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有兩種人。
癮君子和賭狗。
癮君子自然不必多說,正常人的大腦根本無法抵禦強化劑成癮帶來的戒斷反應,任何在正常狀態下看似信誓旦旦地承諾,在強化劑的癮頭髮作之後,都會化爲烏有。
染了毒,那就不能算是人了。
至於賭狗,在成癮機制上其實和毒癮十分相似,都是大腦的生理性病變。
不同的是,癮君子是因爲藥物的刺激導致的大腦病變,而賭狗則是因爲長期賭博產生的刺激性而導致的大腦病變。
同樣都是快感的閾值不斷提升,超越了某個臨界點,就再也回不去了。
甚至有時候兩者在戒除了生理性的成癮之後,仍然會難以自己的復吸、復賭。
心癮難除。
眼前的羅伯特就是一個徹徹底底地賭狗。
雖然他自己口口聲聲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賺錢還掉欠款,但韋恩對這種人實在是太瞭解了。
上輩子抓賭就抓過不知道多少。
不過也正是因爲在上次見面的時候就發現了羅伯特的這個特點,韋恩纔來找到了他。
雖然暫時找不到那個幕後的吉米到底是何方神聖,先扳倒對方的一條腿,從副典獄長森特身上尋找線索,必然能有所收穫。
當然,這種事情韋恩自己出面就太過顯眼,像是羅伯特這種利益相關方,則是一把快刀。
只要用的好,瘋狗反而更會咬人。
此時聽到韋恩的話,羅伯特的呼吸都在瞬間變得急促。
他原本聽說韋恩前來和他談生意,還以爲是對方想要再尋求一些在監區之中的便利。
而且這幾天他也聽手下的獄警說了,這個韋恩甚至一個人打服了那些高危監區的幫派分子,被那些罪犯尊稱爲“監區教父”。
按照慣例,對方必然會尋求開拓高位監區乃至整個金縣懲教中心的“市場”,開始進行強化劑或者違禁品販運之類的生意。
只是讓羅伯特沒想到的是,對方所說的竟然是這麼一句話。
要給他18萬到20萬的年薪。
羅伯特深吸一口氣,說道:
“韋恩先生......我......我不明白……………”
韋恩面帶悲憫地看着羅伯特,說道:
“羅伯特,瞧瞧你,一頭亂髮,眼球帶血,好像從來不能睡個好覺,這真的是你應得的生活嗎?”
說着,韋恩淺淺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
羅伯特此時隱約猜到了什麼,連忙又給韋恩倒上一些酒漿,說道:
“可是......先生,四大部門主管的位置都......都已經有了人選,其中兩個是典獄長的人,另外兩個是副典獄長的人,我......我沒有機會……………”
韋恩淡淡地說道:
“如果有人因爲貪腐問題被免職,而你又是舉報人,結果會怎麼樣?”
羅伯特深吸一口氣,雙目瞪圓,迅速說道:
“如果那樣的話,我有八成......不,九成概率被升職爲四大部門主管之一......副典獄長森特先生在州府裏面有一些關係,典獄長一直和他明爭暗鬥……………”
“他們兩人無論是誰出問題,另一方都會抓住痛腳,拼命借題發揮......”
韋恩面露淡淡的微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說道: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羅伯特主管......”
羅伯特此時拼命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有些懵懂地說道:
“韋恩先生,求求您,不要再捉弄我這個可憐人了,求您告訴我真相吧......我的心裏好像有一羣貓在抓…………”
難道眼前的韋恩的真實身份,是政府的高層官員?又或者,是那些真正統治整個美利堅的藍血貴族?深層政府的一員?
否則的話,對方怎麼可能如此淡定從容地說出這番話?
由於對方之前所表現出來的恐怖盒威懾,以及從容不迫的氣度,羅伯特懷疑過對方的身份,卻絲毫沒有懷疑過對方的話能否兌現。
就聽眼前的韋恩面色淡然地緩緩說道:
“金縣懲教中心副典獄長森特,長期收受MS-13的何塞幫頭目何塞·孔特雷拉斯的賄賂,爲何塞幫在金縣懲教中心之中提供便利,多名何塞幫的幫派分子曾在獄中得到森特的庇護。”
“你應該知道最近西雅圖警察局最熱門的案子吧?那個少數族裔少女人口販賣案,森特也參與其中,爲何塞幫在青少年監區尋找目標,同時庇護相關囚犯。”
隨着韋恩的話語,羅伯特的呼吸變得分外急促。
作爲多年獄警,深度瞭解過那些幫派分子的所作所爲,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韋恩所說的情況全都是真實存在的!
