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準備回病房時,陳默的手機又響了,竟然是周朝陽打來的。
陳默有些難爲情地看着蘇清婉,沒想到她抬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說道:“以後你就有能力乾死這些牛鬼蛇神!”
說完,蘇清婉轉身朝着病房走去。
看着這位大姐美麗的背影,陳默內心又是一暖,張了張嘴,那聲“姐”,被他硬生生吞進了肚子裏。
陳默任由手機響個不停,卻沒有接周朝陽的電話。
沒想到林若曦的電話又打了進來,這次陳默接了。
“陳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去給新來的省長當祕書?”
林若曦極爲不滿的聲音響了起來,彷彿受了巨大的欺騙一般。
陳默冷哼了一聲,應道:“你消息倒是蠻靈通的,只是,我知不知道要去給新省長當祕書,重要嗎?”
林若曦那頭被陳默這話噎得火冒,身邊的周朝陽卻從她手裏搶過了手機,笑呵呵地說道:“兄弟,對不起。”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該消了吧?”
“晚上,我擺上一桌,當着賈總編和你手下那羣弟兄的面,我向你賠禮道歉。”
“你和若曦住的那套房子,雖然只寫着若曦的名字,我明天就讓她過戶給你,作爲兄弟給你的補償,你看怎麼樣?”
一旁的林若曦一怔,周朝陽的這個決定,可沒和她商量過,她急得去搶手機時,被這個男人一掌推開了。
沒站穩的林若曦“啊”地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陳默聽到了林若曦的慘叫聲,心還是痛了一下,剛想問話時,周朝陽那頭掛掉了電話。
陳默強迫自己收迴心緒,那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從此後與他無關!
陳默回到了病房,蘇清婉和蘇瑾萱已經收拾一新,宛如一對姐妹一般。
而換上淡紫色套裙的蘇瑾萱,臉上的驚恐完全消失了,看不出來她曾經是個自閉的女孩,反而有一種大病初癒般的西施之美,讓陳默的心如同藏了只小鹿,不受控制地亂跳。
陳默迅速移開了落在蘇瑾萱臉上的目光,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污染瞭如此純潔的她。
陳默爲了掩飾自己,衝着蘇清婉說道:“蘇大姐,把車鑰匙給我,我先去把車開到醫院門口,接您和萱萱。”
蘇清婉也不客氣,掏出了車鑰匙遞給了陳默。
就在陳默轉身離開時,蘇清婉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手機屏,神色有些怪異地叫住了陳默。
“小陳,你帶萱萱一起去開車,我接個電話,一會兒就下去。”
已經邁出病房的陳默轉身衝着蘇瑾萱笑着說道:“走吧,萱萱。”
蘇瑾萱似乎特別喜歡和陳默獨處,如只蝴蝶般飛撲到了他身邊,就想去抓這位陳哥哥的手,被他裝成塞車鑰匙躲開了。
這丫頭一定是被蘇清婉保護得太好了,可她不知道自己美成什麼樣子的麼?
這般沒心沒肺地往一個大男人身邊湊,血氣方剛的陳默,哪裏受得住,沒想法是假的。
林若曦要麼回家很晚,要麼就說累了,這三個月,她和他一直分房睡。
直到今天,陳默才知道她是懷了周朝陽的孩子。
陳默一想到這位前妻,心又痛了起來,他壓了壓這種沒任何意義的心疼,領着蘇瑾萱出了醫院。
在醫院門口,陳默和來送飯的胡翠鳳撞了一個正着。
胡翠鳳一看到陳默身邊的小丫頭,一怔,這狗東西又換女人了。
不管換不換,胡翠鳳又抓到把柄了,衝着陳默罵道:“陳默,你個王八蛋,老少統喫!”
“你真是個畜生!”
“這麼小的丫頭你也下得去手!”
“你還好意思讓若曦把房子過戶給你!”
“畜生!”
