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綾音順着小南來時的路,一路向外探索。
就像前面說的那樣,不管是上忍下忍,只要是忍者,基本都掌握幾手追蹤的本事。
此時雖然夜已經很深了,視野昏暗。
但小南驚慌之下,一路奔逃留下的足跡,簡直不要太明顯!
‘是沿着這條小河跑過來的麼?’
她看着地上的細微痕跡,若有所思。
‘這應該是幸男那個小子告訴他的?我記得,自己當初就和他說過,沿着小河走出森林,沒想到居然又被他用在了小南的身上......’
‘這可真是......’
她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小南跑來的這一路,地上每隔幾步,便殘留有少量的紙屑。
這些細細的紙屑被雨水打溼,又深埋進泥地裏,若不仔細去看,根本難以發覺。
順理成章的,雨宮綾音很快想到了原著裏小南的表現。
‘獨屬於曉之白虎的紙遁祕術麼?’
少女心裏思忖着:‘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情況緊急的緣故,竟然這麼早就有了覺醒的苗頭。’
想來倒也能夠理解。
三小隻從小就在雨之國流浪,又十分聰穎。
能將他們弄得這麼慘,多半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掌握了查克拉的忍者。
小南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能從忍者的手裏逃出來,或許她的紙遁術助力不小。
不過看先前狼狽的樣子。
小南自己怕是都沒注意到,自己覺醒了這種神祕的紙遁術!
雨宮綾音心思電轉之間,迅速把三小隻的事情理了個八九不離十。
但在想明白事情之後,她心裏反而更加焦慮,便又加快了腳步。
彌彥和長門。
這兩個小傢伙,都是原著裏濃墨重彩描寫過的角色之一。
用一句玄學的話來講,二人那是有世界氣運在身的!
這種‘角兒’不會那麼容易被打倒。
但是幸男.....
這個自己之前從沒聽說過的小倒黴蛋,可不一定有長門彌彥的這份好運了!
????????
“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
逼仄的小巷裏。
竹中大河一隻手拎着昏迷不醒的幸男,語氣猙獰。
男人的頭頂還躺着幾根雞骨頭,被他一把從頭上甩了出去。
這是垃圾桶裏的垃圾,被彌彥逃跑時當做陷阱,陰了他一手。
竹中大河之前是真的沒想到。
這兩個小鬼,竟然這麼能跑!
哪怕他受傷了,體力精力遠不如之前,但也是一名忍者啊!
居然被這兩個小鬼頭給繞了這麼久!
“呼呼......”
彌彥後背抵着牆壁,一邊努力調勻氣息,一邊訕笑道:“前輩,我不跑了,我沒力氣了。”
“現在知道叫前輩了?”
竹中大河語氣陰沉沉:“之前我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把我當成了什麼洪水猛獸啊!說起來我明明也是一片好心......”
彌彥眼珠一轉,沒搭話。
而是討好一笑,另起話頭:“前輩,我和長門答應你去雷之國,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他一臉暢想:“我聽說雷之國的人都十分強壯,男的又高又大,女的屁股也翹好生養,每天都有喫不完的糧食,真是人間天堂!”
“哎呀,我當時怎麼會拒絕前輩呢?還真是昏了頭!”
彌彥知道個屁的雷之國。
他只是把自己以前在居酒屋裏,偷聽到酒客們吹過的牛逼,此時又複述一遍而已。
純屬一通亂說。
之所以這樣講,是想要竹中大河真的相信自己同意去雷之國,然後趕緊從對方手裏救下昏迷的幸男。
至於小南......
既然沒出現,想必應該跑掉了。
竹中大河冷笑連連。
要是在之前,他或許就笑呵呵地同意了。
但現在,他發現了一個非常不利於自己的事實。
那就是??只要彌彥還活着,長門就絕對不會聽自己的。
而彌彥......
這個小子雖然在忍者的天賦上不及長門,但心思敏銳又機靈,是個非常聰明伶俐的人。
這種人太難駕馭了!
有他在,這個呆呆的長門永遠不會和自己一條心!
自詡爲智者的竹中大河,討厭一切不穩定因素!
