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換上了彷彿爲自己量身體裁的衣服,袖口裏還有刺繡的名字,路明非。
要是這死出讓那幫老哥們兒看到,不得是來一句,路兄弟真是今非昔比,闊多了。
隔着一條木桌子,路明非和芬格爾一起坐在了古德裏安教授的對面。
“喝點什麼?咖啡?熱巧?還是來點酒?我專門爲你帶了點你喜歡的口味。”
一聽這話路明非當時就樂了。
“我是不會客氣的,上酒!來大盞!”
“我要熱巧克力。”
看着已經上來了的酒,坐在外側的芬格爾舉手開口。
“沒問你,這是新生入學輔導時間。”
古德裏安否決了芬格爾要求熱巧的請求。
“入學輔導還能上酒的?話說有沒有超大盞,巨盞。”
光速喝完一個大盞,路明非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繼續的開口道。
看着噸噸噸把一罈子酒喝了一半的路明非,古德裏安教授忽然感覺有點微妙。
他想了想的開口道。
“額...總之,首先我和你說一下,學校需要學生參加入學考試,我們叫‘3E’考試,如果考試不過的話,你的獎學金也暫時不會生效。”
路明非好懸沒拿穩酒杯。
“那我花的錢.....”
“那個倒是不用擔心,學校沒這麼摳門,畢竟你是s級,另外這是保密協議,籤一下吧。”
路明非看着古德裏安遞來的以掌拉丁文和英文混淆的文件....他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那個,我不識字怎麼辦?”
“沒事兒,跟用戶協議差不多,還是說你是看完那一派?”
一聽芬格爾說這話,路明非毫不猶豫的簽了文件,而後開口道。
“怎麼上個學還得籤用戶協.....保密文件的?”
古德裏安收起了文件,說了一串路明非從校工大哥口裏聽來的事情。
比方說學制,封閉式教育所以必須住校之類的。
還有一些額外的,比如學科特殊所以碩士和博士都只能本校就讀,以及包分配。
“看起來我爸媽給我推薦的學校很特殊?”
古德裏安點點頭。
“非常特殊。”
“有好幾層樓那麼特殊麼?”
古德裏安眨眨眼,沒懂,但想了想的繼續開口道。
“類似於神學院,神學院你知道吧。”
路明非點點頭,表示瞭解,於是古德裏安伸手扯開了自己背後那副油畫外層的帆布一角。
那是一副猙獰的油畫,一頭巨龍在巨樹下仰天噴出火焰。
“龍!”
路明非驚呼。
古德裏安點點頭,正想要開口,就只聽到路明非說。
“龍!可是帝王之徵啊!話說你們這兒的龍是翅膀龍啊,爲什麼你們全面普及中文但是學的龍是西方龍?”
古德裏安正準備裝一逼,結果被路明非的淡然話語整的有點懵。
“你好像不太相信?你要知道,我們一直在研究屠龍,這件事情已經持續了??”
“我沒說我不相信啊,我只是單純好奇爲啥是這個形象。”
古德裏安沉默.....然後挑出來一副畫掛上,是路明非熟悉的那個龍,於是乎路明非比了個OK,接着站起身來和古德裏安教授握了握手。
只是那個龍讓他感覺有點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走。
“他們說的是真的。”
“不是,我真沒說我不信啊。”
路明非條件反射的回應了一下這個新的聲音。
這是真的,天意他都見過,人體煉成火焰流星雨和不斷變換位置的小沛以及強制變換的時間和季節甚至於太陽從西邊升起他都見過,龍而已,倒也犯不上不信。
等會兒,這個聲音聽上去像是.....天意!
果不其然,舷窗外的畫面變成了一頭巨龍,那個黑色晚禮服的小男孩替換了所有人出現在了路明非的身邊。
“哼,倒是沒用你常用的霧氣啊!喫我恨天劍法!!!”
是的,路明非見過天意,每次這種超出常識的事情出現都會有一道霧氣改變一切,但只有大範圍的改變世界纔會出現,只是除了他誰都看不見那霧氣而已。
總而言之,路明非再次以掌爲劍,使出恨天劍法。
“?!!我想跟你裝個逼怎麼這麼難的!我不是那什麼天意,收回你那大耳巴子!”
“哼!那你先喫我一劍再說!恨天!恨天吶!!!”
“停!!!我是你弟弟!路鳴澤!!哥哥!!你不能殺我啊!!”
“哈,爲了求饒連哥哥都喊出來了麼?小朋友,我鄙視你!”
“等等等等!!!!我要是你嘴裏那個賊牛逼的天意,還犯得上這麼怕你麼?”
好像也是,路明非連斬幾劍後冷靜了下來,坐在了沙發上,看着這個挺可愛的小孩子。
“你長的像是我一個故人,我認識你麼?”
其實是長的和他在三國裏生的兒子的小時候有點連相,可惜那孩子長大了,一點也不可愛了。
小男孩難以理解路明非忽然就冷靜下帶着微笑和他嘮嗑的抽象精神狀態,但總而言之,他還是打算按照他原來的劇本走。
他伸手直向窗外的巨大黑龍,它伏在冰山上。
“你看那邊。”
“不看,你先說你是誰,不然就得喫我恨天劍法。”
小男孩極其無奈的捏了捏鼻樑,而後長出一口氣的開口道。
“我是你弟弟,路鳴澤。”
“哦。”
“你都不反駁一下嘛!沒覺得我和你那個小胖子弟弟完全不一樣麼?!”
路鳴澤看上去有點崩潰,但路明非很淡定。
“我覺得挺好的,小胖子不會像你這樣可愛的小孩子有出息,既然你說你是那我就換一個唄,來!”
路明非掏出那隻剩下個底的酒,帥氣的一咬手指。
“我看你一見如故,極爲感化,咱倆今日酒歃血爲盟,列車結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咋不咬手指,來來來,我幫你。”
看着路明非一把攥住自己的手,路鳴澤嚇了一跳。
“我靠!”
只聽到這一聲喊,路明非忽然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處牛皮長椅之上,身上蓋着毯子,身處一處刻板印象很足的西式古典書房裏面。
看到路明非坐了起來,古德裏安又高興又有點哭喪着臉的開口道。
“你醒酒了?剛剛你的樣子可是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