捨得從夢中醒來,捨不得那從未有過的溫情。
……
向挽被席承鬱帶上直升飛機之前,她聽到席承鬱在她耳邊喊她“挽挽”。
她的耳邊嗡的一聲,當即起了應激反應回他一句“挽你M!”
最後那個字她的上下嘴脣還沒張開就被他捂住嘴,並將她抱上直升機。
艙門關上瞬間,直升機就起飛了。
直升機升空,從陵安城的夜空掠過,席承鬱抱着她坐在艙門邊,將陵安城的夜景盡收眼底。
但她沒有心情欣賞這樣難得一見的美景。
席承鬱將一條毛毯裹在她的身上,將她往懷裏攬,對她說:“睡一覺,等到地方了我叫你。”
還不等她開口,他聲線低沉,透着警告:“再敢爆粗口我就堵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