胡翠鳳越罵嗓門越大,引得大廳裏的人圍攏過來。
陳默害怕嚇着蘇瑾萱,趕緊伸出胳膊,把這小丫頭摟在自己的懷抱裏。
他越這樣,胡翠鳳罵得越是帶勁!
就在陳默準備反擊時,蘇瑾萱看着胡翠鳳,語氣極溫柔地說道:“阿姨,你女兒懷的孩子,可不是陳哥哥的,你不知道嗎?”
蘇瑾萱的話音一落,看熱鬧的人羣鬨堂大笑。
胡翠鳳臉氣成了豬肝色,指着陳默“你,你,你……”,半天都說不出來後面的話。
陳默卻冷笑地看着胡翠鳳說道:“是你的好女婿要將房子過戶給我的,你該罵的人是他!”
“對了,房子我不要了,你女兒我也不要了。”
說完,陳默護着蘇瑾萱揚長而去。
等陳默把車開到醫院門口,接上蘇清婉後,她便說道:“去江南路的御品軒。”
陳默一愣,御品軒在省城有三家店,但江南路的這一家迎來送往的,全是出入省委、省府兩院有分量的人。
陳默一臉驚訝地扭頭去看後座的蘇清婉,她不是江南本地的人,可他沒想到這位大姐會把今晚的宴請放在這麼顯貴的地方。
陳默本想問他去給省長當祕書,是不是蘇清婉操作的?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蘇清婉平靜地說道:“我請了江大的一位教授,他有個學生,好像給你們省那位大領導當祕書,你不是也要去給大領導當祕書嗎?你們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陳默一聽蘇清婉這麼說,把想問的話嚥了下去,換成了道謝,可內心卻犯着嘀咕,到底是誰向新來的省長推薦了他?
很快,陳默就把車開到了御品軒,門口站着一位三十來歲的年輕人,他一見到陳默的車,就迎了上來。
陳默這纔看清楚迎上來的人,是省紀委書記宋凜鋒的祕書莊毅,他是他恩師的學生,自己的師哥。
可這位師哥從來不待見陳默,大約是恩師逢人就愛誇讚他是個了不起的好記者吧。
陳默正想着,車門被莊毅拉開了,沒等他反應過來,這貨直接把他從駕駛室裏拉了下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小子瞞得真緊啊,要去給常省長當祕書,連我這個師哥都不肯露個口風?”
莊毅一邊用力摟着陳默,一邊在他耳邊笑嘻嘻地說着。
陳默想說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卻瞅見蘇清婉牽着女兒朝他們走了過來,趕緊推開了莊毅,指着母女向他介紹着。
“蘇女士好,恩師早到了,讓我出來接你們。”莊毅一邊伸手同蘇清婉握了握,一邊說着。
直到這個時候上,陳默才知道,蘇清婉嘴裏的江大教授竟然是他的恩師戴順。
這世界說大,大得無邊,說小,一個轉身,竟然全是一個圈層中的人!
在莊毅的引領下,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包間。
一位滿頭白髮,卻容光煥發的中年人看到蘇清婉母女時,下位迎了上來。
“清婉,這麼多年了,你竟然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美!”
“這小姑娘就是萱萱吧?”
戴順教授才五十來歲,只是頭髮全白了,臉上倒是一根皺紋都沒有。
聽着他這麼親切地直呼蘇清婉的名字時,陳默越發驚訝這對母女的身份。
可這時,蘇瑾萱卻衝着戴順教授說道:“戴伯伯,我要轉學來江大做您的學生。”
這話一落,蘇清婉臉色頓時大變,嚴厲地衝着她訓斥道:“萱萱,別胡鬧,媽媽和你戴伯伯有正事要談。”
說完,蘇清婉把陳默拉到了身邊,看着戴順說道:“師哥,小陳是我和萱萱的救命恩人,聽說他要去給省裏的大領導當祕書,就拜託您多多指點他。”
陳默又是一愣,他去給省長當祕書,真的不是蘇清婉操作的?是恩師操作的?
陳默一臉狐疑地看向了戴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