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d row第三街道,某個汽修倉庫。
這裏已經被改成俄羅斯黑幫的據點。
中央的大廳,桌上堆着伏特加酒瓶、散裝香菸,還有幾包未開封的違禁藥品,空氣裏混着烈酒、菸草與汗味的刺鼻氣息……
踏踏踏踏~~~~
這時,六個鼻青臉腫的小弟踉蹌着闖進來,有的捂着頭,有的腫着臉,有的瘸着腿,正是不久前被楚勝和陽光公司員工揍翻的俄幫成員。
“你們是怎麼回事?”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刀疤的男人,雙臂紋着老鷹,看向他們。
他叫瓦夏,是這個據點的頭目,出身俄羅斯西伯利亞黑幫,骨子裏刻着戰鬥民族的兇悍。
“瓦、瓦夏老大,是……是一個東方人,我們在第三街收停車管理費,碰到了他停車,我們向他要30美金,他先給了錢,轉頭就因爲我們沒說謝謝,直接動手揍了我們!”
“這麼囂張?”瓦夏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帶着極強的壓迫感:“你們沒說是俄幫的人嗎?!”
“說了,瓦夏老大,但是對方根本不怕!”
“對了老大,那個東方人還是一個老闆,他還有十幾個員工,個個都是身強體壯的流浪漢,領頭的是個兩米多的黑壯漢,我們根本打不過!”
“而且……而且巡邏的警察就在不遠處,看到我們被揍,不僅不管,還加快腳步跑了!”
“警察不管?”瓦夏皺起眉頭,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刀疤。
他在洛杉磯街頭混跡多年,清楚警察的行事風格。
洛杉磯的警察,說好聽點是警察,說不好聽點就是僱傭兵。
有錢人犯法,他們不抓。
普通人犯法,重拳出擊。
能讓警察刻意迴避的,對方的身份一定有點問題。
俄幫雖然不怵警察……咳咳,也是怕的,所以不會輕易跟實力不明的目標硬碰硬。
一個小弟:“對了,老大,那個老闆好像是陽光公司……”
“陽光公司?”
旁邊一個跟着瓦夏多年的老部下,這時候說話了:
“老大,我聽說過這個陽光公司,最近在Skid Row做得很大,招了不少流浪漢當員工,而且……聽說這個陽光公司,洛杉磯中心城的LAPD局長是有投資的。”
LAPD局長有投資?
瓦夏直接被幹沉默了。
這還怎麼搞?
人家局長在那,怎麼觸黴頭?
俄幫向來兇悍好鬥,睚眥必報,但也懂權衡利弊。
他們可以跟其他幫派火拼搶地盤,但不會找死的跑去對抗警察。
而且,這陽光公司不碰灰色生意——毒粉、軍火走私、地下賭場。
跟我沒利益衝突,是吧?
“告訴下面的人,最近別碰陽光公司的人!等查清楚底細,再把他們的那個東方老闆抓了,讓他跪在我們旗幟之下懺悔!”
“是,老大!”
一衆小弟轟然應諾。
瓦夏坐下來,拿着一瓶伏特加,灌了幾口。
作爲一個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俄幫人,這種被人踩臉的感覺,讓他心情煩躁。
突然,他萌生了一個主意。
要不假扮意大利幫的人,試探一下這個陽光公司?
越想越妙!
……
……
陽光公司。
楚勝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部門提交的公司擴張數據。
目前,員工超過了300人,集中在清潔、維修、市政等方面,這才一個月不到就擴張了這麼多,速度堪稱恐怖。
突然,
“???”
楚勝‘金風未動蟬先覺’的感知被觸發了。
“有刁民要害我?”
“誰?”
楚勝感應了一下方向,是skid row那邊,不過具體的方位還不太清楚。
“會是誰?”
“那個被揍的流浪漢?不太可能,那就是一個智商不全的人,不可能對我造成什麼危害。”
“所以,是俄羅斯幫麼?”
