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念頭落下
嗡的一聲!
金冊陡然綻出無量神曦,緊接着便見那頁記錄着《五色寶華餐氣總綱》、《多寶印》以及《元鬥煉寶經》三部傳承諸般道與理的書頁,散作數以萬千計的蝌蚪狀靈性道紋。
道紋交織出種種異象。
時而異寶橫空,時而通天五華流轉,時而神靈顯化……
這個過程中。
陸鶴眼睛連眨都不敢眨,只是緊緊注視着那些異象,心裏對着金冊唸叨起來:
“來一個輔助煉器的天賦道圖!”
原因無他。
陸鶴感覺自己實在是太窮了,急需一個可以大量攫取資源道功的道圖天賦。
五色元鬥寶華真訣強則強矣,但修煉起來消耗資源更是誇張,完全就是無底洞,且還與寶氣息息相關。
而寶氣來源的大頭,則是需要在法器成型時採煉。
若是沒有煉器類的天賦加持。
單憑元鬥煉寶經的複雜程度,怕是他陸大煉器師前期非但賺不到道功,反而還要搭進去不少……
“如果不行,就只能再凝聚出幾張書頁,一直演化出合適的天賦道圖爲止了。”
望着僅剩下18絲的本源造化靈光。
陸鶴心裏發了狠。
其實他知道這樣做是在浪費。
畢竟無論在考覈祕境內的經歷,還是剛剛諸多妙見寶輪的表現,都無疑在清晰告訴陸鶴——天人生靈,已然有些超出了白色品秩道圖的極限!
本源造化靈光難覓。
最優選擇應該是攢着提升道圖品秩纔對。
但當下也着實沒辦法。
這時,金冊似乎感知到了陸鶴強烈念頭,驀地發出一聲輕吟,旋即在陸鶴目瞪口呆下,那些靈性道紋竟是緩緩交織出一座虛幻銅爐異象。
時間一點點流逝。
某一刻,異象消散,金冊恢復平靜。
而在陸鶴意識深處,一幅瀰漫着五色神輝的嶄新道圖悄然浮現而出。
但見道圖中央。
一尊銅爐若隱若現,爐中真火瀰漫,熊熊而起。
銅爐上方,五道看不清面容的虛幻身影浮沉不定,分別身着青、赤、黃、白、黑五色道袍,手裏捏着不同的法印,給人一種莫名神聖之感。
【通神五炁煉形圖】
【等級:1級(0/100)】
【品秩:白】
【天賦:通神元樞】
“通神五炁煉形圖,通神元樞……”
陸鶴眼神一凝,細細體悟着心裏莫名多出的信息。
【通神元樞:心意分化五炁靈神,神合五方五炁運轉之理,乃成元樞,掌五炁之火,無物不煉,掌握入微,如臂使指】
良久過後。
陸鶴幽幽睜開眼睛,不自覺看向視線裏的金冊,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對方居然真的明白自己意願,演化出了一幅具備特殊煉器天賦通神元樞的【通神五炁煉形圖】。
然而下一刻。
陸鶴似是突然意識到什麼,心神沒來由一震。
不對!當初演化第一幅天賦道圖的時候,自己最強烈的意願貌似是——參悟明道樓裏的仙法,邁入修行之途,從而可以在藥園裏活下去!
也就是說……
從始至終,金冊演化天賦道圖,都並非是如他此前所想的那般,完全由銘刻書頁上的道與理決定。
而是在道與理的範疇內,根據自己的心意訴求,演化對應的天賦道圖?!
陸鶴內心深處瞬間湧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其中代表的意義,與自己此前所想,宛若雲泥之別。
他奮力平復心緒,目光不自覺投向那本與自己一道穿越而來的神異金冊:
“你……到底什麼來頭?”
……
……
轟隆——
地面微微顫抖,厚重大門快速向兩側分開。
一個身着金紋白袍、出塵若仙的少年徐步從洞府之中走出。
少年正是陸鶴。
也不知道是修煉了五色元鬥寶華真訣的緣故,亦或者是通神五炁煉形圖的原因。
陸鶴模樣沒有發生半點變化,但氣質霍然大變。
只是站在那裏,便有一股五行輪轉、沉凝如金的玄妙縹緲氣機,看上去卓爾不凡。
“上一次走出洞府,還是自地脈溶洞回來前後。”
他目光從身份玉牌上掃過,頗有些恍惚之感。
單手輕點,洞府令符驟然亮起一道五色靈光,大門隨之緩緩關閉。
正準備往天工樓走去時。
踏踏——
一聲帶着幾分驚喜之意的呼喊,夾着陣陣急促腳步聲,驀地自遠處傳來。
“陸兄,你出關啦?”
陸鶴頓住,不由循着聲音望去。
視線裏,一道同樣身着白袍的人影體內綻起幽幽法力靈光,速度瞬間加快了數倍不止。
聽其聲音,觀其面容,不是鄭經仁,還能有誰?
只不過兩三個呼吸間,鄭經仁便越過數百丈距離,出現在陸鶴身前。
“鄭兄,好久不見。”
陸鶴笑着點頭示意道。
“是啊。”
鄭經仁直勾勾盯着陸鶴,一臉咋舌道:
“陸兄定榜後就閉關修行,而且一閉關就是接近兩個月,自己倒是悠閒自在了,結果整座天驕島都因爲你鬧翻了天,嘖嘖,天賦高當真可以爲所欲爲……”
說話時,絲絲羨慕之意悄然爬上對方面龐。
“天驕島因爲我吵翻了天?”
陸鶴一怔。
“你還不知道?”
鄭經仁愣住,眼見這位陸兄真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便忍不住開始講述起來:
“陸兄你此前不是定榜時一躍到了第五十九名麼,隨後包括顧師姐在內的那些核心種子們,就坐不住了,紛紛想要招攬,結果都在你這裏喫了閉門羹。”
“期間顧師姐和百草靈園的魏師姐鬧了矛盾。
雙方這個月初更在附近海域打了好幾架,連帶着將好幾家勢力的核心種子都牽扯了進去,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月初……
那個時候自己應該還在考覈祕境之中纔對。
陸鶴眼角微微抽搐:“不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可能沒有吧。”
鄭經仁聳了聳肩,調侃道:
“反正傳着傳着,就莫名奇妙變成了兩位仙子爲爭奪道侶而大打出手,陸兄你可以猜猜那位被爭搶的道侶,究竟是誰?”
“不會是我吧?”
陸鶴指了指自己鼻子,表情沒來由一僵。
鄭經仁點了點頭,頗有些同情地提醒道:
“陸兄以後可要當心了,傳聞有不少修士正在找你,其中不乏來自其他城市的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