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社長的辦公室裏,鄭輝剛推門進來,王社長就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小鄭來了,快坐,快坐。”
他繞過辦公桌,親自把鄭輝按在沙發上,又給他泡了杯茶。
鄭輝看着王社長這不同尋常的熱情,心裏大概有了數,應該是那幾支MV起了效果。
“王社長,看您這紅光滿面的,是有什麼好消息?”
王社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到鄭輝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看完籤個字。”
鄭輝接過來一看,是一份音像製品複製委託合同。
委託方是他的珠海公司,承印方是番禺那家複製廠,委託複製數量一欄,赫然寫着“1,000,000”。
又是一百萬盒。
鄭輝抬頭,眼神裏帶着疑惑。
“社長,這…”
他記得上次那兩百萬盒的訂單,批文纔剛下來,工廠那邊估計還沒開始全力生產,怎麼又來一百萬盒。
王社長哈哈一笑,從辦公桌的一堆文件裏抽出了一張傳真紙,推到鄭輝跟前。
“看看這個,你就明白了。”
傳真紙的抬頭印着幾個字——中央電視臺。
下面是一行公函標題:《關於申請使用歌曲音樂電視作品函》。
大意是,央視體育頻道看到了由GD省體育局選送的亞運會出徵宣傳MV,認爲其內容積極向上,音樂振奮人心,與體育精神高度契合。
因此,特向白天鵝音像出版社發函,希望獲得《倔強》、《我相信》、《追夢赤子心》、《飛得更高》四首歌曲MV的無償使用授權,用於亞運會期間的賽事宣傳、專題報道以及相關欄目中。
鄭輝看完,有點意外,他知道這個混剪MV效果會很好,但沒想到效果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社長,上央視,這意味着磁帶要賣得更好了?”
王社長聲音高了起來:“那當然,什麼叫央視?桑塔納進去奔馳出來,那是全國最大的平臺!
你那幾首歌,省臺播了一個禮拜,整個廣東都賣瘋了。現在要上央視,你想想,那是什麼概念?”
他拿起桌上的煙,自己點上一根,美美地吸了一口。
“你那兩百萬盒還沒出廠,MV單純往廣東這邊一放,我都敢再跟你要三十萬盒。
等央視一播,全國的訂單會像雪片一樣飛過來,三百萬盒?我怕到時候都不夠賣!”
“錢你不用擔心,上次那兩百萬足夠當這總共三百萬盒的預付款了。等月中或者月底,新華書店或者那些檔口老闆再找你拿貨,你再拿錢把後面的補上就行,社裏信得過你。”
鄭輝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最好的方式,也省的他再去跑澳門和外匯局轉港幣進來。
王社長指了指那份一百萬盒的新合同。
“當然,這三百萬盒裏,我們出版社要拿一百萬盒,這次補得相當於全給我們,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全聽社長安排。”鄭輝答得乾脆,白天鵝願意要那他求之不得。至於四大檔口的,兩百萬盒也足夠他們賣一段時間,中間發覺不夠可以繼續再加訂單。
王社長很滿意鄭輝的態度,繼續說道:“新華書店那邊我後面和他們通個氣,單憑央視宣傳曲這塊金字招牌,我至少能讓他們喫下四十萬盒。
剩下的,我再分給其他省的教育系統和合作單位,不愁賣。”
簽完字,鄭輝剛準備起身,又被王社長按了回去。
“別急着走,還有事。你的MV能在央視體育頻道滾動播出,這只是第一步。
如果反響特別好,人家肯定會邀請你這個原唱,去臺裏亮個相,比如參加個晚會什麼的。你得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去央視演出?”
“對。到時候肯定不會直接打電話給你,會通過我們出版社或者省裏發函。你得隨時待命,接到通知,可能就一兩天準備時間,你人就得趕到京城去。”
鄭輝想了想,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沒問題,社長。我這邊隨時可以動身,一兩天足夠我準備了。”
他對於身體的控制力,別說一兩天,就是讓他立刻上臺,他也不會怯場。
“那就好。”王社長點了點頭,又換了個話題。
“磁帶賣得這麼好,有沒有想過發行CD?”
鄭輝心裏一動,他之前確實沒仔細考慮過這個。
“社長,您覺得合適嗎?如果合適又要生產多少?畢竟CD比磁帶貴不少。”
他很自然地把問題拋了回去,論對市場的瞭解,十個自己也比不上眼前這個老江湖。
王社長考慮了下說道:“二十萬張,先生產個二十萬張試試水,錢一樣你後面磁帶賣了再補。”
他看着鄭輝,開始分析爲什麼定這個數字:“你現在磁帶銷量破百萬,說明你的歌迷基數非常大。央視再推一波,後面那兩百萬盒賣出去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你的歌,主要受衆還是學生和年輕人。現在一張正版CD,零售價動輒五六十,你的歌雖然火,但主要還是在學生和年輕人裏傳唱。這個羣體,有CD機或者高檔音響的人不多。”
“買你的CD,更多是出於收藏,或者送人。二十萬張這個數,我都怕最後賣不完,砸在手裏。”
鄭輝認真聽着,覺得王社長分析得很有道理:“行,社長,那就按您說的,先做二十萬張CD。”
至於VCD,兩人提都沒提。
就四個MV,做成VCD影碟,內容太單薄。沒人會爲了看四個MV,去買一張碟。
聽歌有磁帶和CD,看畫面,四個MV又撐不起一張影碟的容量。
正事談完,王社長想起一件事,又提了一嘴。
“對了,小鄭,還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有不少人打電話到出版社來,想請你去搞商演。”
“不過那會兒你名氣還不大,也就是電臺裏有點聲音,熱歌榜也纔剛進一首前二十。那些老闆給的價錢都不高,基本都是幾千塊,最多一兩萬的,我就都幫你回絕了。”
王社長笑了笑,表情不屑:“幾千塊錢,打發叫花子呢。你現在可是準天王級的銷量,等央視的宣傳一上,你這身價就得往上翻好幾番。現在這個價位接了,後面再想漲沒辦法漲。
對了,商演的事情,你現在也得正經考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