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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血族之祕!繼任者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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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看着明顯減少的人數,互相看了一眼。

“怎麼回事!!!”兩人幾乎同時驚覺。

“全體集合!都出來都出來。”

但下一刻,兩人便感覺到背後一陣發冷。

“大……大哥,小心你背後!”...

月光被撕開一道裂口,烏雲翻湧如沸水,風車吱呀聲驟然停頓——彷彿整座磨坊村的呼吸都被扼住了喉嚨。

血狼騎士僵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他後頸沁出冷汗,順着脊椎滑進皮甲縫隙,黏膩冰涼。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顱內那枚正在搏動的精神萌芽,正以微不可察的節奏,同步敲擊他的腦幹。

銀輝站在他身後三步,樹皮面具下的雙瞳泛着冷銀光澤,像兩枚淬過霜的釘子。他沒說話,只是將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懸停於血狼後腦三寸——掌心浮起一縷稀薄銀霧,與血狼太陽穴處滲出的淡青氣流隱隱呼應。

“祭神法……”血狼牙齒打顫,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刮過石板,“您……您不是尼爾森公爵,您是‘銜尾蛇’序列第七席……代號‘銀蝕’……”

話音未落,他猛地弓腰乾嘔,一口黑血噴在枯葉上,騰起細小白煙。那血裏竟浮着半片銀鱗狀結晶,落地即碎,化作齏粉。

銀輝指尖微顫。

銜尾蛇?第七席?銀蝕?

這些詞像楔子鑿進他記憶的斷層。他分明記得自己是李奧,磨坊村西頭鐵匠鋪學徒,十歲起替父親拉風箱、淬火、鍛釘;記得昨夜父親用斷了三根肋骨的代價,把一枚青銅懷錶塞進他手裏,表蓋內側刻着歪斜小字:“若見銀輝,勿信其面”。

可此刻,他腦中另有一段記憶如潮水漲起:龍根祕境第七層熔巖迴廊,十二具穿銀甲的屍骸圍成圓陣,中央祭壇上躺着一具無面軀體,胸口插着半截斷裂的銀劍——劍柄紋章,正是他此刻面具背面浮雕的圖案:一條吞尾之蛇,七顆星環繞其首。

“你認得這印記?”銀輝突然開口,左手閃電般掀開樹皮面具一角。

血狼瞳孔驟縮——面具下並非血肉,而是一層流動的液態銀膜,正隨呼吸明滅,膜下隱約可見蛛網狀金線縱橫交錯,直沒入耳後頸骨。

“銀……銀脈共生體!”他膝蓋一軟,差點跪倒,“您真從龍根活出來了!可……可祕境崩塌時,所有銜尾蛇成員都該……都該被‘反芻律’抹除纔對!”

“反芻律?”銀輝重複,聲音低沉如地底滾雷。

血狼額頭撞向地面,額頭青筋暴起:“律令第三條:凡入祕境者,若未持‘初生契’,則魂魄將被白神視爲食糧,在歸途上逐層反芻……直至僅餘本能……您……您不該有記憶!更不該能施‘嫁接術’!這術只對未受神律污染的靈魂有效!”

銀輝沉默三息。

他忽然抬腳,靴尖抵住血狼下頜,緩緩向上挑起。

月光終於照清血狼左眼瞳仁——那裏沒有虹膜,只有一圈緩慢旋轉的微型齒輪,邊緣嵌着七粒微小銀珠,正與銀輝面具下的銀膜明滅頻率完全同步。

“你的左眼,”銀輝嗓音陡然壓低,“是‘銜尾蛇’的‘守門器’?”

血狼渾身劇震,喉間發出咯咯怪響,左眼齒輪轉速驟然加快,銀珠嗡鳴如蜂羣振翅。他張嘴欲吼,卻從齒縫裏擠出一串破碎音節:“……律……律已改……白神……換……”

轟!

他話未說完,銀輝並指如刀,狠狠戳進他左眼眶!

沒有血,沒有痛呼。只有一聲清脆的“咔噠”,似機括咬合。銀輝指尖抽出時,捻着一枚黃豆大小的銀質圓輪,輪心鏤空,內刻螺旋符文——正是李奧昨夜在父親懷錶夾層裏摸到的那枚殘片形狀!

