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軍罵完這些話後,才覺得解氣些,叮囑華巖勤只能鬧事,不能鬧出人命來後,這才掛了電話。
華巖勤有葛軍的這番話後,帶着一羣村痞徑直殺向了學校的那塊工地之上。
工地上,建築隊老闆褚鐵柱,正光着膀子,和建築工人們一起用餐,餘光猛地瞥見工地入口一輛大卡車停了下來,烏泱泱湧來一羣人。
領頭的人,穿着件花裏胡哨的夏威夷衫,敞着懷,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鍊子,在陽光下刺眼地反着光。
他臉上橫肉堆積,嘴角叼着半截煙,斜睨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跋扈和戾氣。
他身後,跟着三十來個華家村的青壯漢子。這幫人,有的穿着沾滿泥點的背心,有的乾脆赤膊,個個曬得黝黑,肌肉虯結
他們手裏抄着傢伙——磨得鋒利的鋤頭、沉重的鐵鍬、手腕粗的棗木棍,甚至還有幾根閃着寒光的螺紋鋼短棍。
“操,他們還真來了。”褚鐵柱丟下手裏的碗,衝着工人們喊道:“兄弟們,抄傢伙,狗日的,來砸我們飯碗了。”
褚鐵柱聽潘海波說有人會來鬧場子,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潘海波找學生家長成立監工組去了,他也沒想到這幫人來得這麼快。
而褚鐵柱的話一落後,他身後的建築工棚裏,瞬間像炸了窩的馬蜂。
二十多個建築工人,有的剛放下飯碗,他們抄起手邊一切能用的東西——鋼管、鋼筋頭、撬棍、甚至是大塊的混凝土碎塊,呼啦啦湧到褚鐵柱身後,迅速結成一道人牆。
幾乎就在同時,工地上那些打零工的、做小工的,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驚動了。
他們大多沉默寡言,平日裏只埋頭幹活,掙點辛苦錢。
但此刻,看着那羣凶神惡煞、提着傢伙衝進來的村痞,看着那片關係到孩子們能不能按時入學的校園,一股血性也猛地衝了上來。
不知誰吼了一嗓子:“不能讓他們拖了娃們的上學的進度!”
零工們紛紛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磚頭、半截木頭,甚至抄起拌水泥的鐵鍬,從四面八方向褚鐵柱的隊伍靠攏。
他們人數更多,像一股沉默卻洶湧的潮水,眼神裏帶着被逼到牆角的憤怒和決絕。
“華巖峯,你他媽出來,我知道你躲在車上,有種的,給老子下車來!”
褚鐵柱用撬棍指着十幾米開外那輛貨車叫罵着。
一聽到華巖峯躲在車上,打零工的人羣更加憤怒了,吼聲如洪鐘。
“這學校是給娃們唸書的,你們動一下試試,讓華巖峯滾下來。”
本來在貨車上不想下來的華巖峯,嗤笑一聲,從貨車上走了下來。
“試試?老子今天還就敢試試?你們不想死的,有多遠滾多遠!”
“就算要建這所學校,也該是我們華家村的老少爺們來建,你們這幫外來的窮逼,有什麼資格來我們城關鎮搶生意!”
“是不是?兄弟們!”
華巖勤這麼一喊,村痞們齊聲應道:“一羣窮逼,滾出我們華家村的地盤!”
“滾!”
村痞們應答完後,領頭的人,猛地一揮手,臉上的橫肉猙獰地扭曲着,吼道:“給老子砸,砸完後,晚上請大傢伙喝酒、喫肉!”
“砸!”領頭人身後的村痞們齊聲怪叫,如同得到了衝鋒的號令,揮舞着鋤頭鐵鍬木棍,像一股裹脅着暴戾的泥石流,兇猛地撞向工人組成的防線。
“轟!”
兩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沒有廢話,只有最原始的、肌肉碰撞和金屬撞擊的巨響。
“住手!你們這些強盜!”
“天殺的!那是孩子唸書的地方啊!”
“跟他們拼了!”
混亂的戰場邊緣,十幾個學生家長,大多是女人,不知何時也衝到了工地。
她們是被巨大的喧譁和打鬥聲驚動,從附近跑來的。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臉上帶着長期操勞的蠟黃,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尖叫着,像頭髮瘋的母獅,撲向一個正掄着棍子追打一個年輕小工的村痞。
她不管不顧,十根指甲如同鷹爪,狠狠抓向那村痞的臉和脖子。
“啊。”那村痞猝不及防,臉上頓時多了幾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惱怒地回身想甩開這女人,卻被她死死抱住手臂,張嘴就咬!
“媽的,臭婆娘,滾開。”
村痞喫痛,另一隻手揮拳就要砸下。
旁邊另一個家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舉起手裏裝着滾燙開水的舊鋁壺,對着那村痞就潑了過去,“燙死你個畜生。”
“嗷。”滾水濺到手臂上,那村痞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瞬間鬆開了對女人的鉗制。
更多的家長湧了進來,她們沒有武器,只有指甲、牙齒、隨手撿起的石塊,甚至是用身體去衝撞、阻擋村痞。
華巖勤一見這情形不對,葛軍叮囑過,只能鬧事,不得出人命!
可這羣湧過來的婦女們,哭喊,咒罵時,村痞們全被激怒了,已經有村痞在動手毆打婦女們。
華巖勤意識到上當了,吼道:“兄弟們,撤!”
可是打紅眼的村痞們,特別是受了婦女們又是燙,又是咬的村痞們,哪裏聽得見華巖勤的喊聲。
就在這混亂達到之際,好幾個穿着普通汗衫,混在零工隊伍的男人,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在混亂的人潮中,精準而迅猛地分開人流,動作矯健得不可思議,直撲站在外圍指揮的華巖峯。
華巖峯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想逃。
晚了!
一隻鐵鉗般的手,閃電般扣住了華巖峯。
同時,另一個便衣動作快如閃電,衝到了領頭的花襯衣身邊,快速扣住了他手腕,隨即是“咔嚓”一聲脆響,一副閃着寒光的手銬,已經牢牢地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快到周圍的村痞和工人們都沒反應過來。
同時,混亂的工地上響起了便衣們爆喝聲:“住手,我們是警察!”
躲在不遠處錄視頻的潘海波,這時也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一看到潘海波突然出來了,華巖峯徹底地明白了,上當了,當了這個狗日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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