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霍格在邊上一直看着,他沒想到這麼短時間裏,對面這個李奧的實力竟然變得這麼強了。
他感覺亞瑟全程都沒佔到什麼優勢,反而被李奧一直壓着打。
就連他都看出來到了後半程,李奧基本上已經在逗亞瑟玩了。
他曾經看過克拉森教官手底下的那些侍童練劍。
那邊最厲害的是一個叫做羅格的,可是剛剛李奧展現出的劍術,好像不比那個羅格要弱。
可李奧和他一樣,才成爲侍童一個月。
看着李奧,霍格心中也燃起了一團火焰。
要知道,原先四個侍童裏面,李奧天賦最差,然後便是他。
既然李奧能在這麼短時間裏進步這麼多,那麼他是不是也可以。
一切纔剛剛開始。
他今天纔在克拉森手下上了第一節基礎劍術課,此時的他心中似有了目標。
一批進來的三名侍童此時在這個不大的劍室裏,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但好像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
然而此時,馬廄的角落中。
四個侍童中唯一沒有通過馬術考覈的艾迪,正面對着管家伯頓雙膝跪地。
偌大的馬廄大門緊閉,只有伯頓和艾迪兩人,還有馬欄裏的八匹馬。
“真是一個廢物。就你這樣的,還想爭奪黃金騎士團的推薦名額,繼續在這餵馬鏟屎吧!”
“對不起父親。”艾迪低垂着頭,拳頭咯咯作響。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直接扇在了艾迪的臉上,“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叫我父親,就算是這裏沒有人也不行!”
艾迪低着腦袋,緊閉着嘴脣,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麪皮隱隱抽動。
其實養馬騎馬的知識他早就會,他在剛來黑石城的時候便私下試過。
那時候還很順利,騎馬、餵馬、護理,當時這些馬都算聽話。
可不知道爲什麼今天,他連最基本的上馬都辦不到。
一共六匹馬,每匹都跟他有仇似的。
作爲伯頓祕密的私生子,他從小被寄養在麥穗城男爵那裏,基礎的劍術和馬術他早已十分純熟。
伯頓和麥穗城男爵做了筆交易,讓他這個私生子頂着男爵之子的身份到黑石城學習。
佐羅是伯頓和髮妻所生的大兒子,由於出生原因,他永遠只能停留在騎士侍從這一層。
而且這已經算是拉福林念及主僕之情。
但他的這個私生子艾迪,卻可以走到更高的位置。
甚至由於生母的原因,伯頓喜歡艾迪勝過佐羅。
所以他花了那麼多心思,讓艾迪成爲騎士侍童,爲的就是讓他能夠成爲一名真正的騎士。
甚至加入黃金騎士團,真正走到另一個嶄新的階層,貴族階層。
所以,他讓艾迪跟着伯爵兒子亞瑟的身邊,爲了將來的人脈打基礎。
可不曾想,現在兩人已經鬧掰。
這次馬術考覈,就連那個傻乎乎的霍格都完成了考覈動作。
而這個艾迪卻在大庭廣衆之下像個傻子一般,讓他出了醜。
伯頓壓抑着怒火。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叫李奧的鄉巴佬搞的鬼!”艾迪突然抬起了頭,又看了看另一邊一臉無辜的馬兒,“肯定是他,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後來他天天在這馬廄裏和這些馬眉來眼去,這些馬肯定是被他教壞了。”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你的意思,這些馬比你這個白癡要聰明。”伯頓臉上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憤怒,“我告訴你,那個李奧已經成爲了拉福林女兒的劍術學生。
雖然我不知道這傢伙憑什麼被拉福林看上,但是我告訴你,少去招惹他。
從明天起,和亞瑟還有這個李奧都搞好關係,你的身份特殊,必須要忍,纔有機會出頭!”
伯頓此時說着,發現自己有些激動了,又慢慢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伯頓緩緩走到艾迪面前,他壓低了聲音,“記住,老虎會花一個月甚至幾個月追蹤牛羣,接着他會耐心地潛伏在草叢裏,慢慢接近獵物。
而獵殺,只是一瞬間。明白了麼。”
“明白了,伯頓先生。”艾迪攥緊了拳頭,若有所思。
“走吧,至於馬術考覈的事……”伯頓眼中閃過一絲隱藏已久的驕傲,“在這城堡裏,這點事不算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馬廄,但遠遠看着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伯頓眼皮微微一動,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李奧少爺,這麼晚了,你到這馬廄來是幹什麼。”
“伯頓閣下。”李奧表現的非常禮貌,他看了眼伯頓身後的艾迪,如實回答道,“我來給馬兒喂點夜草。”
“哦~我說這些馬兒一個個愈發健壯,原來都是你的功勞,哈哈哈,我會將你勤勞的表現報告給拉福林閣下。”伯頓說着,拍了拍李奧的肩膀,徑直離開。
李奧看着不遠處的艾迪,本想直接進馬廄,不想卻被對方叫住。
“李奧閣下,之前對你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艾迪說着,看起來十分坦誠,眼眸閃動。
李奧倒是第一次見艾迪這種表現。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大家都是一批進來的,以後互相照應。”
“是的,互相照應。”艾迪抹了抹眼角,也是笑了起來。
說完,兩人錯身而過。
但幾乎是在同時,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下來。
李奧走進馬廄,他沉着眉頭。
剛剛他注意到了艾迪的臉上似乎有點紅腫,像是被人打過。
而艾迪的反應也太過反常。
難道是伯頓打得?
想着,李奧直接走到了馬廄裏。
他突然愣了一下,今天這馬廄裏突然多出了兩匹馬。
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兩匹馬。
看品相,血統比拉福林的六匹還要尊貴,毛色之亮,像是用某種油脂刷洗過。
而且李奧竟然聞到這兩匹馬身上,好像有一股奇特的香味。
看着其中一匹馬的眼睛,李奧的眼神之中慢慢透出恍然。
“竟然是私生子,有意思。”
……
黑石城的宴廳之中,年輕的軍官和騎士侍童邀請女伴,在舞池中央旋轉起舞。
優雅的豎琴撥動着少男少女的心絃,在美酒的催動下,交換着情愫。
作爲騎士侍童,舞蹈和禮儀也是他們學習的內容之一。
而此時,孤獨的佐羅和往常一樣,一個人坐在餐椅上。
他沒有邀請女伴,沒有喝酒,只是咀嚼着餐盤裏半生不熟的紅肉。
他永遠保持着清醒的狀態,等候着拉福林的下一個命令。
在其他人眼裏,他天賦出衆,繼承了他父親伯頓的優良品德,早早便成爲了一名忠誠的騎士侍從。
但是他知道,他自己的人生已經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