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裏安自打收到了路明非已經得到信件的消息時便像是老僧入定一般的看着那手機。
只是他的心情並不像老僧入定一般,反而像是有勇無謀的對着和自己交集不多的女生表白時陷入尷尬一般的緊張。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電話來的這麼快,更是做夢也沒想到接起電話是這樣一聲輕笑。
帶着三分譏諷三分不屑四分輕蔑。
何意味?
對方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是在對他的焦急的樣子感到可笑麼?難道路明非已經覺醒了言靈能看到他這邊的情況?
不愧是S級!
於是他更加的緊張,就像是聽到了被告白的女生髮出了一聲輕笑而爲回應一般,此時有些磕磕巴巴的開口道。
“你....你好!是路明非吧!我等這通電話可是望眼欲穿了,能聽到你的聲音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路明非眼神瞬間柔和了一下,望眼欲穿啊,袁紹很喜歡用這個詞,這讓他不禁懷念了起來,而後開口道。
“啊,是我,我想問一下,是貴校對我發出邀請然後你會對我進行面試對吧。”
感覺到了路明非那邊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古德裏安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他做了對的選擇。
既然現在談話已經步入正軌了,他也是進入了自己的節奏而後比先前流暢了不少的開口道。
“是的,面試時間在後天上午,麗晶酒店,不知道你的時間方便否?”
依舊姿態放得很低,路明非對此感到有些溫暖,之前也就是隻有劉備那個人機對誰都喊遵命,但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麻了的感覺,完全感覺不到尊重。
他看了一圈兒四周的建築,忽然發覺自己好像想不起來自己住的地方是什麼地方了,不禁想了想的開口道。
“時間倒還算是方便,就是不知道你那邊方便麼?我....我和家裏人關係不太好,需要找個其他地方休息。”
關係不好是真的,那個中年婦女肯定不是他媽但卻住在他家裏。
這會兒路明非已經盤明白了,對方是住在他家裏的寄生蟲,但是不回去的原因主要還是他忘了自己住哪了。
古德裏安恍然大悟,所以那聲輕笑是自嘲的笑,是血之哀的孤獨,是客居在別人家裏無法被理解的爆發,是隻有他們這般的混血種纔有的感覺,這通電話簡直就是命運!
那都這樣了還說啥了,我請你到我這兒來住就完了唄!
半小時後,麗晶酒店。
“這麗晶酒店真不愧是本市第一雄店啊!真是人間仙境啊!”
看着豪華的玻璃門,豪華的內飾,豪華的裝潢,路明非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想不到這個地方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讚譽。”
一對俊男靚女帶着熱情洋溢的笑容向着路明非走來,其中的男人上來就二話不說的攥住了路明非的手。
“你好!路明非!”
“你的中文說的真好,古教授,我聽電話還以爲你是天朝人!沒想到你長得也像是天朝人,這麼年輕,這位是你的家眷?”
路明非和這個男人搭起了話,帶着幾分親近之意,只可惜話音剛落,對面兩個人的表情就變得奇怪。
“........呃,不好意思,我不是古德裏安教授,我叫葉勝,她是酒德亞紀,古德裏安教授有要事要忙,要等後天晚上才能來。”
葉勝的眼神變得古怪,但他只是還是儘量用熱切的眼神看着路明非,而後很有親和力的開口道。
“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不需要學英語,我們全校學生都在說中文。”
“哦....那還挺好。”
路明非微笑着把手從對方的鉗制中抽了出來,而後繼續的開口道。
“不知道住處在什麼地方?”
“哦!我忘了,來來來,這邊走。”
住的地方還可以,雖然比不上自己在許昌的宅子,也沒有家丁侍女,但地方還是不小的。
葉勝看着路明非對總統套房處變不驚的眼神,不知道他在裝什麼。
但依舊還是很有涵養的表現出來很親和的說了幾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他的客套話,去他的房間,他的門牌號是多少之類的。
路明非走進了房間,巨大的落地窗能讓他俯瞰整座城市。
林立的水泥森林外牆上斑駁的亮起燈光,街道上的車川流不息,像是他過去在酒樓上看着街上提着燈在晚上走來走去的百姓。
看着和自己印象中大相徑庭的城市,路明非不由得嘆了口氣。
雖然全是神人,但好歹也是自己打拼了近五十年的地方,官至曹魏大都督,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又從未有過時間好好的看一看許昌城。
可今天只是呆了一個下午,卻已經俯瞰了整座城市,過往那孤獨的在天臺上仰望夜空的記憶星星點點的浮現出來。
到了那扭曲的三國後,他就是繁忙的從未有過這般的時光了,雖然孤獨,倒也讓人懷念。
“你在想什麼?叔叔嬸嬸還是陳雯雯?總不會是路鳴澤吧??”
突兀的聲音讓路明非瞬間回頭,一股威壓的氣勢排開空氣衝着那人席捲而去,讓現場寂靜的落針可聞。
這是他在戰場上廝殺時無往不利的一招,只要有人看着他的眼睛,登時就會被震懾的動彈不得。
可惜對於一些強的武將和那些人主沒什麼效果。
而就如曹老闆夢中殺人一般,他也從沒有讓別人入侵自己私人空間的習慣。
來人是一個貌美的年輕女子,長髮在燈光下映着紅暈,皎白的皮膚,紫色的跑鞋,貼身的牛仔褲,白色背心和淡藍短襯衣,頭頂是棒球帽。
可惜長得好看也沒用,他看着那個女人,手中則是將檯燈握在了手裏。
已經用了一下午漸漸重新熟悉了這個不能輕易殺人的時代,他並沒有用這個爆了對方的腦袋,只是審視的開口道。
“你是何人?”
被這股威壓壓的下意識舉起了雙手,意識到這一切的諾諾有些不爽的將雙手放了下來,她抱着膀子倚靠在門框上。
“我是諾諾。”
“我在問你是何人,沒問你的名字。”
路明非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卻只聽得對方嘖了一聲。
“卡塞爾學院的學生,算是你的學姐,是叫你喫飯來的,放下那臺燈吧。”
聽聞此言,路明非卻也並未將檯燈放下,他依舊謹慎的看着對方,而後開口道。
“退下吧,記得下次先敲門。”
而後看着諾諾一副不爽樣子的離開了門口,路明非終於是才把檯燈放了回去。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諾諾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正在發抖的手。
“明明黃金瞳都沒有亮起,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