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穿越到大唐之後,李昱覺得時間過得很漫長,真就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一連喫了兩天牛肉麪,終於是讓他把那股饞勁兒給過去了。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得讓青花給你們做土豆燉牛肉。”李昱感慨道。
青花淡淡說:“不會。”
程處默現在已經很瞭解李昱:“不會沒事,小道長也不會,但是小道長可以教你。”
秦懷玉則是疑惑道:“何爲土豆?”
李昱隨口說:“一種大唐之外的糧種,畝產能達到四千斤,一年可兩熟,油炸是最好喫的,可惜……看我幹什麼,現在沒有。”
已經站起來的杜荷又安靜地坐下,如果李昱說沒有,那肯定是現在拿不出來的。
李昱覺得晚飯消化的差不多了,便打算休息。
“早睡早起,方能養生啊,你們也別熬太晚。”李昱說着就帶着青花回自己屋裏去。
剩下的三個人都懵了,滿臉都是疑惑,才酉時啊,怎麼小道長就要睡了,這不對啊!
秦懷玉忽然反應過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程處默道:“不清楚,又不用上值,記那麼清楚做甚。”
杜荷倒說:“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十一月十四了吧。”
秦懷玉一聽連忙收拾東西:“某要回去睡了,明天早上跟着。”
說罷,轉眼便也走開。
程處默納悶:“他怎麼也要睡了。”
杜荷激動地解釋道:“明天就是十五,小道長睡這麼早,分明是明天要去玄都觀見長樂公主啊!”
程處默恍然大悟,也起身要走,卻見杜荷紋絲不動:“你是不是不想看,怎麼還不走。”
杜荷快氣瘋了:“這是我的屋子好吧,明明有空的房間,非要擠我這裏湊熱鬧!”
“搬來搬去的麻煩。”待程處默走後,杜荷也是早早入睡,心裏卻在想着,說不定明天還能和城陽一起看戲。
來勁!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回到屋裏的李昱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去睡,而是又寫起了日記。
貞觀六年,十一月十四,雪停。
老李和舅舅太心急了,自從給他們露出點甜頭,天天派人來家裏催。
煩人,肝了兩天工圖!
這事兒得記到小麗質頭上,找她要點補償。
孫掌櫃帶着高文這兩天來過一趟,送來一些試做的滑輪,我看了,做的很不錯。
不過高文最牛逼的地方在於,他不知道用什麼手藝,給我把軸承也磨出來了!
牛逼!
我私下裏願稱他爲高文大帝!
高文大帝,恐怖如斯,放上輩子,少說也是個八級鉗工。
前天夜裏崔涯來了,帶着把陌刀。
貞觀年的宵禁是真不行啊!
不就是個小小的清河崔氏子弟嗎,敢讓他這樣帶着刀滿大街溜彎兒啊?
回頭我要和老李說道說道,但想想還是算了吧。
崔涯可是我異父異母,至親至愛的票友啊。
只是大半夜帶刀拍門進來,差點兒沒把我嚇死。
好在有兩個虎比,一把給他按住了。
催更催到這份上,沒得說,不過也怪風小娘子,離開玉青樓之前也不記得把詩留下一份,結果卡在最後三句……
我是很大度的……當然,重要的是,我不想失去崔涯這個固定票友,每天固定400熬夜分還是太給力了,我的bro。
將春江花月夜全部給他,適當給點甜頭,讓他緩緩,等印刷術和造紙術配齊,哈哈哈哈……
昨天抽到的《封神榜》和《聊齋志異》不就派上用場了,大唐人就愛這些神神鬼鬼之事,拿捏。
說起抽獎……熬夜分已經重回六萬,只差四萬就到十萬分了!
中間抽了一發十連,沒辦法,確實忍不住,不過小抽一發十連而已,不算什麼。
而且其餘的東西,我很……不是,青花很喜歡。
圍巾先留下,至於那雙厚白絲襪,和真絲小黑手真的很適合青花,只可惜沒有小裙子……唉。
青花接過時依舊是淡漠的表情,只是眼神會時不時落在我身上,看來是不好意思開口。
她平常不喜歡打扮的,有時候還得我幫她來。
幫她打扮之後,青花果然開口提問。
問我爲什麼有了買高昌的心思。
我沒把全部的想法說出來,只是說,青花,我想穿棉衣了。
青花接受了這個說法。
青花到底是女人,不懂男人心思。
男人不可以窮,我要娶的是公主,大唐最受寵愛的長樂公主李麗質。
我不像杜荷,老爹是開國國公,身背後是一整個杜家爲他撐腰,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城陽郎情妾意,卿卿我我。
我來到這大唐後,連爹媽都沒見過,三親六姑更是毫無消息。
如果不是還有個戶籍,大唐少個李昱,似乎也就是少一個人而已。
我不做官,但我得給自己掙一份根基,把自己的身份抬起來,只憑那些可有可無的技術功勞是不夠的。
沒聽說過那個匠人因功封侯。
謀劃高昌,是未來一個出路,此事若成,固然欣喜,若敗,也無甚所謂。
事情是安普做的,和我含章別院的李昱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長樂將來真嫁給我一個平民,難免會受到太多非議,她不像會在意的人,但不代表,我可以視若未聞。
男人,要有擔當。
等我迎娶長樂的時候,她要做的是向我邁出一步……
至於我爲她走的九十九步,她其實不需要瞭解。
收起日記,轉眼間,便是天色大明,玄都觀的霜雪因爲香火不斷的關係,這會兒都化了不少,還真有些冷冽。
小月門前沒有外人,長樂在寒風中搓了搓手,又哈了口氣,私下裏沒有公主儀態的她,確實很可愛捏。
李昱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讓你在這裏等了很久。”
長樂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李昱輕聲說:“我算着日子呢,一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還是進去走走?”長樂問道。
李昱稍微猶豫:“那小道士說,小月門裏多了道陣法,出不去怎麼辦?”
長樂已經跨進門中,俏皮的回頭笑了一句:“聽說你是仙人下凡,不會連個陣法都破不了吧?”
李昱一怔,旋即一笑:“那就走走,不過你先過來。”
“要做什麼?”長樂好奇道。
“道術,圍巾……我幫你戴上。”
“戴好了,走吧。”
“嗯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