血狼仰天倒下,左眼空洞淌出銀色粘液,迅速凝成細絲,纏上銀輝手腕。那些絲線竟開始自主遊走,在他小臂皮膚下鑽行,織出細密銀網。

銀輝任由銀絲蔓延,目光卻投向磨坊方向。

風車又開始轉動了。吱呀……吱呀……比先前慢了半拍,卻更沉,更滯重,像垂死巨獸的心跳。

他忽然抬手,將那枚銀輪按向自己右眼。

劇痛炸開!視界瞬間被銀光吞噬,無數碎片畫面瘋狂灌入——

【畫面一】

雪原,十二個穿銀甲的人跪在冰窟前,齊聲誦唸:“吾等以脊爲柱,以顱爲皿,獻祭初生之念,換白神垂憐一瞥。”

冰窟深處,一尊無面神像緩緩睜開雙眼,眼窩裏燃燒着銀色火焰。

【畫面二】

龍根祕境崩塌瞬間,銀輝(或說尼爾森)被七把銀劍釘在熔巖河岸,每把劍尖都連着一根銀索,索端繫着一名孩童——正是磨坊村失蹤的那對兄妹!他們脖頸套着銀環,環上刻着與血狼左眼同款的齒輪。

【畫面三】

今夜之前三小時。血狼騎士團駐地帳篷內,血豬騎士正將一枚青銅鈴鐺塞進女嬰襁褓。鈴鐺內壁刻着蠅頭小字:“飼魂引·初啼版”。

銀輝猛然抽回手指。

右眼灼痛如焚,但視野已不同——他看見空氣中漂浮着無數銀色塵埃,每粒塵埃都在微微脈動,像一顆顆微縮心臟。而血狼身上,正不斷逸散出更多銀塵,匯入風中,朝着村口那間大屋飄去。

地窖。

那對兄妹就在那裏。

銀輝彎腰,一把揪住血狼衣領,將他拖向村口。血狼像破麻袋般被拽行,後背犁開兩道深溝,卻不敢掙扎。他左眼空洞裏,銀絲仍在瘋狂增殖,已爬上顴骨,勾勒出半張銀色面具雛形。

“你騙我。”銀輝突然道。

血狼喉嚨裏咕嚕作響:“沒……沒騙……”

“飼魂引需要初啼之嬰的哭聲爲引,”銀輝腳步不停,聲音卻冷得掉渣,“可你給她的嬰兒,今夜從未真正哭過——她只是在裝哭。”

血狼渾身一僵。

銀輝停下,轉身,一腳踩住他右手腕關節:“你讓她裝哭,是爲掩蓋另一件事——那嬰兒根本不是她親生。襁褓裏裹着的,是‘空殼’。”

血狼瞳孔驟然擴散,左眼空洞裏銀絲瘋長,竟在臉上織出蛛網狀紋路:“您……您怎麼……”

“因爲真正的母親,”銀輝俯身,樹皮面具幾乎貼上對方鼻尖,“哭聲裏有奶腥味,有乳汁發酵的微酸,有連續哺乳導致的喉部輕微腫脹——而她的哭聲太乾淨了。乾淨得像剛擦過的銅鐘。”

血狼喉嚨裏爆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他想否認,可左眼銀網已漫過鼻樑,開始侵蝕右眼——那是銜尾蛇最殘酷的懲戒:當守門器判定宿主違律,銀網將吞噬雙目,再鑽入大腦,把記憶碾成銀粉。

“最後問你,”銀輝聲音輕得像嘆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的孩子?”

血狼嘴角突然咧開一個詭異弧度,銀網覆蓋的右眼竟流下一滴血淚:“是……您的……”

話音未落,他猛然後仰,後腦狠狠撞向地面——

砰!

顱骨碎裂聲清脆無比。可血狼並未死去,反而從碎裂處鑽出數條銀色觸鬚,瘋狂扎進泥土。觸鬚末端迅速膨大,開出七朵銀花,花瓣舒展時,赫然是七張縮小版的血狼面孔,齊聲尖叫:“律改!律改!白神已換新胃!”

銀輝皺眉,抬腳欲碾。

卻見七張面孔同時轉向磨坊方向,齊聲嘶吼:“快逃!飼魂引要啓了!新胃……要喫活祭!”

風,驟然停止。

整個磨坊村陷入死寂。連嬰兒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銀輝猛地抬頭——風車葉片凝固在半空,像七把銀色鐮刀懸在頭頂。而村口大屋地窖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叮”。

是青銅鈴鐺的聲音。

他轉身狂奔,樹皮面具在疾馳中簌簌剝落,露出底下真實面容:少年輪廓,但眉骨高聳如刃,下頜線繃成冷硬直線,右眼瞳孔深處,一點銀芒正瘋狂旋轉,越來越亮。

百米距離,三步踏過。

他踹開地窖木門時,門軸發出朽爛的呻吟。

地窖幽暗潮溼,黴味混着奶香。角落草堆裏,蜷着兩個孩子:男孩約莫七歲,女孩五歲,皆穿着粗布衣裳,脖頸卻套着相同銀環——環上齒輪與血狼左眼同款,正隨着某種韻律緩緩轉動。

女孩懷裏抱着一隻褪色布偶,偶眼處鑲嵌着兩粒銀珠。

男孩則死死攥着半塊黑麥餅,餅屑沾在脣邊,像乾涸的血。

銀輝的腳步在距草堆五步處戛然而止。

因爲他看見,女孩布偶的銀珠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更準確地說——那銀珠內部,映出了他此刻的倒影,且倒影正緩緩抬手,指向他自己右眼。

“你來了。”女孩忽然開口,聲音稚嫩,卻帶着金屬摩擦般的雜音,“父親說,你會來取走‘鑰匙’。”

銀輝喉結滾動:“你父親是誰?”

