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到了院子裏,才接林若曦的電話。
林若曦直接說道:“陳默,小尚這丫頭,太能幹了。”
沒等陳默問尚西紅做啥事了,林若曦就忍不住地把今夜發生的所有,詳細地給陳默講了一遍。
陳默驚得倒抽了一口冷氣,要是被於文田發現有針孔攝像機的話,他不敢想象,郭清泉和於文田接下來會如何搞林若曦和尚西紅。
特別是尚西紅,她這招玩的是險中求,一步失敗,陳默都無法想象後果的,後怕像藤蔓一樣纏上來。
陳默下意識地冒出一句:“你們倆這事辦得太冒險了。”
“於文田連王源局長都沒放在眼裏,他的手段不比郭清泉少。”
“要是針孔攝像頭被發現,或者那站街女反水,你們倆根本扛不住他們的報復。”
電話那頭的林若曦沉默了幾秒後應道:“當時酒局上實在沒辦法,他盯着我不放,小紅也是急中生智。”
“不過你放心,設備都是小尚提前調試好的,那女的拿了全款,走的消防通道,應該沒留下痕跡。”
“再說了,於文田同站街女的視頻全在我們手裏,陳默,現在我們要什麼做?”
陳默沒有馬上回應林若曦的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後怕的時候,手裏握着於文田的把柄,必須想好下一步怎麼走,既要保護好林若曦和尚西紅,又不能浪費這個關鍵證據。
陳默拿着手機走出了沙景春家的小院子,來到一棵大樹下,確保周圍沒人,才繼續開口說道:“u盤和雲盤的備份,你們倆必須保管好,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讓郭清泉那邊察覺到半點風聲。”
“於文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拍了,我們得先穩住他,別打草驚蛇。”
“另外,明天見面的時候,你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別露半點異常。”
“於文田要是再對你提過分的要求,你就找理由推脫,別硬剛,我們手裏有證據,不用跟他硬碰硬。”
林若曦在電話裏應了一聲後又問道:“那這證據我們什麼時候用?總不能一直握在手裏吧?”
“於文田這次沒得逞,下次指不定還會耍什麼花樣。”
陳默想了想,有主意了,應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正在查礦難的事,於文田是高層派下來的人,跟郭清泉之間又牽扯不清。”
“等我們把礦難的證據鏈理順了,特別是葉鑫金私吞煤礦數量,對多名官員行行賄受賄、瞞報死亡人數的實錘拿到手,到時候再把於文田的這事拋出來,才能一次性把他們連根拔了。”
“要是現在就把證據拿出來,於文田狗急跳牆,說不定會聯合郭清泉搞事,我們又會陷入被動應戰之中。”
“而且,你手裏的證據也能當我們的護身符,萬一後續他們想對我們下手,我們也有反擊的餘地。”
說到這裏,陳默又想起了尚西紅,特意叮囑林若曦道:“小尚那邊,你也多勸勸她,下次別再做這麼冒險的事了。”
“她剛經歷了家裏的變故,心裏憋着氣能理解,但保護好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後續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我們商量着來,不能再讓她一個小姑娘衝在前面。”
林若曦聽着陳默條理清晰的安排,還是蠻佩服這個前夫哥的。
“陳默,我知道了,明天我跟小紅說。”
“那你那邊呢?有什麼突破沒有?”
陳默見林若曦這麼問,就把王源和兩名專家見了劉軍他們的情況,告訴了林若曦。
“我們手裏現在有真正的名單,不愁查不出來那些被瞞報的人,到底是死是活了。”
林若曦一聽,應道:“太好了,真相終於能大白於天下了。”
她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是關鍵,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林若曦這時握緊了手裏的 u盤,語氣堅定地繼續說道:“陳默,你放心,我這邊會穩住,絕對不給你添亂。有任何情況,我第一時間跟你聯繫。”
“好。”
陳默應了一聲後,又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才掛了電話。
這場圍繞礦難真相的較量,已經牽扯出越來越多的人,於文田的證據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
但陳默心裏很清楚,不管多難,都必須走下去爲了那些在礦難中逝去的礦工,也爲了守護住這一方土地的公道。
陳默帶着必勝而又堅定的信念,回到了沙景春家。
王源和兩名專家在喫着雞湯麪條,一見到陳默回來了,王源關切地說道:“小陳,快喫雞湯麪,好喫,好多年沒聽到這麼香而又正宗的雞湯麪了。”
“弟妹,老沙,謝謝你們。”
王源的話一落,兩名專家也齊聲道謝着,他們同樣好多年沒喫過這般正宗的雞湯麪了。
小時候的味道,就是媽媽的味道,這是每個成年人心目中無法抹得掉的記憶和嚮往。
王源在兩名專家說完後,又說道:“這味道,跟我媽當年在礦上家屬院給我做的一模一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那時候我剛下井,每天累得抬不起胳膊,我媽總在我回來前把雞湯燉上,說喝了能補力氣,怕我在井下扛不住。”
“都說媽媽的味道最難忘,其實難忘的不是那口湯、那口面,是那味道裏裹着的怕和盼。”
“怕你冷、怕你餓、怕你在外面受委屈,盼你平安、盼你喫飽、盼你能早點回家。”
王源這話讓屋裏的人都靜了下來,誰的記憶裏,沒有一碗帶着媽媽溫度的飯?
“可我們這些搞礦山的,多少礦工兄弟的媽媽,再也盼不回孩子回家喫一碗熱面了。”
王源聲音沉了下來。
“這次礦難,那些沒出來的兄弟,他們的媽媽說不定還在竈臺前等着,想着孩子下了班,能喝口熱湯暖身子。結果呢?連個完整的交代都沒有,連句人沒了的實話都要藏着掖着。”
宋杏花站在一旁,聽着這話眼淚又落了下來,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看着王源說道:“王局長,我認識好多礦工的母親,她們就是您說的這般站在門口望着井下的方向,鍋裏的飯熱了一遍又一遍。”
“王局長,其實礦山就像這碗麪,本該是給人活命的東西,礦工靠它喫飯,家裏人靠它過活。可現在呢?有些人爲了多挖點煤、多賺點錢,把安全扔了,把人命輕了,把礦山變成了吞人的窟窿。”
“這哪是開礦?是在糟踐人,糟踐老百姓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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