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校長引着路明非到了一處地方。
是教堂的二樓,腳下是鐵梯,閣樓上是一個極其開闊的陽臺。
裏面則是亂七八糟的,一個看上去像是土豆一樣的老牛仔在裏面坐在沙發上喝啤酒。
土豆牛仔站起身來,很有活力的向兩人打招呼。
“嗨!昂熱!這是我們的新s級麼?你好啊小夥子!你的穿着真是特立獨行啊!”
土豆很和藹,但路明非不敢恭維對方的品味,他一直覺得啤酒不是很好喝。
但人家都給你打招呼了,路明非到底還是回應了一下。
校長引着路明非來到了陽臺,這裏開闊且視野極好,路明非覺得只要給他一把狙擊槍,他就能控制半個校園。
然後校長就從一個手提箱裏組裝出一個大口徑狙擊步槍遞給了路明非。
還真是要啥來啥,路明非開始默默的從心裏祈禱校長能牽出來一匹馬。
可惜沒有,校長拿出一個圓柱形的石英玻璃管,裏面是一個暗紅色的水晶子彈,裏面有血一樣的光澤流動。
“賢者之石,以純粹的精神構造,能夠擊斃龍王。”
意思不言而喻,但路明非卻有些猶豫。
殺一個和自己兒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是嘛?那很有父愛了。
“下不了手?”
“二弟,你在這種時候也突然冒出來?”
路鳴澤忽然出現在了陽臺的欄杆上,校長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路鳴澤自然的站着,如履平地。
而後又蹲了下來,算上陽臺的高度,剛好讓他平時路明非的眼睛。
路鳴澤饒有興致的看着路明非從校長手中接過的子彈。
“真想不到你居然會下不了手,我以爲你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呢。”
路明非則是挑着眼眉。
“怎麼,你想要用我的命來換他的命?我考慮考慮。”
路鳴澤輕笑,像是自信在握一般的開口道。
“我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你會說出這種話,不過用不着,用這種事情換你的命太輕賤了,我可以免費幫你一次。”
“哦吼?你要怎麼幫我,他只是長得讓我捨不得殺而已,但死是一定要死的,咣咣亂放大字爆,已經可以算恐怖分子了,於公於私我都會殺的,還是你打算讓我在這裏和卡塞爾翻臉?”
路鳴澤站起身來,快樂的張開雙手,月亮在他的腦後,像是大光相。
“當然不用!只需要你手裏的那個東西就夠用!一會兒你擊敗那個小孩兒,把他的額頭斬開,將子彈按進對方額頭的眼睛裏,剩下的交給我,注意,要親手。”
路鳴澤的聲音遠去,校長的聲音飄進路明非的耳中。
“看那邊。”
校長指向草坪上的發光人影,對方此時已經張開了翅膀,但路明非看清了,就是那個他在泳池裏看到的小孩兒。
“那就是龍王康斯坦丁,一會兒我會破開他的防禦,然後破開他的額頭。”
“然後把子彈打進他額頭的眼睛裏?”
路明非想起他二弟的話,有些疑惑的開口道,而後看到了校長的笑容。
“你比我想象的要博學,明非。”
看着遠處的龍王,校長微笑着從西裝的內衣兜裏掏出一柄大號折刀。
路明非看着那柄刀。
“不是說這個龍王能掌控金屬和火焰麼?你用金屬刀要怎麼破開它的防禦?”
校長樂呵呵的摸着路明非的腦袋。
“因爲我的言靈?時間零,使用後時間會無限接近於停滯,他來不及對我的攻擊做出反應,而只有你才能免疫我的言靈。”
“哦!!還有魔女時間?!太帥了校長!”
路明非讚賞,一邊抽出雙劍握在手裏。
“那還說啥了,咱們一起上!合斬那頭龍王!我要把這賢者之石親手按進他的第三隻眼裏!”
土豆牛仔聽聞此言,一邊鼓掌一邊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看來我們的新任s級真是武德充沛啊!昂熱,看來他能做你的韓信、白起、周亞夫啊!”
這話聽的路明非腦袋疼,旋即他只是看向昂熱的開口道。
“校長,咱們上吧!”
昂熱對此先是一驚,而後露出微笑。
“那還說啥了明非,咱們上就完了!”
言罷,路明非眼前這個感覺應該有一百多歲了的老頭從陽臺翻了下去,一邊唸誦着龍文,一邊開始狂奔。
康斯坦丁已經起飛了,路明非不太能理解校長爲什麼要跳下去。
於是他站上陽臺的花崗岩欄杆,翻身躍上了房頂,雙腿發力,準備用幾個跳躍在屋頂上飛躍,最後接近康斯坦丁。
校長在地面上的活動如豹子一樣迅捷,他越過草坪,飛昇沿着消防扶梯登上英靈殿的屋頂,而後越向飛着的康斯坦丁。
路明非則是從另外一個角度逼近了空中的康斯坦丁。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一切都變慢了!飛舞着的康斯坦丁,地面上草坪上青草的搖曳,空中被火焰燃燒的擾動空氣而席捲的樹葉。
甚至康斯坦丁身上火焰的翻騰!
都盡數變慢了!
但是唯有兩個人不受影響!
校長接近了龍類,手中只有那柄折刀。
而路明非則是在龍類的背後如流星般突進。
兩道寒光一閃,路明非用雙劍刺穿了康斯坦丁的膜翼,但時間被減緩的太慢了,康斯坦丁甚至還來不及下降。
校長的速度也是很快,他身姿旋轉,揮舞折刀。
而路明非則是手上發力,藉着捅穿膜翼的兩柄長劍爲支點,一個空翻躍到康斯坦丁的頭頂,精準的讓每一道火焰擦身而過。
在空中倒立般的看着康斯坦丁額頭處的金色龍眼,路明非的手上握着賢者之石,沒啥說的,是時候了。
一道紅色流光從路明非的手上閃過,狠狠的貫入康斯坦丁的第三隻龍眼,與此同時,他彷彿聽到了什麼聲音。
“哈,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霎時間,天地停滯,不同於昂熱校長的言靈讓世界慢下,路鳴澤現身之時,天地停止流轉,所有的光被固定住,如輕紗般可以用手撥開。
他笑的像是魔鬼一般凌空站在了康斯坦丁的背後,伸手環住這個男孩兒的雙眼。
就像下一秒要說猜猜我是誰一樣。
可惜他沒有那麼說,他的手像是穿模了一樣的伸進了康斯坦丁的頭顱之中,在其中抓着什麼。
終於,他抓住了,好像是一道白芒,在他的手中發出哀嚎,淒厲且痛苦,讓路明非難免有些難過。
畢竟聲音都和自己的兒子一模一樣。
康斯坦丁消失了,在那道白芒被抓出後就消失了。
半空中只餘下路明非和路鳴澤,路鳴澤笑容猙獰,抓着白芒大力握住了路明非的手。
將白芒摁進了賢者之石中,賢者之石則是被摁進了路明非的掌中。
刺痛傳來,路明非赫然發現,根本沒有人與他握手,只是他用賢者之石刺穿了康斯坦丁的眼睛,而後那賢者之石就像是陷入流沙般鑽入了路明非的掌中。