女孩抬起手,用布偶銀珠指了指自己胸口:“這裏。他在這裏。”

她話音落下,脖頸銀環突然熾亮!齒輪飛速旋轉,竟從環上延伸出七根銀線,閃電般射向銀輝雙足、雙膝、雙肘、咽喉——

銀輝未躲。

銀線刺入他皮膚的瞬間,他右眼銀芒暴漲,將整座地窖染成慘白。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聲音裏竟有一絲恍然,“不是我在找鑰匙……是鑰匙在找我。”

銀線在他體內蜿蜒,卻不傷分毫,反而與他右眼銀芒共振,發出蜂鳴。七根銀線盡頭,七張血狼面孔在銀輝皮膚下遊走,最終匯聚於他心口,凝成一枚發光的齒輪印記。

地窖牆壁開始剝落,露出底下銀色金屬基底。那些“磚石”竟是巨大銀板拼接而成,板縫間流淌着液態銀漿,正隨着齒輪印記明滅而起伏。

“龍根祕境……不在地下。”銀輝仰頭,目光穿透地窖頂板,彷彿看見蒼穹之上,“它在……我們體內。”

女孩靜靜看着他,忽然鬆開布偶。

布偶落地,銀珠滾出,停在銀輝靴尖前。

銀珠裂開,露出內裏一枚微縮銀鍾——鐘面無數字,唯有一條銜尾蛇盤踞鍾心,蛇眼是兩粒跳動的銀火。

銀輝彎腰拾起銀鍾。

就在指尖觸碰到鍾殼的剎那,整個磨坊村劇烈震動!風車轟然解體,木屑如雨紛飛。遠處山巒輪廓扭曲,顯露出下方龐大銀色幾何結構——那是倒懸的龍根祕境基座,正緩緩沉入大地。

血狼騎士團駐地帳篷無聲坍塌,所有屍體化作銀粉,被風捲起,匯入空中銀塵洪流。

而銀輝掌中銀鍾,發出第一聲清越鳴響。

——叮。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銀塵驟然凝滯。

緊接着,第二聲。

——叮。

地窖牆壁銀板自動滑開,露出後方幽深隧道,隧道盡頭,懸浮着七扇門。每扇門上,都刻着不同符號:麥穗、紡錘、豎琴、長劍、算籌、星圖、天平。

“騎士六藝……”銀輝望着七扇門,右眼銀芒漸次熄滅,露出底下琥珀色瞳仁,“原來不是技藝。”

是神職的七把鑰匙。

他握緊銀鍾,邁步走向第一扇門——麥穗之門。

身後,女孩聲音輕飄飄傳來:“父親還說,您若拿到第七把鑰匙,就請別忘了……替他燒掉那本《初生契》。”

銀輝腳步未停,只低聲道:“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女孩抱起布偶,銀珠眼睛重新亮起:“他叫李奧。和您一樣。”

銀輝身形微頓。

他沒回頭,卻將右眼銀芒催至極致,照向麥穗之門。

門扉無聲開啓,門後並非黑暗,而是一片金浪翻湧的麥田。麥稈粗如兒臂,麥穗沉甸甸垂落,每一粒麥子表面,都浮動着細微銀紋。

銀輝踏入麥田。

風起。

麥浪翻湧如海,銀紋在麥粒上流轉,漸漸匯聚成一行字:

【神職·豐穰司命】

【權限解鎖:1/7】

【當前職階:見習】

【綁定靈魂:李奧(舊)/銀蝕(新)】

【警告:雙重身份將加速‘反芻律’侵蝕進度。剩餘安全時間:6日13時27分】

銀輝伸手,掐下一穗麥子。

麥稈斷裂處,湧出的不是乳白漿液,而是粘稠銀液。銀液順他指縫滴落,在麥田裏砸出小小坑洞,坑洞中立刻萌發新苗——苗葉上,銀紋如血管搏動。

他抬頭,望向麥田盡頭那輪銀月。

月光灑落,他左眼瞳孔深處,悄然浮現出第一粒銀色星點。

與此同時,磨坊村外十裏,荒野騎士團潰兵正亡命奔逃。爲首者忽然踉蹌跪倒,顫抖着扯開衣襟——他心口皮膚下,一枚麥穗狀銀印正緩緩浮現,邊緣銀紋如活物般蠕動。

他抬頭望向磨坊村方向,嘴脣翕動,吐出最後一句囈語:

“豐……穰……司……命……”

話音未落,他全身皮膚寸寸龜裂,裂縫中湧出金燦麥粒,飽滿、滾圓、泛着銀光。

風過,麥粒離體,匯入夜空銀塵洪流,朝着遠方某座尚未命名的山巔,浩浩蕩蕩而去。

那裏,第七扇門,正悄然開啓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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