楚勝嘴角一勾,露出邪惡的宇智波笑容。
正好得到了「子彈時間」,他要測試一下能力如何,那就正好用這個俄羅斯幫來測試一下吧。
“對了……”
“還有威爾遜兒子的事,一直拖着,正好這兩天將這事給辦了。”
楚勝撥打了電話,將威爾遜叫了上來。
很快,
篤篤篤~~~
“進來。”
“老闆。”
“坐。”
楚勝、威爾遜兩人來到了沙發區,坐了下來。
楚勝:“上次我跟你說的你兒子的問題,這段時間我也有留意了一下相關新聞,發現美國的器官交易非常的普遍……”
“你看這個新聞……”
楚勝打開ipad裏面的一個視頻。
(圖·手術摘器官)
“這個新聞裏,有一個病人在一場射擊中頭部中彈,然後被宣佈腦死亡,將他送去摘取器官。然後被主治醫生給攔住了,成功取出了腦中的子彈,然後救活了。”
“如果陰謀論一點,是不是有一個富豪家庭,有人需要器官……而恰好,這個病人有這個匹配的器官。於是,就人爲造成了這一次意外,讓病人被射中,送去了醫院……”
“當然,我只是假設,並不一定真有這麼的黑暗。”
“可能我多想了。”
“只不過,我覺得你兒子有孟買血型,不管如何都要多小心。”
威爾遜看着視頻,拳頭攥緊,在發抖。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覺得楚勝太陰謀論了。
但是經過了被斬殺之後,他見過了各種黑暗,不免得容易多想。
而且是自己的兒子……萬一,真的被盯上了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威爾遜就坐不住了。
“老闆,你有什麼想法嗎?”
威爾遜對自己老闆,充滿信任。
老闆找自己說這個,一定是有想法。
楚勝:“我有個方法,可以測試是否真的有人盯着你的兒子。”
威爾遜急切:“老闆你說!”
楚勝:“按照我們中國的說法,就是引蛇出洞!”
“我們可以先製造一場意外,讓你帶着兒子去醫院治療,貴的沒必要,直接去社區健康中心。然後打電話給你妻子,告訴她兒子受傷了,正在醫院裏。”
什麼是社區健康中心?
它是屬於非營利性質、由政府補貼的‘醫院’,對象是低收入者、無保險者、流浪漢、移民,收費按收入滑動定價($0–$40/次),功能就是基礎看診、慢性病管理、簡單外傷,不做大手術、無 ICU、無複雜檢查。
它會便宜很多,但不負責治大病。
它的缺點就是:白天上班,8小時,沒有影像科之類的,另外如果沒預約的話,當天就要搶號,搶不到就沒辦法治療,過了下午5點就下班。
這也是很多病人不得不去大醫院的原因。
“如果真的有人盯着你的兒子,那一定會盯着你的妻子。只要你妻子接到電話,迅速趕來,他們一定會出現!”
“到時候,我們再慢慢判斷。”
威爾遜一聽,直接點頭:“好,我這就找索菲婭,約兒子出來玩!”
……
……
長灘市,
午後的陽光透過索菲亞家的廚房玻璃窗,灑在米白色的大理石臺面上。
廚房裏沒有了往日的冷清,取而代之的是平底鍋、鏟子的輕響與男女間的低語。
索菲亞繫着淺灰色的圍裙,正低頭切着番茄,褪去了此前面對威爾遜時的煩躁,如今的她眉眼間帶着鬆弛的笑意。
亨特站在她身側,穿着合身的淺色系休閒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正有條不紊地處理着烤盤裏的牛排,顯得極爲紳士。
兩人一邊做飯,時不時做出親暱的動作。
“小心點,別切到手。”亨特側頭看她,眼底帶着溫柔,“番茄切小塊些,燉出來的醬汁更濃郁。”
他一邊說着,一邊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索菲亞嘴角沾到的一點麪粉。
索菲亞抬眼瞪了他一下,語氣裏帶着幾分嬌嗔:“知道了,你比我還囉嗦。”
話雖如此,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自從亨特搬到了對面,兩人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才10天,兩人就勾搭在了一起,乾柴烈火。
亨特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着她髮絲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什麼恩愛?
一切只不過是爲了他的任務。
他刻意討好索菲亞、僞裝成完美男友,不過是爲了更近距離地盯着傑克——那個身負罕見孟買血型的小鬼。
唯有合理、持續地待在傑克小鬼身邊,才能確保在需要時,能毫無阻礙地將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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