只有殺了彌彥,再用那個藍髮的小姑娘小南去威脅控制長門,纔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早同意哪裏還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他忽然斜起嘴角,露出惡意的笑:“但現在麼,我改主意了。”
“你,或者他,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竹中大河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幸男:“這個小子也算有骨氣,哪怕是站都站不起來了,也要像條狗一樣爬過來,咬住我的褲腳,不讓我去追那個小丫頭。”
他盯着彌彥:“這個小子,爲了你們三個,連命都不要了。”
“現在,你有爲了他而作出犧牲的覺悟麼?彌彥?”
少年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彌彥強撐出一道笑容:“別......別開這種玩笑了.....前輩。”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忍者哈哈笑,眨眼間就用苦無在幸男的大腿上劃破一個口子,任由鮮血汩汩流下:“現在呢?還這麼覺得麼?”
彌彥目光裏的仇恨再也掩飾不住了。
他兇狠的看向竹中大河,一字一頓道:“好!我答應你,就用我的命來換......”
一直垂着腦袋的長門死死咬牙。
怒火不斷燒灼着他的心臟與理智,如同要出籠的魔鬼。
其實早在先前,他就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
但因爲害怕傷害到彌彥,長門一直心中在壓制着這份陌生的力量。
而如今,距離魔鬼的出籠,終於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彌彥和竹中大河二人都沒注意到,一直沒說話的長門,身邊竟然沒有任何雨水落下。
彷彿雨滴在來到這裏後,就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給推開......
“啊呀呀,終於要爆發了麼?”
小巷地底數米處,一道人形白色生物站在泥土中,仰望着上方發出興奮的聲音:“真是期待啊,輪迴眼的力量!又一次能見證宇智波斑大人的這份偉力了!”
狗屁的宇智波斑!
明明都是來自媽媽的力量!
可惡的大筒木羽衣,竊取了媽媽的力量不說,還把這份力量一分爲二,給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又讓他們兩個在忍界不斷輪迴爭鬥,始終無法聚合六道之力......
真是其心可誅啊!
白絕的另一邊,漆黑的像墨一樣的黑色生物聽聞感慨後,在心中發出了無聲的怒吼!
雖然心裏憤憤,但黑絕還是語氣平靜地問道:“白絕,小南逃走了麼?”
“應該算是逃走了吧?”
“那小丫頭運氣真好,被她恰好遇到了雨隱的暗部和木葉的三忍。”
白絕嘖嘖感嘆道:“至於對方願不願意來救,我就不知道了,我急着趕回來看戲呢!”
“三忍......”
“那種級別的忍者,應該不會來管閒事吧?”
黑絕心裏想了想。
他叮囑道:“等下長門爆發之後,我會把他打暈,然後你去收拾現場,一定不要留下馬腳。”
又不忘道:“對了,記得保護彌彥,他還不能死。”
白絕疑惑:“打暈他幹嘛?不應該讓長門召喚魔像嗎?”
黑絕作爲一個老戲骨,時刻不忘記保持自己忠心耿耿的人設。
聞言立馬憤怒道:“混蛋!斑大人還沒死呢!你現在就要拔他的管子麼?你個逆.....逆僕!”
好險,差點把逆子這句心裏話說出來了......
這個理由當然是假話。
真實原因是,長門現在還太小,無法承載外道魔像。
這具肉身容器,還需要慢慢養成。
白絕:“......”
他揉揉腦袋,嘻嘻哈哈道:“對哦,我忘了斑大人還要靠着魔像進食和排泄呢。”
你他媽是離了排泄兩個字就不會說話麼?
黑絕的臉色更黑了。
當然白絕是看不到他表情變化的。
他再不想和這個蠢貨說上一句話,只是盯着上方對峙的三人。
‘長門,感受到痛處了麼?這就對了。’
‘憎恨這個世界吧!憎恨它的不公,憎恨它的殘酷,再憎恨自己的弱小......’
‘最後淪爲我的棋子......’
黑絕在內心深處,不斷自語着。
每次看見那對輪迴眼,他總是難以遏制的在內心自說自話,以此來宣泄自己一千年來的寂寞。
但全身心看戲的白絕忽然驚叫一聲:“誒?不好!有人來了!”
黑絕一個哆嗦,從自己的內心世界裏醒來:“誰?誰來了?!”
然而,比白絕回答更快的.....
是嵐切劃破雨幕的雪亮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