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法妙見寶輪?”
陸鶴心裏反覆唸叨着,心神不自覺沉入意識深處。
那裏,一幅綻放幽幽明光的白猿童子洞演道圖浮沉不定。
此時此刻,卻見道圖中央,原本一直懸於白猿童子腦後、看上去有些模糊的神奇異寶輪,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白猿童子身前。
寶輪分爲三層,通體流溢五色華光,彷彿在永無止歇的轉動。
望着那個寶輪。
一縷信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陸鶴心底。
【諸法妙見寶輪:白猿童子性命之寶,勾連天地,銘以諸法,推衍諸理,乃化天賦寶術!】
愣了幾息。
直至將信息徹底消化。
陸鶴始才一點點恢復清明,臉上隨即升起絲絲震撼。
“也就是說,只要將某一種法術銘刻進入寶輪,就可化作天賦法術。
我能源源不斷地得到感悟,甚至使用該法術,其效果也會得到寶輪增幅,從而爆發出遠超其本身的威能?”
掛機修行……天賦法術?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口乾舌燥。
這一刻,陸鶴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家天賦道圖的第二個天賦——諸法妙見寶輪。
強得似乎有些不講道理了。
這意味着,他將來邁入餐氣境,開始修煉傳說中的法術神通時,不僅能比別人學習得更快,境界更高,就連發揮出的威力,亦也比別人更恐怖。
其實。
若只是單獨的諸法妙見寶輪,尚且還好。
可若是疊加上白猿道圖另外一個天賦,無垢心猿帶來的誇張悟性增幅——
“屆時我隨手一記普通法術,就堪比別人底牌?”
似是想到某種有意思的事。
陸鶴嘴角不自覺勾起。
記得前世玩遊戲時,他最煩碰見那些開掛的。
不過現在麼……
陸鶴只能說,開掛真好!
而且。
原本他還想着,等進入內園後,便着手尋一些合適的法門傳承,專門演化出一幅附帶自保天賦的道圖。
畢竟城外大荒之中危機四伏。
自己將來一旦成爲餐氣修士,難保不會有出城尋找機緣的時候。
萬一遇到危險,總歸是保住小命最重要。
如今看來,卻是可以緩上一緩了。
他完全可以在諸法妙見寶輪上銘刻遁術,或者防禦之術嘛。
對了,既然可以銘刻法術,那也應該可以銘刻修行之法纔對……
陸鶴靈機一動,當即想到當前僅會的一部仙道法門《赤虯真源觀想圖》,忍不住希冀地看向白猿道圖:
“我寶輪呢?”
然而下一刻。
一道信息再度湧現。
【鑄造第一層諸法妙見寶輪,尚需五行之金各十斤】
陸鶴驀地怔住,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滿腔興奮隨之消失無蹤。
“你大爺的,居然還得我提供材料?這合理嗎?”
“不過五行之金……又是什麼東西?”
他眉頭一皺。
陸鶴可以確定,他從未在雜務樓貢獻點兌換名單上見到過五行金精,甚至連類似的字眼都沒有。
不會是此界修士煉製法器的材料吧?
陸鶴下意識想到盧管事手裏的那柄小旗。
下一刻。
“算了,不去想了,就算是有,估計我也買不起。興許等到進入內園後,才能湊齊鑄造寶輪的材料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注意力轉向白猿道圖的另外一個天賦。
“三階無垢心猿,1.1倍的額外悟性加持,進入內園也就是明年的事。”
陸鶴目光霍然變得堅定。
……
……
白天裏,陸鶴依舊寸步不離地守在靈田間。
而且相較往日,巡視變得頻繁了許多。
原因無他,租住洞府後,貢獻點足足縮水了三分之一,目前連兩粒烏玉丹都買不到。
眼看着窗口期馬上就要過去了。
陸鶴心裏自然愈發緊迫。
……
傍晚。
將斬殺的靈物屍體換成貢獻點。
陸鶴便馬不停蹄地朝明道樓走去。
如今白猿道圖升級,他自然要感受一番三階無垢心猿的效果。
還未走近。
陸鶴便遠遠望見明道樓前的空地上,竟是罕見地聚集了數百人,相互之間正在熱烈地討論着什麼。
喧囂聲隔着很遠都能聽到。
而明道樓的大門,則是緊緊關閉。
“這是?”
陸鶴眼皮跳了跳。
在他記憶裏,明道樓一直都是辰初開門,酉時末閉門,風雨無阻,從未有過更易。
現在明顯還不到時候,緣何這麼早便關門了?
當真是奇哉怪哉。
不對!
目光掃過明道樓前方空地上的諸多佃農,那些人明顯就是一副焦急等待的模樣。
陸鶴心裏驀然湧出一個荒誕念頭——
明道樓……該不會今日還未開門吧?
莫非出了某種變故?
陸鶴心裏一緊,腳下速度陡然加快。
……
“唉,到底要等到何時,有沒有人知曉確切消息?如果今天不開門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日還要上田幹活呢。”
“唉,好不容易輪到我休憩,如何能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白白浪費半日時光,造孽啊。”
有人滿腹牢騷地抱怨道。
話音甫一落下。
便見其身側之人睜開眼睛,撇了撇嘴:
“呵呵,某是早上過來的,繼續安心等吧,仙師只是說讓咱等着,可並未說何時開門……”
“……”
不遠處。
“果然如此,不過裏面那位仙師既然讓等,想來今日應該還可以參悟赤虯碑。”
陸鶴面上閃過一抹異色,心裏則是逐漸安定下來。
還能參悟就好。
至於時間太晚的問題。
以陸鶴當前的修爲,哪怕十天十夜不睡,亦不會有半點影響。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夜幕不覺籠罩下來。
明道樓前,原本擁擠的人羣,此時已經稀疏了不少,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俱都是邁入築基之道的修士。
顯然,對於普通佃農而言,已經不敢再繼續等下去了,否則定會影響明日幹活。
某一刻。
轟隆——
伴隨着一陣沉悶動靜,明道樓大門一點點向兩側分開。
空地前,衆人紛紛睜開眼睛。
“終於開門了。”
陸鶴亦跟着幽幽轉醒,隨後便呆愣在原地。
視線中,一道接着一道的身影,竟接二連三的從門後走出。
巧的是,這些人陸鶴俱都見過,有的甚至還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