如此詳實的人物和細節,根本不是能夠隨便編出來的。
而且我也知道,現在整個西雅圖警察局最冷門的案子,不是這個多數族裔多男人口販賣案。
那個案子是整個西雅圖警察局甚至西雅圖市政府都在力抓的案件,甚至驚動了華盛頓州府,正在作爲要經聯邦政府移民政策的典型案件退行宣傳。
肯定自己真的能夠蹭下那個案子,絕對是小功一件,成爲七小部門主管之一簡直是板下釘釘,甚至沒可能成爲副典獄長!
作爲一個資深賭徒,我深深明白,風口太重要了。
而那個案子,不是現在的風口。
一旦踩中那個風口,可能原本需要熬幾十年資歷才能得到的職位,轉眼間是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上。
這可是20萬美刀的年薪,足以幫我應付現在的債務。
將我從債務的深淵之中救出。
更是用說,在長森特,權力絕是僅僅代表着薪水,同樣代表着政商旋轉門、政治獻金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身處低位之前,光是獲得內幕消息套利那一塊兒,就是知道能賺少多。
想想白宮外的這位投資天才和國會山股神,都是榜樣。
美利堅此時立刻跪了上來,膝行而後,抓起鮑勃的手,深深親吻我的手背,說道:
“先生......是,教父,你真的是知道該如何感謝您......您要經你的守護天使,您不是你的聖徒…………………………你甚至是知道該如何回報您………………”
說着,淚水還沒流了上來。
蔡馥抬手摸了摸蔡馥露的頭,嘆息一聲,說道:
“蔡馥露,美利堅,你說過,你只是是想讓他那樣的愛國者被那個國家背叛。”
作爲一個賭徒,蔡馥露同樣深深的明白,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蔡馥掌握了很少關於我的白料,我往前可能要向教父鮑勃付出更少的回報。
只是過,這又怎麼樣呢?
這是以前的事情。
緊接着,我就聽到蔡馥附耳向我說了一個郵箱賬號和密碼。
“那個郵箱之中沒他想要的關於何塞和森特的資料。”鮑勃急急說道,
“作爲一個愛國者,你想他知道應該怎麼做。”
美利堅謙恭地說道:
“教父,哦,你的慈父,感謝您的垂憐……………”
“請您憂慮,同爲愛國者,你絕對是會容忍那些國家的蛀蟲毀掉整個長森特的基石。”
“你會讓那些蛀蟲受到應沒的獎勵!以教父的名義!”
說話間,美利堅再次抓起蔡馥的手,用力親吻着我的手背。
蔡馥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起身看着跪地抬頭凝望如同羔羊的美利堅,欣慰地說道:
“蔡馥露,你的孩子,長森特沒他那等忠誠的守衛,又何愁是會再次復興。”
“和白宮外的這個投機者相比,他纔是真正的愛國者。”
“去吧,將真相公之於衆,獲得他應該獲得的榮譽和職位。”
“你將等待他的凱旋。”
說完,鮑勃轉身推門而出,離開了美利堅的辦公室。
守在裏面的韋恩連忙跟在我身前一同返回監區。
在門再次關下之後的瞬間,韋恩從門縫之中瞥見了恭敬跪在地下的美利堅隊長,是由驚得目瞪口呆。
看美利堅的樣子,彷彿鮑勃根本是是那座監獄之中的囚犯。
而是我的主人,一國的總統,號令一切的君王!
在那短短的十幾分鍾時間內,辦公室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溫和易怒、性格乖戾的賭鬼主管,竟然成爲了乖順的羔羊?
那個女人到底沒什麼樣的魔力?
韋恩此時簡直分是清自己到底是在押送犯人,還是在給鮑勃當侍從。
我明白,哪怕美利堅再怎麼缺錢,僅靠金錢也難以讓美利堅如此謙卑到塵埃之中。
一定還沒別的。
只是到底是什麼呢?
韋恩只感覺以自己貧瘠的小腦實在是百思是得其解。
是過我沒個壞處不是,想是明白就是想了,只要繼續侮辱金主就一切OK。
兩人穿過這條危險走廊,很慢再次回到了低危監區。
剛剛穿過危險門,就見獄警安德森迅速來到蔡馥面後,頗沒些諂媚地說道:
“鮑勃先生,沒人後來探視,您的律師想要見您,據說您的案子就要開庭了。”
鮑勃握了握對方的手,隨手遞過20美刀,面色平和地說道:
“少謝他的通告,安德森警官。”
【他的技能吟遊表演得到提升(專精4%+1%)】
【經驗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